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還別說,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也可以說是在監牢裏住的久了,腿腳有些不利落。
“此法可行。”
張恆先給予了肯定,隨後又向崔鴻建問道:“你可想好了,你留在這裏可能要面對氏族派來探口風的人,這個人,很可能是傅大人的朋友,在他面前,你稍有不慎就會穿幫,到時候我未必能來得及救你。”
崔鴻建開口便笑:“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正當建功立業,而且我學的是儒法,爲國爲民是我的道,對修儒很有好處。”
張恆看向傅天仇。
入眼,傅天仇沒有不捨,反而滿是欣慰之色,一副後繼有人的樣子。
輕生死,重仁義。
或許在他看來,我輩儒生本就該如此吧。
“黃天法,黃天百相!”
張恆掐訣唸咒,對照着傅天仇的樣子,開始在崔鴻建臉上捏造起來。
不多時,崔鴻建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傅天仇。
“去牆上找些牆灰抹抹,再換身衣服應該就差不多了。”
張恆打量着二人。
雖然不是盡善盡美,非至親之人應該也很難分辨出來。
“我再教你一招。”
傅天仇向崔鴻建傳授道:“如果有人來見你,說的話你聽不懂,或者不知道,你就吹鬍子,瞪眼睛,不發一言,讓對方慢慢猜去吧。”
崔鴻建下拜道:“小婿遵命。”
“來,傅大人。”
張恆再施黃天法。
片刻之後,傅天仇變成了崔鴻建的樣子,二人將衣服一換,只從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
“費牢頭,帶我們出去吧。”
做完這一切。
傅天仇又向崔鴻建交代幾句,便隨着張恆出了刑部大獄。
跟來時一樣,因爲有費牢頭領路,一路所過根本無人排查,也沒人懷疑這個崔鴻建是不是假的,很輕鬆就混了出去。
“我們這是去哪?”
傅天仇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
“去帶你見個你想見的人。”
張恆在前面引路。
“清風,還是月池?”
傅天仇只當張恆說的是他的兩個女兒。
畢竟,他被關進刑部大獄快半個月了,一直沒見過女兒,心裏時常掛念着。
“都不是。”
張恆抬了抬手:“女兒什麼時候都能見,不着急,倒是這個人,放以前,以你的身份想見他一面都不容易。”
蛙神別看現在落魄了。
當年人家輝煌過,正一品的保國公,太祖親封,那是要與國同休的。
別說傅天仇一個二品兵部尚書,就是三公來了都沒面子,老蛙這幾百年下來,不知道熬死了多少三公。
這也是妖族的優勢所在。
以人來說,百年,最多百多年,不登仙,便化骨。
妖族不同,活個上千年輕輕鬆鬆。
所以比較起來,妖族的生活節奏很慢,走路從來不用跑,因爲不趕時間。
當然。
眼下的蛙神就不行了,潘叔成了潘子,嘎哥成了嘎子,李總成了慶子。
保國公的大印拴在褲腰帶上,蛙神沒變,變得是這個世道。
“到了。”
張恆帶着傅天仇,再次來到了蛙神的隱居地。
進了裏面,見了蛙神。
一直在刑部大獄的傅天仇,還不知道前幾天,朝廷削了蛙神封號的事,恭敬道:“有罪之人,刑部尚書傅天仇,見過蛙神。”
“我記得你。”
蛙神倒是挺樂呵:“你給我上過香,讓我保佑你中進士,你中了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這一晃也有三十年了。”
“這...”
傅天仇有些尷尬,因爲他回想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時他剛來京城,準備科舉考試。
心裏沒底,於是就在其他人的慫恿下見廟就燒香,將開封府內的大小廟宇,諸多神佛求了個遍。
至於中進士後,爲什麼沒來還願。
憑本事考中的進士,還什麼願,子不語怪力亂神。
更何況,燒香那是要錢的,誰能讓你白燒。
就以蛙神廟來說,正殿裏燒一炷香要八百個大錢,好傢伙,能買半隻羊了。
正常人,誰會花這個冤枉錢。
第二百零九章:所求
聽聞三十年前的舊事。
再想到自己還欠眼前老人一炷香的事,傅天仇便更加禮敬。
蛙神看到他的態度,表情越發的和顏悅色:“你爲官清廉,處事公正,眼下世道艱難,朝堂內藏污納垢,佛門與世家大族聯合,推出了普渡慈航這個妖怪來做國師,有圖植卉壷摹�
我這一脈,代表的是接受朝廷封賞的歸善之妖。
你這一脈,代表的是心繫朝堂與黎民的寒門子弟。
眼前的天下,正需要你我這樣的人來清掃,我欲要重整朝綱,再造盛世,只恨一人力短,難以迴天,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勇氣,加入我們,爲這個天下出一份力?”
