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58章

作者:龙升云霄

見到這一幕,九叔壓低着聲音:“蔗姑正在通靈問米。”

通靈,字面意思,就是請下面的亡者上來。

問米,則是因爲通靈之時,多要在面前擺一碗大米,對着大米唸唸有詞,看上去就好像在問大米問題一樣。

當然,大米肯定是不會回答問題的。

真正問的是請上來的存在,只是普通人肉眼凡胎,看不到這些。

“師父,這拍來拍去的是什麼意思?”

文才看得新奇,忍不住小聲問道。

九叔聽到後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張恆。

張恆對這種目光太瞭解了,這不就是上學時,壞學生提問,老師不回答而是看向好學生,示意好學生來回答嗎。

“敲敲敲,敲開鬼門關。”

“拍拍拍,拍開地獄門。”

張恆小聲給文才解釋道:“能夠通靈的人,都是在下面有人的人,他們和某個陰官交好,於是就定下聯絡信號。”

“需要通靈問米的時候,就用這種特定的敲擊與拍打方式,向下面的陰官傳遞消息。”

“陰官接到通知後,就會偷偷從地獄把人帶上來,讓它上來答話。”

“事成後,香客給了供奉,問米婆自己留一部分,另一部分則會買來金銀元寶燒下去,分給陰官。”

文才一聽,有些傻眼:“怎麼像給獄卒塞點好處,然後家屬去探監一樣?”

“不是像,而是就是。”

張恆笑道:“正常來說,被押入地府的亡靈,是不會再讓他們返回陽間的,這不合規矩,只會讓他們更加的思念紅塵。”

“但是呢,鬼是人變的,人有人界,鬼有鬼界,一樣少不了衣食住行。”

“於是就有陰官和陰差相互勾結,以此來賺取外快,只要不出紕漏,上面的判官們也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收點孝敬。”

“畢竟,下面的這些陰差,陰官,好多都是死了幾百上千年的。”

“陽世間,早就沒人供奉他們了。”

“至於工資那玩意,說出來大家都懂,沒哪個當官的會指着工資過日子。”

“所以這一來二去,多個朋友,不就多了條路嘛。”

九叔非常滿意的看着張恆。

說起來。

要論和下面的陰官打交道,整個茅山,沒有比九叔更出色的。

九叔有多出色。

他還活着,就做起了陰間的銀行大班。

你以爲的九叔,抓鬼厲害,實際上,他在人情世故方面更厲害。

九叔可不是腦袋裏一根筋的道士,銀行大班,更不是阿貓阿狗。

說句不好聽的話,今天九叔遇到了千年鬼王,金銀甲屍,旱魃,飛僵,一個不小心掛了。

回頭人家就是天地銀行的總經理,分分鐘,就能帶着牛頭馬面殺回去,死後超兇的!

細數整個茅山。

除了九叔,誰還有這條件。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地府銀行的總經理,那得有多大的權勢。

無常殿中的無常,將軍殿中的將軍,功曹使者,二十四衙門中的鬼差,喪神,弔客,夜叉,羅剎......

有一個算一個,誰敢不給九叔面子。

“又不是過年過節,這麼急着找我有什麼事啊。”

幾分鐘功夫。

蔗姑突然坐直身體,說話的語氣也變了樣子。

“老婆,我是有事求你啊,你已經過世幾年了,我這尋思着想再取一門太太,於是就帶她來見你了。”

男人一臉殷勤的在旁邊說道。

“張師弟。”

聽着那邊的對話,文才有些莫不着頭腦,向張恆問道:“下面的人辦事效率這麼高嗎,幾分鐘就把人帶上來了?”

“不是。”

張恆回答:“正所謂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地上一日,地下一年。”

“我們這裏的幾分鐘,恐怕在下面已經幾天了。”

“當然,到底時間是怎麼換算的,不同的地獄有不同的時間流速,慢的和我們一樣,快的能快幾百上千倍,你問我,我也說不準。”

文才聽得暗暗咂舌:“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

說完,又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張恆:“師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人不學,不通達。”

“我茅山道書之中,有一本叫周氏通幽記,這位周氏老祖乃是奇人,曾七下地獄,與判官把酒言歡,上面記載了很多陰府奇聞與應對之道。”

“後經我茅山歷代祖師編修之後,這本書越發的博大精深,實乃通幽入獄之上乘讀物,回頭你可以去看看。”

張恆對文才的孤陋寡聞實在是佩服。

莫非這就是兒徒弟?

