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531章

作者:都鸽们

  那道紋不屬於任何功法,也非後天修來,彷彿是混沌青蓮孕育他時,便將這神通刻進了他的真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此事告訴了玄微道祖。

  玄微道祖聞言,不驚反喜,連忙拉着他來到一處空曠之地,讓他施展看看。

  李長青點點頭,閉目感應神魂中的那道紋路,心念微動,法力便如溪流般注入其中。

  下一瞬,他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卻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異光。

  他的目光落在玄微道祖身側一株普通靈草上。

  那靈草忽然微微一晃,竟然自行朝着李長青的方向彎了彎,像是有了靈性,又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迷惑了一般。

  李長青又看向遠處一隻正在枝頭鳴叫的仙鶴。

  那仙鶴叫聲一頓,撲棱着翅膀飛了起來,在半空盤旋一圈,竟落到了李長青肩頭。

  玄微道祖看得一愣,有些沒看明白李長青這神通有何妙處。

  “弟子這神通,似能矇昧外物神志。”

  李長青低聲道:“方纔弟子只是對那靈草和仙鶴動了幾個念頭,它們便……將弟子當成了最親近之物。”

  他說得含蓄,玄微道祖卻聽懂了。

  “這神通……”老道摸了摸下巴,忽然斂去笑容,認真問道,“能否對人施展?”

  李長青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玄微道祖眼中閃過一絲極亮的光,隨後帶着李長青進行各種測試,最終確定了李長青的神通之強。

  這神通在對付同階或低階修士時,威力極大。

  以李長青如今天仙初期的修爲,竟能讓天仙巔峯在不知不覺中對他親近,甚至願意爲他做一些本不情願的事。

  如此潛移默化,最爲可怖。

  而對於金仙初期,李長青雖不能直接扭轉其心志,卻能模糊對方的某些感知。

  比如讓一名金仙在看到他時,下意識地覺得他不重要、不顯眼,從而忽略他的存在。

  這種能力在很多時候,比殺伐之術更可怕。

  李長青將這門先天神通命名爲“昧神知”。

  其意爲,昧人神識,知其所不知。

  此後幾日,另外兩位道祖果然陸續來了。

  先來的是赤明道祖,他身形高大,一身赤紅道袍無風自動。

  他大步走進後園,看見李長青時,眼中精光一閃,便是一陣大笑。

  “好個玄微,有這等寶貝,藏着掖着不說,如今化形了才叫老道來看。”

  玄微道祖得意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什麼叫藏着掖着,這不是剛化形就請你來了嗎?”

  赤明道祖圍着李長青轉了三圈,嘖嘖稱奇。

  “先天道體,生而近道,還自帶混沌氣息,若給你調教好了,將來怕不是又是一尊大羅。”

  他頓了頓,又看李長青一眼。

  “小娃娃,你師尊是個悶葫蘆,跟了他可無趣,不如隨老道去赤明宮,學幾手殺伐大術如何?”

  李長青還沒開口,玄微道祖已經吹鬍子瞪眼:“赤明老兒,你敢搶我徒弟!”

  “說說而已,急什麼。”

  赤明道祖哈哈大笑。

  數日後,清衍道祖也來了。

  清衍道祖是三位道祖中最爲年長的一位,白髮如雪,面容清瘦,神色平和。

  他只看了一眼李長青,點了點頭,對玄微道祖道:“此子命數清奇,無因無果,不在此界天機之內,道兄收他爲徒,是我仙庭一大幸事。”

  玄微道祖連稱不敢。

  天帝雖未親臨,卻遣人送來了一株紫金珊瑚,說是爲玄微道祖賀喜。

  李長青看着那紫金珊瑚,心想自己化形之事,竟也驚動了天帝,看來日後再想隱於暗處,只會更難。

  沒過幾日,玄微道祖便宣佈了一件大事。

  “一年後,老道將在天元仙宮外設壇講道百載。”

  他站在竹屋前,對着來賀的邢傻馈�

  “這一百載,主要爲教我這徒兒,不過老道既已開壇,那便凡我仙庭修士,無論品級,皆可前來旁聽。”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道祖講道,本就是天大的機緣,更何況是整整百載。

  消息很快從天元仙宮傳了出去,短短數月便震動了整個仙庭,甚至傳到了人國邊境與西極部洲邊緣。

  無數修士聞風而動,開始向天元仙宮匯聚。

  他們中的許多人,一輩子都未能親眼見過道祖一面,更不要說聽道祖講法百載。

  而更多人,則是對李長青充滿了好奇。

  能讓玄微道祖爲一人講道百載,那該是何等逆天的資質?

