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投靠魔族又如何?修煉魔功又如何?成王敗寇,力量纔是永恆!”
“你不過走了狗屎撸昧诵C緣,就真當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看看!”
“多年之後,我修煉到返虛巔峯,而你呢?”
“你根本不如我!”
“也就是說,當年‘神霄道宗’做出的決定都是錯誤的!”
“你這個卑鄙的小人,我就應該在你弱小之時,以雷霆手段將你斬殺,剪除禍患!”
“你能有今天,全是我一念之仁的後果!”
“現在你還想殺我?”
“沒那麼容易!”
“我衛鶴年,不是那麼好殺的!”
“今日,我要逆天改命,斬殺了你這個畜生,完成莫問天當年給我的機緣,徹底奪了你的氣撸n擊合體!”
衛鶴年眼中兇光爆閃,他知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求饒無用,唯有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雖然傷勢極重,魂魄受損,但畢竟是返虛巔峯,千年的積累非同小可,拼起命來,依舊不容小覷。
“玄陰噬魂幡!”
“萬鬼噬心!”
他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手中那面已殘破不堪的“九幽萬魂幡”上。
幡面之上,剩餘的怨魂厲魄彷彿受到了刺激,發出更加淒厲的嚎叫,幡體之上九個骷髏頭眼中綠光大盛,竟掙脫幡面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九個房屋大小的猙獰鬼首,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墨綠色的毒火、污穢的血雨、蝕骨的陰風,從四面八方朝着李雲景徽侄鴣怼�
同時,他左手一翻,又多出了一面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繡着無數痛苦人臉的三角小幡,正是他隱藏的另一件魔寶“玄陰噬魂幡”!
此幡專攻神魂,搖動間,無聲無息,卻能引動人的心魔,噬魂奪魄,陰毒無比。
兩幡齊出,衛鶴年已是拼上了老本,務求在李雲景反應不及之前,以雷霆之勢將其重創甚至滅殺!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合體修士都手忙腳亂的歹毒攻擊,李雲景神色不變,眼中只有冰冷的嘲諷。
“冥頑不靈,死有餘辜。”
面對衛鶴年最後的瘋狂反撲,李雲景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連法寶都未動用,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着前方虛空,輕輕一劃。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色劍罡,自他指尖迸發。
劍罡初始不過三尺,卻在離體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道橫貫石窟的混沌劍河!
劍河之中,並非單純的劍氣,而是無數細密的混沌雷紋流淌、沉浮,演化出開天闢地、星辰生滅、萬物歸墟的宏偉景象。
混沌劍河所過之處,那九個猙獰鬼首噴吐的毒火、血雨、陰風,如同遇到了烈日的積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
鬼首接觸到劍河的瞬間,更是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徹底化爲虛無。
“玄陰噬魂幡”搖動間釋放的無形神魂攻擊,在觸及李雲景身週三丈時,便被一層無形的混沌雷光屏障輕易抵消、吸收,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這……這是……混沌……混沌法則?!”
“不可能!”
“你才返虛境界,怎麼可能觸及混沌法則?!”
“爲什麼!”
“老天,這是爲什麼!”
“爲什麼你會雷霆法則,混沌法則,陰陽法則,五行法則,爲什麼你一人獨得天道寵幸?”
“難不成你是天道之子?”
“我不甘心啊!”
“我衛鶴年修煉才一千年出頭,已經是返虛巔峯的存在,論資質別說‘天瀾星’了,就是在‘天元大世界’,我也出類拔萃!”
“爲什麼我會一直被你壓一頭!”
“難道你是我一生之敵,我的剋星不成?”
衛鶴年瞪大雙眼,如同見鬼一般,聲音都因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彷彿能“否決”、“湮滅”一切低於其層次的力量,霸道到不講道理!
這絕非尋常的雷法或劍道,而是涉及到了傳說中的混沌法則!
那可是連仙人都未必能觸摸到的無上大道!
李雲景沒有回答,也無需回答。
他並指如劍的手掌,對着衛鶴年,緩緩壓下。
“混沌歸墟,神雷天罰。”
“斬!”
隨着他淡漠的聲音落下,那道橫貫石窟的混沌劍河猛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道僅有拇指粗細、卻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天地的混沌色劍絲,無聲無息地,斬向衛鶴年的脖頸。
快!
無法形容的快!
彷彿超越了時間的束縛,劍絲出現的剎那,便已抵達了衛鶴年的頸前。
衛鶴年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脖頸一涼,視線便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自己那無頭的軀幹依舊站在原地,脖頸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噴濺,只有絲絲縷縷的混沌色電芒在傷口處跳躍、蔓延,阻止着一切生機恢復。
他看到了李雲景那雙冰冷、漠然,如同天道俯瞰螻蟻般的眼眸。
“我……不……甘……”
衛鶴年,這位曾經的“神霄道宗”真傳弟子,後來的魔族走狗,在燃燒了所有底牌、施展了所有手段後,終究沒能擋住李雲景這融入了混沌真意與神雷天罰的一劍。
身首異處!
他本是返虛巔峯,元神無需藉助身軀存活,就在倒下的屍體上,一道魂光飛了出來,“嗖”的一下,逃出了極遠距離。
他衛鶴年絕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哪怕有一線生機,他也要爭一爭!