錢真人的兒徒弟錢水,沒事就在家研究廚藝,立志要做茅山最好的......廚子。

秋生和文才就更不用說了。

張恆很好奇他們兩個學到現在究竟會什麼。

超度亡魂會不會?

破煞定魂會不會?

開壇做***不會?

都不會。

好。

大將軍符能不能畫?

平安鎮煞符能不能畫?

六畜安寧符能不能畫?

財氣亨通符能不能畫?

天師斬鬼符能不能畫?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

往上符,神火符,八定符,養神符,金剛符,神行符,指地成鋼符,畫地爲牢符,這些恐怕就更不用想了吧。

“一邊待着去。”

注意到張恆的目光,九叔一巴掌拍在了文才的後腦勺上。

文才連自己爲什麼被打都不知道,站在一旁委屈的不行:“師父,我沒犯錯吧?”

“犯錯?”

九叔氣不打一處來:“回去沒你的好果子喫。”

“啊?”

文才噘着嘴,嘴裏嘀嘀咕咕的唸叨着:“早知道不來喫三黃雞了。”

第七十四章:用南瓜錘死

“師妹,義莊上的靈嬰受到了驚嚇,我帶來你這,你幫我照看幾天吧。”

等到蔗姑問米結束,九叔帶着張恆二人湊了上去。

一聽九叔的要求。

蔗姑便拍着胸脯保證道:“東西放我這你就放心吧,只是今天我這比較忙,恐怕沒時間陪你們了。”

“這個無妨,生意要緊。”

九叔先是應下,然後又介紹道:“師妹,這是徐師兄的弟子張恆,你應該還沒見過吧?”

“張恆,見過師叔。”

張恆低頭行禮。

“徐師兄的弟子?”

蔗姑掃了眼張恆,冷哼道:“行了,知道了。”

態度略顯冷淡。

張恆站在一旁看了看,發現面對九叔,蔗姑打心裏開心,嘴角跟抹了蜜一樣。

對他,蔗姑不怎麼感冒。

“別想了,當年在山上學藝的時候,蔗姑和你師父就不對付,他們兩個三天一小打一大打,有你沒我。”

“雖說二三十年過去了,什麼事都該看淡了,但是女人這種生物,又有多少道理可講。”

離開娘娘廟,坐在馬車上。

九叔看出了張恆的疑惑,稍微給他解釋了幾句。

“有你沒我,這就難怪了。”

張恆心想這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師父,蔗姑怎麼對你那麼好?”

文才一邊趕車,一邊回頭問道。

九叔一聽這話,美滋滋的說道:“我當年在山上學藝的時候,號稱玉面道君,哪像徐師兄,長的......咳咳,不提了,不提了。”

說完,還用眼角偷偷去瞟張恆。

張恆能怎麼辦,就當沒聽到唄,難不成還要回去問問?

一路無話。

中途在路邊找了個老字號,喫了頓地道三黃雞。

味道還不錯,說讓人吞掉舌頭肯定是假的,但是不虛此行倒是真的,自家附近有個這樣的館子,開車半小時去一趟都很值。

喫完三黃雞,返回義莊。

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電燈和電視沒有發明出來之前,人們通常睡得很早。

九叔給張恆安排了房間,又強撐着跟他聊了一會,就忍不住睡意回房睡覺去了。

“靈嬰,蔗姑!”

房間內,張恆有些睡不着:“這是《新殭屍先生》的劇情要開始了嗎?”

第二天。

“師弟,你在房間裏打坐啊,我還以爲你沒起來呢。”

早上七點多,文才和秋生用腦袋頂開了窗戶,嬉笑着看着張恆。

“我每日天一亮就會起來練氣,這個習慣有半年多了。”

張恆也不睜眼,淡然的問道:“二位師兄不用練氣的嗎?”

“我們啊,回頭再練好了,反正也不差這點功夫。”

秋生一邊說着,一邊擠眉弄眼的又道:“師弟,走啊,出去玩啊,師父讓我們好好招呼你,我帶你去偷鳥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