  一時間,長青童子之名,再次傳遍仙庭。

  而這一年等待的時光,李長青也沒有閒着。

  玄微道祖在講道開始前,親自帶着他出了天元仙宮。

  “修行先修心,悟道先悟人。”

  老道換了一身灰布舊袍,把李長青打扮成凡間少年的模樣,自己也收斂了全部氣息。

  “走,爲師帶你去人間走一遭。”

  李長青乖巧點頭,心中卻清楚,這是玄微道祖要讓他入世體悟人性,爲日後講道和修行打基礎。

  二人出了仙庭,如兩道清風,落在東華部洲最邊緣的一座凡俗小城之外,開始紅塵煉心

第472章 道首討蓮

  這一年的凡塵遊歷,玄微道祖沒有帶李長青去什麼洞天福地,也沒有給他講什麼高深道法。

  兩人就像一對尋常的凡間師徒,從東華部洲最東邊的小鎮出發,沿着一條黃土官道慢慢西行。

  路上有時搭一段牛車,有時在破廟裏過夜,有時在河邊生一堆火,烤幾塊乾糧。

  李長青活過太多世,見過太多人間,這些凡俗景象對他而言並不新鮮。

  可玄微道祖似乎並不在意他是否覺得新鮮,只是每到一個地方,就讓他自己去看、去聽、去問。

  李長青看着這些人和物,心裏那根始終緊繃的弦,竟一點一點鬆了下來。

  這一年的路並不長,卻讓他對這具新身體的“心”,有了更真實的感受。

  青蓮之身生而無垢,不染因果,但若不懂人心,這無垢反而會變成最大的枷鎖。

  因爲一個真正無慾無求的人,反而無法在猩姓业阶约旱奈恢谩�

  一年之後,玄微道祖帶着李長青前往講道聖山。

  聖山本名“玄機山”,座落在天元仙宮西北方向,距離不算太遠。

  此山不高,只有九千九百丈,在仙庭地界中算不得雄偉。

  可它通體瑩白,遠遠望去如同一整塊巨大的美玉,散發着溫潤的靈光。

  李長青跟在玄微道祖身後,遠遠便看見聖山四周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布滿了修士。

  有乘鶴的,有駕雲的,有坐飛舟的,有御劍的,更有許多連代步之物都沒有,只憑肉身飛渡而來的散修。

  他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像是百川歸海。

  “人倒是不少。”

  玄微道祖揹着手,神色平淡。

  李長青粗略一算,山腳之下已聚集了不下百萬修士。

  這還只是聖山外圍,真正能進入山中聽道的,怕不足十分之一。

  “走吧。”

  玄微道祖一拂袖,腳下仙光鋪展,帶起李長青便朝聖山頂峯飛去。

  那仙光剛一出現在天邊,山下便炸開了鍋。

  “是玄微道祖!”

  “道祖到了!”

  “恭迎道祖!”

  百萬修士齊齊躬身,聲浪如潮。

  無數目光追隨那道仙光,其中不乏金仙巔峯的強橫氣息,但此刻都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失禮。

  李長青站在玄微道祖身後,感受着那如實質般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靜。

  他知道,這些目光中至少有一大半,最後都會落在他身上。

  果不其然,當玄微道祖落在山頂講道臺上,將李長青安置在講道臺側方一座小殿宇中時,山下便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

  “那便是道祖新收的弟子?青蓮童子?”

  “聽說才化形不久,便已天仙修爲,當真是得天獨厚。”

  “他坐得離道祖那麼近,這百載講道,怕是大半造化都要歸了他去。”

  李長青只當沒聽見。

  他盤膝在小殿中坐下,從窗口望出去,只見下方漫山遍野都是修士。

  他們的道行不一,氣息各異,有人如利劍出鞘,有人如古井無波,有人周身纏繞着極重的煞氣,顯然不是仙庭中人。

  但無論來歷如何,此刻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抬頭看向講道臺。

  玄微道祖在臺上坐下,閉目片刻,然後開口了。

  他的第一句話,是一個極簡單的字。

  “靜。”

  只這一個字,整個聖山都靜了一瞬。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音從山頂擴散開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每一個修士耳中。

  不,不僅僅是在耳中,更像是直接響在了神魂深處,響在了每一個人修行之路上最爲困惑、最爲掙扎的那一處。

  李長青也不例外。

  他只覺得識海中“嗡”的一聲,無數從前晦澀不明的地方,忽然像被點亮了一般。

  那些關於混沌青蓮本源的疑惑,關於昧神知神通的推演,關於這具先天道體日後修行方向的種種設想。

  都在這一個後續的道音之中,變得清晰了許多。

  他來不及感慨,玄微道祖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

  這次不再是單獨一個字,而是一連串並不華麗的道語。

  每一句話都極短,卻極爲精準。

  李長青仔細分辨後發現,玄微道祖所講的,並非某一門具體的功法,也不是某種可以照搬的祕術。

  他講的是修行本身。

  是修士在破境時的恐懼,是道法修至深處後的迷茫,是日復一日打坐中那幾乎將人逼瘋的枯燥。

  他的道音落在不同修士耳中,便化成了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