作者:龙升云霄
這是張恆給文才的告誡。
告誡完文才,張恆又看向秋生,開口道:“秋生師兄,我也送你一句話。”
秋生下意識的看向他。
張恆一字一頓:“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秋生一句句的念着。
越念,目光越明亮,好似找到了人生信條。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秋生握起拳頭,高舉右臂:“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要被人踩在腳下,我要掌控自己的命撸雒的支配者!”
“誰在大呼小叫?”
正喊着,九叔推門回來了。
“師父,我悟了,我悟了!”
看到九叔回來,秋生激動的跑上前去:“我知道以後的目標是什麼了,我知道自己爲什麼活着了!”
“我看你是病了!”
九叔上下打量秋生一眼,突然伸出一指,點在了他的後頸上,一下就把秋生點暈了過去:“文才,你師兄得了癔症,快把他扶到裏屋去。”
張恆看的嘴角抽搐。
秋生,超級進化......進化失敗。
第七十三章:蔗姑
“阿恆,你怎麼來了?”
讓文才將秋生送回屋後,九叔又親切的招呼起了張恆。
張恆也不隱瞞,將這些日子的經歷說了一遍,着重提到了嶽綺羅這個名字。
九叔聽了眉頭緊皺。
他是那種很正派,很傳統的茅山道士,對邪魔外道很排斥。
一聽嶽綺羅殺人取魂,以鬼道長生,九叔就有些坐不住了:“此妖人一定要儘快除去,不然一定禍亂蒼生。”
張恆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知道歸知道,現在根本搞不清嶽綺羅的下落。
“師叔,嶽綺羅手段不凡,再加上被找到了一次,我想她這次消失,一定會更注意行蹤的隱祕性。”
“到時候,人海茫茫,她又有奇術在身,找,恐怕是找不到的。”
九叔想了想,開口道:“你能不能畫出她的樣子來?”
張恆直接搖頭。
你讓他畫,他頂多畫個火柴人給你,人物肖像還是算了吧。
還有一點則是,嶽綺羅不是一般人,她能跟鬼一樣肆意的奪取別人的肉身。
萬一她已經把肉身換了,變成了新面孔,畫她以前的肖像反而會成爲一種誤導。
“這青雲觀也是,出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九叔想了想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給茅山總壇寫信,將嶽綺羅的事告訴三老,具體怎麼辦,到時候由各大道門商量吧。”
“師父,剛纔我去給靈嬰上香,發現它們不喫東西了。”
不等再說下去,文才從後院跑了過來。
九叔一聽這話,只能將後面的話壓下,向文才說道:“小孩子最貪喫,靈嬰怎麼會不喫東西,是不是你嚇唬它們了?”
“這個...”
文才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說啊?”
九叔再問。
“師叔,是這樣的。”
張恆主動站了出來:“我來的時候沒有通報,看門開着就進來了,結果正好看到二位師兄再和靈嬰玩,我不知道他們這是日常打鬧,還以爲是靈嬰自己跑出來的,於是就將它們收拾了一頓,可能嚇到它們了吧。”
“是這樣嗎?”
九叔看向文才,目光中帶着對徒弟的懷疑。
文才並不是一個有擔當的人,眼見張恆把事情抗下了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去否認:“是啊師父,不過張師弟也不是故意的,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九叔臉上的表情鬆懈幾分,相信了這個說法,轉頭向張恆說道:“不是什麼大事,我去靈嬰房看看。”
說完,又向文才說道:“文才,陪你張師弟說會話。”
“是,師父。”
文才滿口答應下來。
隨後,九叔去了靈嬰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文才一口氣鬆了下來,嬉皮笑臉的和張恆說道:“張師弟,幸好你扛了下來,不然師父非得打死我不可。”
“沒那麼嚴重。”
張恆先是應了一句,然後又道:“靈嬰相當於幼童,非常難養,九叔出身符籙一脈,沒想到對養鬼也如此精通。”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
文才與有榮焉的拍着胸脯。
張恆點點頭,隨後突然想到一個事,忍不住問道:“我之前聽九叔說,任家鎮上出了殭屍?”
“是啊,那殭屍已經被我師父收拾了,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文才哭喪着臉:“可惜了婷婷。”
說完,害怕張恆不知道婷婷是誰,文才有解釋道:“婷婷是任老爺的女兒,長的特別漂亮,不過你是見不到了,任老爺死後,婷婷便帶着錢財去投奔親戚了,說是她二爺爺,叫什麼任天堂。”
“任天堂!”
