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218章

作者:船头鸦

  對此,太平新會專門進行了一次行動,將像烏山這類人,能整改整改,能教育教育,實在惡習改正不了的,則處理調整原本的職務,之後逐步排出太平會。

  現在烏山居然願意改掉酗酒的惡習,這還是讓張絕十分高興欣慰的。

  “那你和誰喝的酒?”

  曹樺說道。

  “那幫姓謝的三兄弟。”

  聽到這,張絕不由得升起了興趣。

  “叫你來就是要問這個的,你和他們的關係,相處得還不錯?”

  曹華今晚就沒喝多少酒,面對張絕的問題,他坦然回答道。

  “這三兄弟人不壞,而且因爲戰事即將開始,後勤部那邊出現了藥材的渠道短缺的問題,嘗試聯繫呂縣的大小醫館、藥店,想要通過他們擴充藥材的進貨渠道。”

  “謝家三兄弟就能幫得上忙,我剛纔過去,就是他們家的老二,那個叫謝富貴的男人從外面進藥材回來了,和他們商量關於藥材購買的問題。”

  聽到這則消息,張絕不由得更加驚訝了。

  “他們居然答應幫忙了?”

  對此,曹樺看起來也頗感意外。

  “一開始我去找他們只是試着說一下,畢竟我們已經確定這三人是潛伏進來的間諜了,而且我在寫的報告中,就提過,感覺他們對我的態度,貌似有些怪。”

  “結果,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就這樣答應下來了。”

  “他們家的那個老二謝富貴,這才剛回來沒兩天,外出的時候,他們對外說是他前往北元採購藥材去了,但大概率這個人是去找他們的上級覆命,進行彙報工作了,只是我們並沒有派人跟着。”

  “而且這次那個謝富貴回來之後,他們的情緒狀態貌似都有點不對,剛纔喝酒的時候,我能感受到,尤其是那個謝老大謝道成,他看起來有些鬱鬱寡歡。”

  張絕雙手十指交叉,他嚴肅道。

  “先說說你覺得他們對你的態度有什麼異常的吧?”

  “你的報告中說,對你親切尊重得過分了,不是那種正常平民百姓對太平會夫子的那種尊重嗎?”

  “對。”

  曹樺的表情也很認真。

  “一開始我也以爲,他們對我的那種恭敬與親切,是因爲我是太平會一員的身份。”

  “但相處久了之後,我就發現了問題,他們對我和對其他的太平夫子態度還是有差別的。”

  “那是一種,他們像是把我劃歸到他們自己人一列的那種感覺。”

  張絕皺眉。

  “自己人?”

  僅僅只是曹樺的這句話,就讓張絕聯想到了很多。

  因爲謝家三兄弟這夥間諜,確實與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此前也不是沒有類似於像這三人一樣,提早被太平會發現的間諜,卻暫時沒有拔出,而是暗中觀察他們動作,準備摸出背後的大魚。

  可那些人在來到呂縣沒多久,便分別有了不同的異動,要麼想要鑽研進入太平會,打入其核心內部,要麼就想有其他什麼勾當,賄賂太平會的夫子成員,想讓他們幫忙遮掩。

  唯獨這三人,在曹樺盯着他們的過程中,什麼都沒幹,一直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甚至幫了太平會不少忙。

  他們這樣的舉動,再加上曹樺自己提出來的,感覺到了他們對他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張絕隱隱有些感覺。

  覺得這幫人來到呂縣,目的並不是爲了太平會,而是就是爲了曹樺這個人。

  但曹樺他又有什麼可圖值哪兀�

  關於老曹,張絕自己就比其他人熟悉得很多。

  他從小在流民窩裏被他娘撿到,養大。

  後來機緣巧合成爲了職業者,一路摸爬滾打,從東寒前往了京畿,最後甚至落魄到去夜總會里出賣色相賺錢。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曹樺都是那種要背景沒背景,要家產沒家產的人。

  張絕摸着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除了一開始他們對你收受賄賂之外,沒再和你聊過或者試探性地做過什麼嗎?”

  曹樺簡單思索了一會,搖頭道。

  “沒有,他們很規矩,而且明顯都讀過書。”

  對這樣的話,張絕有些不理解。

  “他們都是職業者,是職業者讀過書不是正常的嗎?”

  曹樺解釋道。

  “我說的不是那種書,而是教人講禮儀道德的書,並且行事作風,確實是在朝這個方向來,尤其其中的老大,他給人有一種謙謙君子的感覺。”

  張絕瞭然。

  “你能和他們相處得還不錯,就證明這三人確實品性上沒什麼問題,可以試着拉攏到我們這邊。”

  曹樺皺眉。

  “我在嘗試朝這個方向努力。”

  “最近呂縣又混進來不少間諜,這些人,有些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我們抓到了不少蛛絲馬跡。”

  “其中,在謝家兄弟住的巷子中,有個新來呂縣,說是和家人重逢的人,被列入了高危險名單。”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但這個人的那股氣質還是改不掉——那種身爲職業者,蔑視普通人的氣質。”

  “我們這邊的機要局,在經過了上一輪的間諜反偵察之後,對他們這類人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氣質,基本摸清楚了。”

