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白聖使沒有坐下，她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從每一位真仙臉上掃過。
“諸位，情況大家都已經看到了，黑霧徽至苏麄�凌霄天，只有玄仙親手佈置的陣法能夠抵擋。
五行聖地的護山大陣還能撐住，但其他分舵的情況不容樂觀。”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決定先派遣五位聖使，分別前往五大道宮，聯繫五位宮主。
宮主們的修爲都在一等真仙層次，他們坐鎮的道宮也有玄仙佈下的陣法，應該比普通分舵更加安全。
我需要他們確認各自道宮的情況，並將所有能夠調動的力量全部集中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五位聖使領命而去，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聖殿門口，很快便融入了外面的黑霧之中。
白聖使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聖殿外走去，她也要親自去探查黑霧。
聖殿外，護山大陣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照得通亮。
白聖使走到大陣的邊緣，站在光罩與黑霧的交界處，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將指尖探入了黑霧之中。
指尖觸及黑霧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觸感傳遍了她的全身。
一種彷彿整個人都在向下墜落、卻又永遠落不到底的失重感。
她的身體沒有被黑霧侵蝕，她的神識沒有被黑霧壓制，她的果位也沒有被黑霧影響。
但她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偏移”。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凌霄天的空間中脫離，朝着某個未知的方向移動。
她沒有退縮，而是將整隻手都伸入了黑霧之中，然後是手臂，然後是肩膀，然後是整個人。
當她整個人沒入黑霧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黑霧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湛藍的，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與凌霄天截然不同的靈氣。
白聖使的目光從天空中收回，落在了眼前的大地上。
她的面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山巒上長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植被。
那些植被高大而茂密，有的高達數百丈，樹幹粗得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
樹葉的顏色也不是尋常的綠色，而是帶着一種金屬般的光澤，在陽光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山巒之間，一座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着。
那些建築的風格與凌霄天截然不同，更加粗獷，更加雄偉。
建築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那些陣紋的繁複程度不亞於凌霄天任何一座護山大陣，但其咿D方式完全不同。
白聖使的神識無聲地擴散出去，覆蓋了方圓數萬裏的區域。
她的神識所及之處，看到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沉。
這片土地上，至少有三座大型的仙宮建築羣，每一座都堪比五行道宮的一座分舵。
每一座仙宮周圍都有大乘修士，少則數十人，多則上百人。
而在那些仙宮的最深處，她感應到了至少十數位大乘巔峯修士的氣息，以及數百位大乘境修士的氣息。
這不是一個無主之地，這是一個擁有完整體系的、實力強大的勢力。
白聖使收回了神識，身形在原地隱去。
她無聲地朝着最近的一座仙宮潛行過去。
仙宮的大門上方，懸掛着一塊巨大的匾額。
匾額上以某種古老的文字書寫着四個大字，白聖使不認識那種文字。
但她以神識解析了文字中蘊含的法則波動，讀出了其中的含義——“牧龍神宮分舵”。
僅僅是一個分舵，就有十數位大乘巔峯和數百位大乘修士。
白聖使在仙宮外圍潛伏了整整一個時辰，觀察着進出仙宮的人員和物資流動。
她看到了真仙。
不是一兩個，而是至少五個。
他們的修爲大多在三四等左右，但他們的氣息中帶着一種與凌霄天真仙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
白聖使做出了決定。
她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弄清楚這裏是什麼地方，弄清楚這個“牧龍神宮”究竟是什麼勢力，弄清楚這些人的修爲層次和勢力規模。
她找了一個落單的大乘巔峯修士。
那個修士從仙宮中走出，獨自一人朝着後山的方向飛去。
白聖使無聲地跟在他的身後，在他脫離仙宮神識覆蓋範圍的瞬間出手了。
白玉拂塵從白聖使手中飛出，化作無數道白色的絲線，將那個修士纏了個結結實實。
白聖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然後伸出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搜魂。
白聖使的神識化作無數根細針，刺入了修士的識海之中。
白聖使沒有理會他的痛苦，她的神識在他識海中快速檢索，將那些有用的記憶碎片一塊一塊地摘取出來。
搜索的結果讓她遍體生寒。
此地，就是樞基界。
它的疆域無邊無際，它的靈氣濃度遠超凌霄天，它的法則強度更是凌霄天無法比擬的。
樞基界中，擁有玄仙的勢力共有十五個。
