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802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三道雷霆屬性相輔相成,卻又詭異統一,產生的破防效果,遠超衛鶴年想象!

  玄陰護盾,瞬間被洞穿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的魔光如同遇到剋星般飛速消融瓦解。

  三色雷霆去勢不減,轟在緊隨其後的“九幽萬魂幡”所化的魂牆之上。

  “嗚嗷!!!”

  魂牆上那無數怨魂厲魄,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在三色雷光的照耀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淨化,化作縷縷青煙。

  魂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淡化。

  “不!!”

  “不可能!!”

  衛鶴年目眥欲裂,心痛如絞。

  這“九幽萬魂幡”是他耗費無數心血,屠戮了近百萬修士、凡人國度的生靈,才煉成的邪道至寶,威力無窮,更是他將來衝擊合體、煉製身外化身的根基之一!

  此刻竟在這詭異的雷霆下,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迅速淨化!

  “給老子爆!!”

  衛鶴年也是狠人,見勢不妙,當機立斷,竟直接引爆了“九幽萬魂幡”近三成的核心怨魂!

  “轟!!!”

  無數怨魂被強行點燃,化作一股慘綠色、充滿了怨毒、詛咒、污穢之力的自爆洪流,狠狠撞向那道三色雷霆。

  這自爆威力極其恐怖,相當於一位返虛巔峯修士的全力一擊,更蘊含針對神魂的歹毒詛咒。

  便是尋常合體修士,也不敢硬接。

  三色雷霆被這股自爆洪流正面衝擊,終於微微一滯,光芒略顯黯淡,前衝之勢被阻了剎那。

  然而,也僅僅只是剎那。

  雷霆中那混沌灰色的光芒微微流轉,彷彿一個無形的漩渦,竟將大部分自爆產生的怨毒能量強行“吞沒”、“轉化”,剩餘的紫金與暗紫雷光只是稍一黯淡,便重新凝聚,雖然比之前細了一些,但依舊凝練,再次朝着衛鶴年的眉心刺去!

  “該死!”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衛鶴年徹底膽寒,他終於意識到,這詭異的雷霆絕非尋常手段可擋。

  他再也顧不得心疼法寶,也顧不得思考李雲景爲何能在如此重傷之下,還能催動如此恐怖的攻擊。

  逃!

  必須立刻逃!

  他身形暴退的同時,左手猛地一拍腰間懸掛的一個不起眼的灰色皮囊。

  “嗡!!!”

  皮囊口張開,三道灰濛濛的、散發出濃郁空間波動和危險氣息的符籙激射而出,迎向那緊追不捨的三色雷霆。

  這三道符籙,正是他壓箱底的逃命底牌,得自某處上古遺蹟的“小挪移符”!

  此符煉製之法早已失傳,每一張都珍貴無比,能在瞬間將使用者隨機傳送到百里之外,是保命的不二選擇。

  平日裏他視若珍寶,此刻爲了活命,也顧不得了。

  “爆!爆!爆!”

  衛鶴年瘋狂催動魔元,竟是要同時引爆三張“小挪移符”,以其中蘊含的混亂空間之力,強行干擾、甚至湮滅那道詭異的雷霆,同時爲自己爭取逃命的時間。

  三道“小挪移符”同時激發,爆發出刺目的銀光,恐怖的空間波動瞬間瀰漫,將周圍本就紊亂的空間亂流攪得更加狂暴,形成一片銀色的空間風暴,朝着三色雷霆席捲而去。

  “小挪移符”自爆產生的空間風暴,威力確實驚人,足以威脅到合體修士。

  那三色雷霆被捲入其中,光芒劇烈閃爍,彷彿隨時會被撕裂、湮滅。

  衛鶴年心中稍定,身形再次暴退,同時手中法訣連變,就要施展血遁祕法,不惜損耗精血,以最快速度逃離此地。

  只要逃出這片石窟,混入外面混亂的主戰場,以他的隱匿手段和對地形的熟悉,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的身形剛剛後退不足三丈。

  “嗡!”

  那枚暗金色的葫蘆,再次輕輕一震。

  一道淡淡的、幾乎微不可查的灰色漣漪,以葫蘆爲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灰色漣漪所過之處,狂暴的空間亂流、肆虐的能量風暴、甚至那三張“小挪移符”自爆產生的銀色空間風暴……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定住、然後……強行“歸墟”!

  不是抵消,不是鎮壓,而是如同將沸騰的水重新變回平靜,將爆發的火山強行按回地底,是更高層次的、對能量與法則的“否決”與“還原”!

  這是“天雷帝印”初步融合了“混沌”與“雷霆”真意後,衍生出的新能力。

  混沌歸墟!

  雖然只是雛形,且受限於李雲景如今的修爲和帝印自身的狀態,威能範圍有限,持續時間也極短。

  但在此刻,用來對付這三張“小挪移符”自爆產生的、本就混亂無序的空間風暴,卻是恰到好處!

  灰色漣漪拂過,銀色空間風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迅速平復、消散。

  那道被捲入其中的三色雷霆,失去了空間風暴的干擾與削弱,光芒重新凝聚,雖然比最初細了將近一半,但其內蘊的毀滅真意,卻更加凝練純粹。

  “嗖!”

  雷霆速度暴增,如同跨越了空間,在衛鶴年驚駭欲絕、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瞬間刺穿了他倉促間再次佈下的數道魔光護盾,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他驚駭欲絕,那三色雷霆蘊含的毀滅道韻,簡直是他此生所遇最大的剋星!

  玄陰護盾、萬魂幡、小挪移符自爆……他壓箱底的手段,竟被摧枯拉朽般一一破去!

  “不!!!”

  生死之際,衛鶴年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再無半分返虛大能的從容,狀若瘋魔。

  “替劫骨符!”

