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538章

作者:都鸽们

  若真能催動此寶,哪怕只是短暫時光,也足以讓人皇退卻。

  帳中所有金仙巔峯的眼神都變了。

  黑臉仙將的嘴脣動了動,低聲道:“此物……是天帝所賜?”

  方玄央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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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賜下造化羅盤,等於是默許了方玄央繼續向人國推進。

  這不再是方玄央一人的意志,而是仙庭之主的意志。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奉命行事。

  可即便如此,仍有心思機敏之人在震驚之餘,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裏的李長青。

  如果天帝已經默許此戰,那世上還能阻止這場戰爭的,便只剩下三人。

  三位道祖。

  而李長青,便是玄微道祖唯一的親傳弟子。

  若他能傳個話,讓道祖出面,哪怕只是說一句“不宜再戰”,便足以讓這場眼看就要燒進中土的熊熊大火暫時熄滅。

  這些金仙們沒有當場開口,但李長青看得分明,已有好幾個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別樣的熱切。

  會議結束後,方玄央先行離開,李長青也回了自己的洞府。

  可他剛坐下沒多久,外面便有客至。

  第一個來的,是白日裏主張殺光界天百姓的那位黑臉仙將。

  他提了兩壇極品的“玄黃仙釀”,一進帳便咧嘴笑道:“青蓮道兄,小弟我給你送點解乏的酒來。”

  李長青微微一笑,請他坐下,與他喝了幾碗。

  黑臉仙將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最後才裝作無意地嘆道:

  “這仗也不知何時是個頭,若能有位道祖出面說句話,我這把老骨頭,也能早點回京歇歇。”

  李長青笑了笑,只道:“將軍說笑了,道祖都在閉關,哪會管這些俗事。”

  黑臉仙將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抱拳離去。

  第二個來的,是軍中部將中聲望極高的一位老牌金仙巔峯。

  此人一向沉默寡言,今夜卻破天荒地來到李長青帳中,只坐了片刻,便問了一句。

  “青蓮童子,可否爲前線百億仙軍,求道祖一句準話?”

  李長青看着他,反問道:“道友想聽什麼準話?有些事我也沒法影響。”

  這位將領沉默良久,終究沒有說出口,他朝李長青拱了拱手,起身走了。

  從這天夜裏到天明,李長青的營帳中來客幾乎就沒有斷過。

  有送禮的,有套話的,有藉故攀交情的。

  前前後後,少說也有十餘人。

  這些人每一個都彬彬有禮,說話滴水不漏。

  可李長青心裏明鏡似的,他們想求的,其實都只有一件事。

  想讓玄微道祖發話,叫停這場仗。

  李長青將人盡數打發回去,並沒有給出自己的態度。

  至於他最終該如何選擇,還得看方玄央接下來的佈置,畢竟此戰於他也並非無益。

第477章 大羅之寶,人皇之威

  李長青最終還是沒有扛住那些絡繹不絕的請託。

  他當然不是心軟,只是覺得,既然所有人都把話遞到了他這裏,他若不問上一句,反倒顯得此地無銀。

  於是,他當着幾個老將的面,取出了一枚傳訊玉符。

  他以神魂之力注入其中,將西境目前的情形簡略說了一遍,末了才低聲問了一句。

  “師尊,前線的許多仙官,都想知道道祖們的意思。”

  玉符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帳中幾個老將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長青面色平靜,將玉符收好,對他們說:“師尊會回的。”

  果不其然,片刻不到,玉符重新亮起。

  李長青以神識探入,耳邊響起玄微道祖那熟悉的聲音,語調依舊懶散。

  “他們想打,便讓他們打,我不愛管這些,若是你怕了,就回東華峯來。”

  只此一句,再沒有別的。

  李長青將玉符放下,對帳中等候的幾位金仙道:“諸位也聽見了,師尊他老人家不管。”

  那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好看。

  有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問其他兩位道祖的意思。

  李長青搖頭:“另外兩位道祖與師尊向來同氣連枝,師尊既然說不管,他們便也不會插手。”

  話說到這份上,誰都聽得明白。

  仙庭這仗,停不下來了。

  那些金仙們離開時,步履都沉了幾分。

  有人低聲嘆氣,有人回頭望了望天元仙宮的方向,終究沒再多說。

  他們都是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大風大浪見得多了。

  可這一回,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這一腳踏進去,到底是福是禍。

  事情正如李長青所料。

  道祖們不開口,天帝又賜下了造化羅盤,方玄央的意志便成了西境惟一的軍令。

  他的軍令很清楚,那就是繼續打。

  於是,西境前線非但沒有因爲腥说膽n慮而停頓,反而在方玄央的推動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向前推進。

