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這意味着整個淵界的力量總量,遠遠超出第七紀元任何一個時期。
可修士增多,增加天地負擔,不會加重大道符合,加劇末法時代的降臨嗎?
他沉默片刻,又問:“那淵界之外的界天呢?比如我來的東荒界,爲何沒有道府仙城?”
沈元朗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
“這個嘛,府主有令,淵界之外的小界天,不得以道府之法改造,府主說,那些小界天中形成了無數年的風貌,不該被強行打破。
所以道府修士不得進入小界天,不過小界天的修士若願意來淵界修行,道府一概歡迎。”
李長青聽到這裏,心中已翻起了巨浪。
這位道府府主,究竟在想什麼?
李長青正想着,飛舟已緩緩降落在一座仙城的邊緣。
仙城之門極爲寬闊,足有萬丈。
城門上方懸着一塊巨匾,上書“道府第九分院”五個大字。
匾上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宗派印記,極爲簡潔。
城門兩側站着兩排素白衣袍的修士,氣息皆在真仙初期,見了沈元朗便躬身行禮。
“沈執事。”
沈元朗點頭,帶着李長青等人走入城中。
城內的景象比從外面看更加驚人。
仙街極爲寬闊,地面鋪着一種溫潤的白色玉石,玉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斷有極淡的靈光流轉。
街道兩旁是層層疊疊的高樓,每一座樓都有千百層,樓外懸掛着各色靈幡與燈唬瑯莾葻艋鹜鳎擞熬b綽。
來來往往的行人,幾乎全是修士。
他們的氣息從築基到化神不等,衣着整潔,面容平和。
沒有人爭吵,沒有人鬥法,甚至沒有人高聲說話。
一切都極爲安靜,極爲有序。
李長青跟着沈元朗走進一座極爲高大的樓閣,樓中設有許多靜室與茶座。
沈元朗將腥艘烈惶帉挸ǖ牟枋遥朔钌舷刹桁`果,隨後便與腥伺收勂饋怼�
茶室中還有另外幾位道府修士,皆是真仙修爲。
他們見了李長青等人,態度極爲和善,主動詢問來歷,解答疑問,甚至主動提出可以指點修行上的疑難。
那些散修與小宗門真仙受寵若驚,連連道謝,問了許多修行上的問題。
道府修士一一作答,不厭其煩。
李長青坐在角落,默默觀察着這一切。
他注意到,道府修士說話時語氣極爲真眨瑳]有試探,沒有算計,也沒有任何隱藏的意圖。
他們就像一羣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年輕人,對一切都充滿了善意。
這種善意並非僞裝,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可李長青卻感到一陣極深的寒意。
以往紀元的修士,哪個不是從血海屍山中殺出來的?
哪個不是在暗算與背叛中活下來的?
可眼前這些道府修士,卻像是一羣從未經歷過任何陰暗之事的孩童,天真得近乎詭異。
李長青又看向那些散修與小宗門真仙。
他們雖然在與道府修士交談,可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有人目光閃爍,有人笑容僵硬,有人時不時低頭抿茶,像是在掩飾什麼。
他們對道府修士極爲恭敬,可那恭敬之中帶着一種極深的疏離。
當李長青與道府修士交談時,他們更是一言不發,只是低頭喝茶,彷彿這個話題與他們無關。
李長青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極清,入口微苦,回甘綿長。
他放下茶盞,望向窗外。
仙城之外,淵界的虛空如同一片無垠的星海。
無數仙城懸浮其中,如同一顆顆被精心排列過的棋子。
它們之間由極細的靈光管道相連,構成了一張極爲宏大的網絡。
整座淵界,如同一座精密咿D的巨型法器,每一個部件都恰到好處。
李長青閉上眼。
他開始思考那位道府府主的身份。
永恆境。
在第三紀元,他見過禪宗道首,那是一位站在永恆門檻上的存在,只差一步便能跨過無盡海。
可第八紀元的道府府主,卻已號稱是永恆。
這意味着對方的實力遠超禪宗道首。
這樣一位存在,爲何要建立如此龐大的道府體系?
爲何要讓所有人都能長生?
爲何要維持淵界的絕對秩序?
又爲何刻意不干涉小界天?