  “玄陰血身!”

  “魔影重重!”

  “九幽替死術!”

  他瘋狂催動周身魔元,幾乎在眨眼之間,祭出了一件件保命、替死的魔道祕寶、施展出一門門燃燒精血、損耗根基的逃命祕術。

  一塊雕刻着猙獰鬼面的慘白骨符從他懷中飛出,主動迎向那道三色雷霆,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灰白光芒,化作一道與衛鶴年一模一樣的虛影,擋在本體之前。

  這是“替劫骨符”,以返虛修士的脊椎骨煉製,能在關鍵時刻替主人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珍貴無比。

  然而,那三色雷霆只是微微一滯,灰白虛影便如同泡影般破滅,骨符本身更是瞬間化爲齏粉。

  “噗!”

  衛鶴年噴出一大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迅速膨脹、扭曲,化作一道與他氣息、樣貌別無二致的血色分身,施展出玄奧的遁法,試圖引開雷霆。

  這是“玄陰血身”,以自身三成精血爲代價,凝聚出一道可發揮本體七成實力的分身,關鍵時刻可替死或迷惑敵人。

  三色雷霆只是微微一頓,似乎被分身吸引,但隨即雷霆中那道混沌灰色的光芒輕輕一閃,竟彷彿擁有了“識別”的能力,毫不猶豫地繞過血色分身,繼續鎖定衛鶴年的本體!

  “這怎麼可能?!”

  衛鶴年肝膽俱裂,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雷霆,竟能無視“替死”類祕術的規則!

  他不敢再有任何僥倖,身形猛地一晃,一分爲三,分別朝着三個不同方向暴退,三道身影氣息、樣貌完全相同,難辨真假,正是“魔影重重”,一種極其高明的分身幻術。

  同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着本命魂火的心頭精血,施展“九幽替死術”,試圖以燃燒部分魂魄爲代價,強行轉移傷害,逃得一命。

  然而,那三色雷霆彷彿擁有自己的意志,在混沌灰色光芒的徽窒拢查g鎖定了三道分身中,氣息最微弱、最隱蔽的那一道。

  正是衛鶴年燃燒了部分魂魄、施展替死術後,真正隱藏了本體的那一道!

  “不!不!不!”

  衛鶴年徹底絕望,他終於明白,這雷霆中蘊含的“混沌”真意,具有某種洞悉虛妄、直達本源的特性,在他面前,一切替死、分身、隱匿的手段,效果都大打折扣!

  “嗡!!!”

  就在這時,他腰間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自主激發,綻放出一道柔和的黑色光罩,將他徽帧�

  這玉佩是他當年探索一處上古魔窟時所得,來歷不明,材質非金非玉,其上刻有扭曲的魔紋,多年來他研究不透,只知其防禦力驚人,可自主護主,曾數次救他於危難。

  “砰!”

  三色雷霆終於狠狠刺在了那黑色光罩之上。

  這一次,沒有預想中的摧枯拉朽。

  黑色光罩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但終究沒有被一擊洞穿!

  玉佩之上,那些扭曲的魔紋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種古老、滄桑、充滿不祥的詭異氣息,竟在緩緩吸收、消磨着三色雷霆的力量。

  雷霆被阻,去勢終於徹底耗盡,化作漫天細碎的電弧,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呼……呼……”

  衛鶴年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替劫骨符”損毀,“玄陰血身”消耗三成精血,“魔影重重”與“九幽替死術”更是燃燒了部分魂魄,導致他神魂受創,道基動搖,修爲都隱隱有跌落之危。

  腰間那枚救了他一命的黑色玉佩,此刻也已光華黯淡,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顯然也廢了。

  但,終究是活下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

  “咻!”

  那枚暗金色的葫蘆口,再次光華一閃。

  一道身影飄然而出。

  “衛!鶴!年!”

  青衫磊落,面容冷峻,雙眸之中,左眼混沌生滅,右眼神雷煌煌,不是李雲景,又是何人?!

  看到這張讓他恨之入骨、也畏之如虎的面孔,衛鶴年瞳孔驟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後退數步,驚怒交加地瞪着李雲景。

  “李雲景,你這個畜生,你怎麼這麼厲害了?!”

  “你不是被爆炸波及,重傷垂死了嗎?”

  衛鶴年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親眼見到李雲景在第九層核心,被那場恐怖的爆炸吞噬,身受重創,魔尊詛咒纏身,怎會如此快就出現在這裏,而且看起來……傷勢盡復,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測?!

  “你都還沒死,我怎敢先走一步?”

  李雲景踏前一步,神色平靜,但那雙眸子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卻讓衛鶴年如墜冰窟。

  “沒想到,當年‘神霄道宗’的真傳弟子,如今竟成了魔族的走狗,修煉這等屠戮生靈、戕害同道的邪功魔寶。”

  李雲景目光掃過那些被擊碎的魔寶,又看了看衛鶴年腰間那枚佈滿裂痕的詭異黑色玉佩,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譏諷。

  “衛鶴年,你背叛師門,殘害同門,投靠魔族,爲禍蒼生,罪孽滔天,罄竹難書!”

  “今日,李某作爲‘神霄道宗’前任掌教至尊,便替天行道,替‘神霄道宗’清理門戶!”

  “你,可還有遺言?”

  李雲景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敲在衛鶴年心頭,帶着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清理門戶?”

  “哈哈哈!”

  衛鶴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癲狂大笑起來,只是笑聲中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李雲景!”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代表神霄道宗清理門戶?!”

  “你們‘神霄道宗’那些老不死的,一個個假仁假義,嫉賢妒能!”

  “若非你們打壓,以我衛鶴年的天賦才情,何至於蹉跎歲月?!”

  “是道宗先負我!是這天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