  爲了防止那些強者離去,他下了死命令。

  凡被徵調之將,無論是何背景、何資歷,須按時抵達前線,聽候調遣。

  若有遲誤,軍法從事。

  一時間,整個仙庭的金仙強者幾乎都動了起來。

  有人從北疆趕來,有人從東海出關,有人本在閉關,也被一道軍令砸開洞府。

  只有一個例外。

  李長青。

  方玄央從未給李長青下過明確的出戰之令。

  每次軍議,李長青若在,便如旁聽。

  他若不在,也無人多問。

  倒不是方玄央有意包庇,而是玄微道祖雖然嘴上說不管,卻也給李長青送來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巴掌大小,表面無字無紋,只在正中刻着一道極淡的雲紋。

  李長青接過時,便覺掌心一沉,彷彿握住了一片天。

  “此物名爲‘玄道鎮嶽令’,是我早年所煉,勉強算得上一件大羅之寶。”

  玄微道祖在玉符中說得雲淡風輕,“你拿去護身,別死在外面,回來還得給爲師澆花。”

  李長青將這枚令牌貼身收好,低聲道:“謝師尊。”

  有了此物,他在戰場上的安全便有了極大保障。

  這具青蓮之身雖然資質絕頂,但修行日短,面對人國頂尖強者的圍殺,仍有隕落之險。

  玄微道祖的這枚令牌,等若給他多加了一條命。

  他心裏清楚,玄微道祖並不想讓他去。

  可老道也知道,攔不住。

  所以,他只是給了李長青一道底氣。

  方玄央率仙庭大軍攻入人國的那一日,天穹像裂開了一樣。

  西境最西端,有一座名爲“天裂峽”的巨大天淵。

  那天淵橫亙於中土部洲與東華部洲之間,寬不知多少萬里,深不知幾許。

  崖下常年翻湧着灰黑色的煞氣,據說人國與仙庭的無數場大戰,都有亡魂沉入其中,積年累月,已成絕地。

  方玄央便在此時,率大軍越過了天裂峽。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仙庭大軍正式踏入中土部洲。

  人國反應極快。

  幾乎在仙庭前鋒剛剛越過天裂峽的當日,人國大軍便已在前方列陣。

  雙方爆發了全面大戰。

  這一仗,李長青沒有直接參與。

  他站在天裂峽北面的一座孤峯上,腳下是翻湧的煞氣,遠處是漫天的靈光與血光。

  風從戰場上吹來,裹着無數殘破的靈氣與嘶吼。

  他閉上眼,靈識如潮水般鋪開,將整片戰場的“勢”盡數納入心神。

  他看見,仙庭一方,數百位金仙同時出手,仙光如龍,道法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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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股大勢在中土邊緣猛烈碰撞,連天空都被撕成一塊一塊。

  大地在呻吟,靈脈在崩碎,無數修士在火光中化爲飛灰。

  而他,就站在這片毀滅的邊緣,像一塊吸水的石。

  天地大勢如洪水,李長青便是洪水中唯一一塊能主動吞吐水流的礁石。

  混沌青蓮的本源在體內緩慢而有力地旋轉,將那些戰場上逸散出來的大道之力、殺伐之氣、命數碎片,一絲一絲地吸納入體。

  這些力量狂暴而駁雜,尋常修士沾上一點都會道心崩潰。

  可李長青有混沌青蓮爲基,先天便能容納萬物。

  那些力量進入他體內後,被混沌之氣一攪,便如百川入海,成了他自身道行的養料。

  他的修爲,也在這種近乎掠奪的修行中,一點點向更高處攀升。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這場攻入人國的大戰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仙庭與人國在長平平原上反覆拉鋸,死傷無數。

  人國調集了無數邊軍、王師、柱國將軍,甚至人皇親衛都上了戰場。

  仙庭這邊,方玄央將自己麾下能用的人全部壓了上去,連那些曾被強徵而來的金仙們,也早已沒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

  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李長青在孤峯上睜開眼。

  金仙中期。

  他感受着體內更爲磅礴的法力與愈發凝實的大道根基,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三個月的積累,幾乎抵得上他過去數百年苦修。

  這還只是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