李長青想不通。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盞,繼續與身旁的道府修士攀談。
他的語氣溫和,笑容恰到好處,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在他識海深處,那些疑問已經沉澱下來,如同一顆顆種子,等待着被解開的那一日。
第500章 萬象符宗,古今同源
李長青終究沒有加入道府。
他在第九分院中待了三日,飲了幾盞仙茶,翻了幾卷道府典籍,與幾位道府執事聊了些修行上的閒話。
那些執事待他極好,臨別時還送了他一枚道府信物。
說是憑此物可在淵界任何一座道府仙城中落腳,若有難處,亦可求助。
李長青收了信物,拱手道謝,便獨自離開了仙城。
他走得並不快,沿着仙城外的靈光管道緩步而行。
淵界的虛空極爲清朗,腳下是無數仙城連成的光網,頭頂是深邃的星海。
他看着那些整齊劃一的仙城,心中仍在反覆咀嚼着這幾日所見的一切。
道府修士的善意、淵界的秩序、人人長生的景象,這些東西放在一起,本該構成一幅極美的畫卷。
可李長青總覺得哪裏不對。
那種不對藏在每一座仙城的整齊裏,藏在每一個修士的平和裏,藏在道府執事們毫無保留的真昭Y。
它們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幅被人精心繪製過的圖,每一筆都恰到好處,每一處留白都無可挑剔。
可正因爲太完美,反而顯得不真實。
他正想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道友留步。”
李長青回頭,便見一道遁光從後方追來。
來人是個中年修士,面容清瘦,正是方纔在茶室中與他同行的幾位散修之一。
此人自稱姓周,名守一,修爲在真仙中期,話不多,在茶室中一直沉默寡言。
周守一落在李長青身側,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道友方纔在道府中表現得體,沒有冒然答應加入,算是明智。”
李長青微微挑眉:“周道友此話何意?”
周守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小的玉簡,遞了過來:“道友且看看這個。”
李長青接過玉簡,以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一段極爲簡短的記述,記載着萬象符宗的傳承源流。
他飛快地讀了一遍,瞳孔猛然收縮。
萬象符宗。
這四個字他太熟悉了。
在第七紀元,他曾在自己的天衍界立下這門道統,以萬象歸源海爲基,傳下符道一脈。
那個道統的名字,就叫萬象符宗。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名字竟會出現在第八紀元的淵界之中。
他抬起頭,看向周守一。
周守一見他這副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道友的傳承,源自萬象符宗,我方纔在道府分殿中聽你提及符道見解時便察覺到了。
你雖未明說師承,可你言語間那些符道根基,與萬象符宗如出一轍,道友不必隱瞞,這並非壞事。”
李長青沉默了一瞬。
他方纔在茶室中與道府修士交談時,確實有意無意提了幾句符道的見解。
那些見解極爲粗湥皇切┗A中的基礎,放在自己的傳承裏連入門都算不上。
可他沒想到,這樣的東西竟被人認了出來。
“周道友是萬象符宗的人?”李長青問。
周守一點頭:“正是,在下萬象符宗內門弟子,入宗已有三千年。
萬象符宗如今規模不大,門人不過千餘,大多是真仙修爲,掌教與副掌教兩位是玄仙。
雖比不得道府那般顯赫,卻也是淵界中少數能獨立於道府之外傳承的道統。”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道友既有機緣得了萬象符宗的傳承,便該知道,這份傳承在淵界並非無人問津。
加入道府固然能得一時安穩,可萬象符宗的路,或許更適合道友。”
李長青沒有立刻接話。
他心中翻湧着許多疑問。
萬象符宗,他在第七紀元留下的道統爲何會傳承到第八紀元?
這中間隔着一整個第七紀元的漫長時間,按常理,一個道統即便再強盛,也難跨越紀元壁壘。
除非,萬象符宗在第七紀元中經歷了某種極爲關鍵的變化,讓其根基深厚到了足以在後世延續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既然萬象符宗影響到了後世,李長青不知自己的第七紀元身是否也會活到現在。
他想知道答案。
“周道友好意,在下心領。”
李長青將玉簡還給周守一,語氣平和。
“在下確實對萬象符宗頗感興趣。若方便,可否帶在下去宗門一觀?”
周守一臉上露出了笑容:“自無不可。”
萬象符宗的山門,建在淵界偏北的一處虛空之中。
上一篇:除我之外:洪荒女神都重生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