張恆在心中暗想着:“這不是音樂殭屍嗎,沒想到兩部劇串聯起來了!”
“文才,去準備馬車。”
片刻後,九叔從靈嬰房內出來了。
“師父,準備馬車做什麼?”
作爲好奇寶寶,文才屬於不懂就問的類型。
九叔聽到後也不瞞他,嘆息道:“這羣靈嬰被嚇壞了,有魂飛魄散的風險,我準備將它們送到蔗姑那去,術有專攻,蔗姑最擅長的是通靈問米,在她那這些靈嬰才能儘快好起來。”
蔗姑是張恆他們師父這一輩的小師妹。
有的人或許覺得,茅山不收女弟子,其實這是錯的。
天下間任何道觀,道脈,都會收女弟子。
要是不收女弟子,就不會有全真七子中的孫不二,上洞八仙中的何仙姑了。
“師弟你不知道。”
一聽要把靈嬰送到蔗姑那邊,文才就忍不住拉着張恆告密道:“蔗姑一直對我師父有意思,嘿嘿。”
茅山屬於正一道,上清派傳承。
正一道中,除了少數住觀出家的道士外,其他道士是可以結婚的。
當然,結了婚的道士,就成了火居道人。
而在茅山的門規中,火居道人沒有執掌三宮六殿的資格,一結婚,就意味着你未來成就再大,也不可能成爲六殿殿主和三宮宮主,相當於放棄了宗門繼承權。
以張恆爲例。
如果他不成家,一心潛修,日後等他這個輩分的茅山弟子開始掌權後,他也有機會去競爭請神殿殿主一職。
當然,有沒有人選你是另一碼事,起碼你有這個機會。
而在結婚之後,你就會自動喪失這個資格。
因爲在宗門眼中,你不是個能一心奉道的人,心中牽掛太多,自然不能將宗門大事託付給你掌管。
“你在笑什麼?”
聽到文才的笑聲,九叔投來疑問的目光。
“沒什麼師父,我在和張師弟說蔗姑住縣城,一會進了城他就有口福了,誰不知道我們三黃雞最出名。”
文才說瞎話不眨眼睛。
“算你有良心,你張師弟第一次,我們要盡地主之誼,晚上就在縣城喫吧。”
九叔少見的沒有訓斥。
因爲在大溝鎮時,張恆對他可是沒的說,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能喫的喫了個遍。
現在張恆來,他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不說讓張恆把上次的喫回去,起碼也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纔是。
“師父,我們去蔗姑那,秋生師兄怎麼辦啊?”
文才想到了被打斷進化的秋生。
“他又不是小孩子,醒了後渴了喝水,餓了喫飯,難道還要我教啊?”
九叔眼睛一瞪:“別管他了,去備車,我們馬上出發。”
文才一聽這話,屁顛屁顛的去了。
邊走還邊嘀咕着:“你小子真沒口福,我們去縣城喫三黃雞去了,你留在家裏喫灰吧。”
稍許。
馬車準備好了。
九叔將靈嬰像裝在箱子裏,又去房間內換了身新衣服,這才招呼着張恆說道:“阿恆,一會我們先去蔗姑那,然後去給你接風洗塵,你來一趟任家鎮也不容易,說什麼也得住幾天。”
張恆知道家裏一切都好,也就順着應了下來:“九叔,我正好要跟你請教些符籙上的事,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打擾你清修。”
“怎麼會,我這兩個徒弟不成器,你願意學,我還巴不得多教點,省得到時候一身本事都要帶到棺材裏。”
九叔坐上馬車。
說着,抬頭看了眼正在偷聽的文才,無語道:“還愣着幹嘛,趕車啊,不想喫三黃雞了?”
一想到去了縣城能喫三黃雞,文才一甩鞭子:“駕!”
........
娘娘湖...
江南之地多水縣這個縣城,更是被幾條河道貫穿全城。
其中在縣南位置上,有個小湖位於城中,取名娘娘湖。
爲什麼這麼叫,因爲湖邊有座西王母廟,傳說,這是王母娘娘洗澡的地方。
當然,這種傳說太虛無縹緲了。
不過這裏有廟,香火不錯倒是真的。
蔗姑呢,則是娘娘廟裏的廟祝,平日裏幫人占卜,解夢,上香,通靈問米,日子過的很是自在。
只是今日來的不巧。
張恆三人剛進廟中,就聽到了拍桌子的聲音。
腥颂ь^看去,只見西北角擺着張桌子,一對男女正滿臉緊張的站在旁邊,看着一名三四十歲,穿紅戴綠的女人很有節奏的拍打着桌子。
“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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