傅天仇今天之前,還滿腦子的琢磨着,怎麼死才能顯得轟轟烈烈。
現在,他已經不想死的事了,只覺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之前的含冤入獄,不過是上天對他品格的考驗,只爲將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想通了這一點,傅天仇當即躬身一拜,開口道:“傅某久食朝廷俸祿,深處牢獄而不忘憂國,只盼國家穩定,百姓安康,爲此,千刀萬剮也好,粉身碎骨也罷,只要能利國利民,我都願意爲此一搏。”
此話一出。
蛙公目露笑意。
傅天仇是朝野聞名的忠義之臣,有很強的號召力。
他的加入,基本上代表着心繫朝堂的寒門子弟,還有一些尚存的忠義之士的投效。
正所謂:聚勢如聚沙。
力量的天平就是這樣一點點傾斜的,別看現在世家大族與佛門打的火熱,大有改朝換代之勢。
但是蛙神相信,當這羣世家大族發現,有些事事不可爲之後,第一個會與佛門劃清界限的也會是這幫人。
因爲政治是沒有底線的,政治家也沒有。
他們就像蒲公英一樣,風向哪邊吹,就往哪邊飄。
當然,肯定有風一吹就先着陸的蒲公英,這幫傻子,就等着跟佛門一起被掃盡歷史的塵埃吧。
“眼下是天禧年,天禧帝在位的時間也不短了。”
“禧字不好,改成武字就霸氣的多。”
蛙神美滋滋的想着:“如果我能撥亂反正,後世就可以這樣記載:天武末年,有氏族勾結佛門,企圖煽動叛亂,保國公聯合兵部尚書傅天仇,犁清叛亂,所有參與世家夷三族,二年,天武滅佛,千里不聞坲鐘聲。"篳趣閣
再想道:‘如此一來,我也算對得起太祖的囑託了。"
四百年前,趙氏太祖崛起。
最終陳橋兵變,登基爲王,從而徵南伐北,一統天下。
蛙神,則是趙太祖在征戰路上收服的一隻大妖。
二人曾並肩作戰,掃清這個天下。
後來趙氏太祖飛昇,封他爲保國公,進門不趨,見王不拜,讓他庇護大松王朝。
眼下王朝亂成這個樣子,蛙神也很是自責,覺得對不起趙太祖的囑託。
所以他纔會如此的盡心盡力,以妖族之身,行忠義之事,企圖挽天傾,扶太平。
“傅大人,你剛從牢獄內出來,今日便留在我這修養一夜,等明天,我再將計劃與你詳細商談。”
見傅天仇有些精神不佳,蛙神也沒有趕鴨子上架,非得把事情今天辦完的意思。
畢竟,今天只是打個開場,初步交換下意見,很多事還需要後面繼續詳談。
“謝青公好意,傅某就先告辭了。”
傅天仇的腦袋也很亂,思緒萬千,想要去靜靜的思考一會。
於是也不客氣,在青衣童子的帶領下,走到後殿休息去了。
傅天仇一走。
大殿內剩下張恆和蛙神。
蛙神命人送上酒菜,與張恆說道:“太祖寶庫內,有各種功法無數,我聽老弟你說過,你之前在茅山潛修,那茅山我知道,並無什麼顯赫門派,若是事成,寶庫內的功法與法寶任你挑選,絕不會虧待與你。”
兩方世界各不相同。
張恆所在的世界內,有正一道,全真道,而在聊齋世界內,是沒有這個兩個道脈的。
有的是供奉西王母的崑崙一脈,供奉廣成子的崆峒一脈,還有供奉道德天尊的嶗山一脈。
這三支,纔是道門核心,其他法脈並不顯眼。
而在茅山之上,沒有三茅真君,也沒有茅山派,只有一些不成規模的潛修道人。
張恆自稱從茅山而來,蛙神便將他當成走了大撸昧饲叭诵逕捁Ψǖ暮妹恕�
回頭一想,撿來的前人功法,肯定難成體系,趙太祖昔日威壓天下,收集百經,設有經文法器之庫,料想對張恆這樣的散修來說,肯定有很大的吸引力,不怕他不賣命。
“法器經文?”
張恆臉上不見喜色,默默點頭道:“是很不錯。”
張恆身兼三山法脈,還兼修了黃天之術與軒轅劍決,尋常法術對他的吸引力並不大。
而且他相信太祖寶庫之中的百經,應該並不存在佛道儒三家的頂級傳承。
以崑崙派來說,其核心功法爲瑤池飛昇經,這本經書太祖寶庫內不可能有,不然因果太大,飛昇的那位趙氏武仙根本扛不住。
同理,崆峒山的廣成道經與嶗山的太上道經,應該也不在寶庫之內。
此三經一去,其餘經文,對張恆來說可有可無。
甚至就是這三經,張恆也不可能改換功法重修,最多隻是借鑑一二,對他的吸引力並不大。
“不滿意?”
蛙神妖老成精,很快看出張恆並無心動之意。
“不應該啊?”
蛙神很是疑惑,暗想道:“難道他要的不是功法法器,而是榮華富貴?”
想到這裏,蛙神再道:“定社稷,扭乾坤,此功之大,非公侯之位難穩人心,此事若成,一等公侯,與國同休也是有的。”
“凡塵百年,富貴與我如浮雲。”
上一篇:吞噬世界之龙:从重生为黑龙开始
下一篇:遮天之九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