“還要垂死掙扎?”
然而,就在李雲景剛剛要斬盡殺絕的剎那,異變驟生!
並非來自他自身,也非來自外界潛藏的威脅。
而是來自外界第九層核心戰場的方向!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浩瀚波動,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這股波動並非殺意,也非威壓,而是一種更爲玄妙、更爲宏大的……道韻!
如同沉睡的星空,驟然在深淵之中甦醒、鋪展開來。
“轟!!!”
整個骸骨魔堡第九層,不,是整個深淵第九層,甚至整個骸骨深淵,都在這股浩瀚波動的徽窒拢瑒×业卣饎恿艘幌隆�
並非物理層面的震動,而是一種法則層面、空間層面、乃至神魂層面的共鳴與顫慄!
正在瘋狂廝殺、爭奪的骸骨魔尊、端木弘、赤陽真君、蝕骨魔君、魅璃殤、腐心魔將、影殺……所有合體境界以上的強者,都在這股浩瀚波動出現的瞬間,動作齊齊一滯,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攻擊,駭然抬頭,望向波動的源頭。
那裏,第九層核心戰場,那翻騰不休、被各種狂暴能量攪得一片混沌的血海與能量風暴的上空。
第1050章 天樞降臨,星空浩蕩
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了。
並非被暴力撕開,而是如同畫卷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平、展開,露出了其後深邃、浩瀚、無垠的……星空!
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實不虛的星空投影!
億萬星辰在其中沉浮、旋轉,星輝如瀑,銀河倒懸,古老的星圖緩緩流轉,散發出亙古、蒼茫、至高無上的氣息。
星光並不刺眼,反而帶着一種清冷、柔和、卻又不容褻瀆的威嚴,將整個第九層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比白晝多了幾分神祕與浩瀚。
翻騰的血海,在這星光之下,彷彿被“淨化”、“凝固”了一般,變得粘稠、沉重,其內蘊含的滔天魔氣與怨念,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消融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散。
那些咆哮的血骸魔衛,沐浴在星光之中,動作變得遲緩、僵硬,體表的血色光芒急劇黯淡,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洗滌”、“剝離”。
骸骨魔尊那龐大的紫晶魔骸,更是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體表那足以抵擋合體後期攻擊的紫晶骨甲,在星光的照耀下,竟發出“咔嚓”的細微碎裂聲,彷彿承受着難以想象的壓力。
端木弘、赤陽真君等道盟修士,沐浴在星光之中,卻是精神一振,只覺體內法力咿D都順暢了幾分,連番大戰的疲憊都彷彿被驅散了一些,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安寧與崇敬感油然而生。
“這是……星辰之力?!”
“不!不僅僅是星辰之力!這是……星海投影!大神通!!”
“是哪位前輩降臨了?!”
道盟行奘矿@疑不定,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茫然。
能引動如此浩瀚星空投影,以星海之力直接降臨、徽忠唤纾@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至少是渡劫境界,甚至……觸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星海……是星海的力量……”
“該死!是道盟的大乘修士?!”
“不可能!大乘修士高高在上,不會輕易出手!”
“深淵之事,怎會引來大乘?!”
蝕骨魔君、魅璃殤、腐心魔將、影殺等魔頭,則是臉色狂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大乘!
對他們這些合體魔君而言,那是高高在上、宛若神明般的境界!
哪怕只是大乘修士的一縷意念投影,也足以輕易抹殺他們!
“是誰?!”
骸骨魔尊的嘶吼更是充滿了怨毒與絕望:“是誰在壞本尊好事?!啊!!!”
他瘋狂催動血海之力,試圖對抗那無處不在的星光壓制,卻發現往日如臂使指的血海,此刻卻沉重如山,難以調動,體表的裂紋在星光照耀下,更是有蔓延的趨勢。
就在所有人心神震撼、驚疑不定之際。
那裂開的星空投影中央,無盡星輝匯聚,緩緩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人形輪廓起初並不清晰,彷彿由億萬星辰的光點勾勒而成,但隨着星輝不斷匯聚、凝實,輪廓逐漸變得清晰、立體。
那是一位身着樸素星袍、髮髻高挽、面容被朦朧星光徽帧⒖床磺寰唧w容貌的道人。
道人負手立於星海中央,身形並不高大,卻彷彿是整個星海的中心,億萬星辰圍繞他旋轉、朝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散發出任何迫人的威壓,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源自大道本源的無上威嚴,卻已徽至苏斓兀屗猩`,無論仙魔,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彷彿他便是這星空的主宰,是這大道的化身。
“天……樞……”
一個淡漠、平靜,卻彷彿蘊含着大道綸音、在每個人心底直接響起的聲音,緩緩傳開。
只有兩個字,卻讓整個第九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天樞?!”
“難道是……道盟‘天樞殿’的……”
端木弘、赤陽真君等老一輩道盟合體修士,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隨即狂喜,幾乎要驚呼出聲,卻又死死忍住,看向那星袍道人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與崇敬。
“天樞殿……”
“大乘……是天樞真君!”
“道盟僅存的幾位大乘老祖之一,執掌‘天樞殿’,以推演天機、執掌星辰大道聞名於世的天樞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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