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579章

作者:都鸽们

  那片漂浮着無數碎裂陸塊與殘破仙城的虛空,靈氣忽然變得極爲紊亂。

  天墟海深處的虛空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縫隙中透出極爲濃郁的異紀元氣息。

  那氣息如同一條沉睡已久的巨獸呼出的第一口氣,微弱,卻讓整片天墟海的靈氣都爲之震顫。

  道府外務院中,那座隱祕的監測大殿中,數十位執事同時變色。

  “時間長河異動。”

  “南域,天墟海方向,長河潮汐提前了!”

  “立刻上報院主!”

  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道府,外務院院主親自趕往監測大殿,靈識探入長河監測法陣,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立刻取出一枚金色傳訊玉簡,將消息發往道府最深處。

  那是隻有府主才能接收的傳訊通道。

  與此同時,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在時間長河深處動了。

  他被困在天道空間中數十萬年,對第八紀元天道的結構瞭如指掌。

  此刻他將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道種之力盡數催發,以天地之力爲引,朝時間長河的壁障猛然一擊。

  那一擊無聲無息,卻讓整條時間長河爲之翻湧。

  河水在一瞬間暴漲數倍,無數碎裂的陸塊與殘破的仙城從河底翻湧而出,如同一頭被驚醒的巨獸在翻攪肚腸。

  那些殘塊中攜帶着極爲濃郁的異紀元氣息,有的來自第六紀元,甚至有幾塊散發着古老紀元獨有的韻味。

  時間長河徹底瘋了。

  而就在此時,李長青第一次看見了道府府主。

  那是一個極爲模糊的身影,站在天道的最深處,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

  他的身形被層層天道法則包裹,面容不可見,氣息不可察。

  可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在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便感覺到了一股極爲冰冷的意志。

  那道意志隔着天道與長河,遙遙望向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

  冰冷,漠然,如同天地本身。

  隨後道府府主動了。

  他抬起手,朝時間長河輕輕一按。

  那一按之下,暴漲的河水猛然一滯,翻湧的浪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回河面。

  整條長河如同被一隻巨手按住,掙扎着,卻無法掙脫。

  “鎮壓時間長河……”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感受到那股力量,心中微沉。

  道府府主對天道的掌控確實遠超他的預料,那一按之力,幾乎相當於十數尊大羅同時出手。

  可就在此時,淵界之中,天聖宮的方向升起了一道極爲強橫的氣息。

  天聖宮宮主。

  那位統領天聖宮數萬年的宮主,此刻從宮主殿中暴起,身形化爲一道流光,直入時間長河。

  他的氣息雖然只是玄仙巔峯,可他的眼中閃爍着一種極爲瘋狂的光芒。

  那是被壓抑了數萬年的野心,是面對機會時毫不猶豫的決斷。

  “宮主!”

  天聖宮大長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不必跟來。”

  天聖宮宮主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天聖宮聽令,所有大羅以下修士,不得擅動,大長老,二長老,隨我入長河。”

  兩道大羅氣息沖天而起,緊隨天聖宮宮主之後沒入時間長河。

  與此同時,淵界各處,數道大羅氣息同時爆發。

  萬劍閣、長生道宗、太虛門……那些暗中簇擁天聖宮的勢力中,所有大羅境的存在都在同一時刻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衝入時間長河。

  他們不是爲了幫助道府鎮壓長河。

  他們是爲了加劇長河的異動。

  數十尊大羅同時衝入時間長河,各自施展手段,攪動河水。

  有的以大羅之力掀起巨浪,有的以大道法則撕裂虛空,有的直接朝長河深處打出最強一擊。

  時間長河在他們的合力之下,徹底失去了控制。

  道府府主的那一按之力,被數十尊大羅的合力硬生生撐開。

  河水暴漲,浪頭沖天。

  無數過往紀元的強者從河水中破出。

  有的被浪頭拍上岸,有的從河底淤泥中掙扎着鑽出,有的乾脆從虛空中撕裂出一道裂口,硬生生擠進了第八紀元的天地。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站在長河深處,感受着道府府主鎮壓之力的減弱。

  他抓住那一瞬間的間隙,再次催動道種之力,朝時間長河的核心猛然一擊。

  那一擊,如同在長河的堤壩上鑿開了一個缺口。

  河水徹底失控。

  無數身影從長河中湧出,他們的氣息參差不齊,有的不過是真仙水準,有的卻已達到了玄仙巔峯。

  其中幾道氣息極爲古老,極爲純粹,那是大羅級別的存在。

  李長青的靈識從那些湧出的身影中掃過,忽然頓住。

  他看見了一道極爲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着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的身影,如同一位從上古走來的帝王。