牧龍神宮是其中之一，在十五個勢力中排名中游，擁有五位玄仙，其中最強者修爲在玄仙中期。
而整個樞基界中，玄仙的總數，超過七十位。
七十位玄仙。
白聖使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不是沒有見過玄仙，聖主就是玄仙，兩位太上長老也是玄仙。
但五十位玄仙，那是一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凌霄天五大勢力加起來，玄仙也不過十位出頭，樞基界的玄仙數量，竟然是凌霄天的五倍。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駭壓了下去，繼續搜索。
修士的記憶中，關於樞基界與凌霄天之間的聯繫，信息很少。
他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對高層的事情瞭解不多。
但他知道一件事，牧龍神宮的高層在數日前下達了一道命令，命令所有分舵加強戒備，準備迎接“降臨”。
至於“降臨”到何處，命令中沒有說。
白聖使搜完記憶後，一掌拍碎了修士的天靈蓋，將他的屍體化作了飛灰。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能讓牧龍神宮的人知道有人潛入過。
而後她繼續在周圍探查，不斷蒐集着樞基界的情報，並想着該如何返回凌霄天，將此地發生之事傳回去。
可惜她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卻始終未能夠成功。
直至樞基界逐漸到了夜晚，她卻發現樞基界的天色也亦忽然暗了下來，被無數濃霧所遮蔽。
那層黑霧再次出現了，從天而降，將樞基界的大地、山川全部徽制渲小�
白聖使的身形在黑霧中僵住了，她的神識在黑霧中延伸，很快便發現了異常。
牧龍神宮的駐地之外，那些原本屬於樞基界的山川大地，在黑霧中變得模糊、扭曲、最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荒蕪山巒。
那是凌霄天的山巒，是五行聖地外的那片無人區。
白聖使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當她從黑霧中走出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五行聖地護山大陣的五色光芒。
她回來了。
凌霄天的太陽正從東方升起，晨光透過護山大陣的光罩灑在大地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黑霧已經退去，天空恢復了清明。
白聖使站在大陣邊緣，回身望向那層正在消散的黑霧，久久沒有動。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黑霧是連接兩界的通道。
每當黑霧降臨，凌霄天與樞基界便會產生某種重疊，使得兩個世界的人可以互相進入對方的天地。
白天，凌霄天的黑霧退去，樞基界的人無法過來。
但到了夜晚，黑霧再次降臨，兩界互通。
白聖使快步走回了聖殿。
聖殿中，五位被派出去的聖使已經回來了三人。
他們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身上的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在黑霧中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白聖使問道：“你們都遇到了什麼？”
三位聖使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開口了。
“我進入黑霧後，發現自己到了一片陌生的天地，最終尋到了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大乘勢力。
我在那裏潛伏了半日，打探到那裏似乎是樞基界。”
另一位聖使補充道：“我去到的地方也是一樣，那裏有一個叫做‘萬劍門’的勢力，有三位真仙坐鎮……”
白聖使沉默了片刻。
“都辛苦了。”她的聲音沉穩而平靜，“你們帶回來的消息很重要，可以確定的是，那層黑霧連接的就是樞基界。
樞基界的實力遠超凌霄天，我們在那裏要格外小心，從今天起，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黑霧。”
三位聖使領命，退出了聖殿。
白聖使獨自站在聖殿中，望着殿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她已經確認了黑霧的本質，也確認了樞基界的威脅。
但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沒有任何進展。
聖主和兩位太上長老，聯繫不上。
她試過了所有的方法，聖主留給她的傳訊玉符，沒有任何反應，兩位太上長老留下的聯繫方式，同樣石沉大海。
她甚至以五行道宮的祕法向大道空間發出了求救信號，但那信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聖主他們，似乎被困在了某處。
白聖使不知道他們被困在了哪裏，不知道他們是否安全，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她只能等，只能守住五行聖地，等他們回來。
第399章 佛祖化嬰，唯一玄仙
此後的日子裏，白聖使每天都會派出聖使進入黑霧打探消息，每天都會彙總各方的情報，每天都會嘗試聯繫聖主。
情報一點一點地積累起來，拼湊出了一個更加完整的圖景。
樞基界的龐大遠超她的想象。
那個世界的玄仙數量不下七十位，真仙數以千計，大乘修士更是多如牛毛。
這樣的實力，碾碎凌霄天如同碾碎一隻螞蟻。
但奇怪的是，樞基界的許多真仙級勢力似乎對凌霄天一無所知。
白聖使從多個渠道確認了這一點。
那些進入凌霄天的樞基界修士，大多是誤入黑霧的散修或低階弟子，他們對自己的處境同樣感到困惑和恐懼。
他們的宗門沒有給他們任何關於凌霄天的指示，甚至沒有告訴他們黑霧的另一邊還有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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