  他的氣息極爲古老,周身的道韻與第八紀元的天地格格不入。

  那是玄袍帝王。

  第七紀元身記憶中,被李長青親手斬殺的那尊大羅。

  可此刻,他活生生地從時間長河中走出,面容清晰,氣息完整,眼中帶着一種極爲複雜的冷意。

  李長青心中一震。

  不止玄袍帝王。

  在那道身影之後,又有數道極爲熟悉的氣息從河水中升起。

  持斧農夫、白裙女子……那些本應在第七紀元中被斬殺、被驅逐的大羅,此刻一個個從長河中走出,如同從未死去。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站在長河深處,望着那些從過往紀元中走出的熟悉身影,心中翻湧着無數疑問。

  那些被他誅殺的存在,爲何會從長河中再度出現?

  時間長河究竟承載了什麼?

  那些過往紀元的亡魂,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某種鏡像?

  可他沒有時間多想。

  時間長河上空,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數十尊大羅在河面上混戰,有的要鎮壓長河,有的要攪動河水。

  那些從河中湧出的過往紀元強者則各自爲戰,有的朝最近的仙城撲去,有的直接朝道府的方向殺去,有的則站在河面上,茫然地望着這片陌生的天地。

  而道府府主的身影依舊站在天道深處,雙手不斷結印,試圖重新鎮壓長河。

  他的力量極爲強大,每一道印訣落下,都有一片河面被強行壓平。

  可數十尊大羅的合力太過猛烈,他鎮壓一處,另一處又炸開,鎮壓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混亂蔓延的速度。

  就在此時,天聖宮大長老的聲音在長河上空炸響:“府主,你鎮壓不了的!”

  道府府主沒有回應。

  可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在那混亂的河面上,在那數十尊大羅的氣息之中,道府府主的力量雖然強大,卻始終沒有展現出那種碾壓一切的絕對威勢。

  他的每一道印訣都能壓制數尊大羅,可他的力量似乎存在某種極限,某種無法突破的壁障。

  那種感覺,如同一個巨大的水缸,水量雖多,卻終究有邊。

  “他不是永恆……”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低聲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種壓抑了數萬年的震驚與冷意。

  道府府主,似乎並非真正的永恆境。

  他很強,強到足以碾壓在場任何一尊大羅,可他的力量卻與大羅有着某種本質上的相似。

  那種相似如同同一條河流中的水,雖有深溨畡e,卻終究是同一條河。

  他掌握控制天道之法,擁有遠超大羅的力量,可他並未跨出那最後一步。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站在長河深處,望着天道深處那道模糊的身影,心中無數念頭翻湧。

  道府府主不是永恆,那真正的永恆在哪裏?

  歸元界主吞噬第七紀元後去了哪裏?

  無盡海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還有,道府府主究竟在做什麼?

  他爲何要維持淵界的秩序,爲何要控制天道,爲何要壓制所有可能挑戰道府的力量。

  若他並非永恆,那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便只有一個。

  他在尋找永恆,這是他的道。

  他在用整片淵界,整片第八紀元,尋找跨出那最後一步的道路。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閉上眼,靈識穿透長河的混亂,穿透天道的壁障,延伸至第八紀元的天穹之上。

  他感受到了一種極爲微弱的波動,那波動來自第八紀元之外,來自那片無盡的虛無。

  那是永恆的氣息。

  微弱,卻真實存在。

  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睜開眼,目光沉凝。

  他知道了,道府府主在尋找什麼,而他自己,也必須找到那條路。

  時間長河依舊在翻湧,無數過往紀元的強者在河面上廝殺、奔走、茫然四顧。

  天聖宮宮主站在河面上,望着那片混亂,眼中閃爍着極爲複雜的光芒。

  他賭對了,道府府主無法鎮壓長河,天聖宮的機會來了。

  可他也看見了道府府主的力量,那種碾壓大羅的力量。

  天聖宮依舊不是道府的對手,他需要更多的變數,更多的時間。

  而李長青的第七紀元身,已經悄然退回了天道空間深處。

  他需要消化今日所見的一切,需要重新推演那條通往永恆的道路。

  時間長河上空,混亂仍在繼續,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混亂只是一個開始。

  修仙界界,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