  “因爲太平法的原因,我們內部至今還沒有正式潛入進來的大間諜,而在民間,那些潛伏起來的職業者間諜,卻又難以真正和平民百姓相處,有些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流露出問題。”

  “那個叫胡煥的人身上的問題就很突出。”

  “而按照我們的判斷,他和謝氏三兄弟應該並不是同屬一個勢力,兩者之間不認識,沒有勾連,但很有可能已經互相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且碰過面。”

  “我在一週多以前,找過謝家老大,和他試探性地提起過關於胡煥這個間諜的事,就是想要看看他的反應,給他一些壓力。”

  “因爲如果他們兩人互相知道對方的身份,那麼只要其中一方被抓出問題,另外一方的身份也基本很快就會暴露。”

  張絕問道:“謝家老大是什麼反應?”

  “他當時的回答模棱兩可。”曹樺說道,“那個時候,他剛應胡家老胡的請求,給胡煥摸過骨頭,但既沒有說胡煥有什麼問題,也沒有堵死說胡煥完全沒問題。”

  “他看起來也很糾結?”

  曹樺嚴肅說。

  “是的,我能確定的是,謝家三兄弟,他們本性並不壞,在呂縣也從未做過什麼惡事,但他們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我建議是能感化、招攬,就招攬到我們這邊來,如果不行,那就弄清楚原因之後再說。”

  張絕若有所思道。

  “你說他們家老二外出回來一趟之後,他們三人的情緒都不怎麼好?”

  曹樺點頭道。

  “對,他們明顯很想掩飾這件事,但應該發生了什麼讓他們精神震盪極大的事,導致他們想裝都裝不起來。”

  張絕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沉吟片刻後說。

  “我有預感,這三個人身份背景應該不簡單,他們來呂縣的目的應該也不簡單。”

  “他們的情緒問題應該是來自於背後派他們來呂縣的勢力,想讓他們做什麼他們不情願做的事,纔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確實可以找機會把他們拉攏到我們這邊來。”

  張絕想了想,隨後接着說道。

  “和謝家三兄弟住在同一個巷子中的那個胡煥,已經確定盯住了嗎?”

  曹樺毫不猶豫地說。

  “他是我們的重點觀察對象。”

  “這個人也不簡單,他在來到呂縣後,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處理得滴水不漏,背後不是什麼簡單勢力能做到的,而且他的職級不低,最次也是個高職。”

  張絕當即說道。

  “那就準備先把這個胡煥給抓了,動靜鬧大一點,讓謝家三兄弟都知道!”

  這一刻,曹樺和一旁的清城大夫子都明白了張絕是什麼意思,曹樺神情有些猶豫。

  “我們這是要再激他們一把,逼着他們儘快做出選擇?這樣危險的舉動,要是讓他們破罐子破摔怎麼辦?”

  張絕平靜道。

  “破罐子破摔那就是他們做出的選擇。”

  “他們在呂縣都待了這麼久,對於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對我們也基本都很瞭解,而到現在只差他們最後做出什麼決定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不管做出什麼來,那就是他們自己選的。”

  曹樺深呼了一口氣,隨後他重重點頭。

  “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先找李歆局長。”

  這一晚,呂縣看起來還是那樣安寧,但在那處槐樹巷子中,卻並不是像往日一般平靜。

  巷子的居民在夜裏都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接着是胡家所在方向傳來的大叫。

  已經被提醒過城中最近不安分的平民百姓,都窩在家中不敢出門。

  而謝家三兄弟他們自然也都聽到了這動靜。

? 接連被 ban

  我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 第263章 好久不見,殿下

  “謝!謝先生!他們動手了,那個胡煥被抓了!”

  名叫謝朗的老三最爲驚慌,他看着謝道成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出聲說道。

  謝道成看起來也全然沒想到,胡煥居然能這麼快落網。

  按照當天他做出的判斷,認爲胡煥絕對是個潛伏的高手,以他的本事應該能完美地在呂縣潛伏很長時間不被發現。

  可現在,這纔過去僅僅兩週,胡煥就被抓了。

  這樣的結果,讓謝道成除了覺得震驚外,還忍不住去想更多。

  連胡煥這種,他自認爲對方極有本領,不是一般職業者的間諜,都能如此迅速地被太平會發現、抓捕,那他們這一行三人比起胡煥又有什麼特殊的呢?

  現在他們在呂縣潛伏了這半年多的時間,真的是憑藉他們的本事,而太平會全程都毫無所覺嗎?

  “謝先生!謝先生?你在想什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但眼下的緊急情況,顯然沒辦法讓謝道成一直沉浸在思考中,謝朗的呼喊讓謝道成重新回過神來。

  他臉色複雜:“怎麼辦?現在選擇無非就兩種,一個是逃,一個是投降,二選一而已。”

  他看起來一副十分疲憊的樣子,說完這番話之後,便轉身想要直接回屋了。

  這時,謝朗忍不住追問道:“謝先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謝道成沒有說話,他只是關上了房門回屋,看起來就要這樣睡了。

  對此,謝朗和謝富貴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臉色蒼白,看起來也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謝富貴低聲問道。

  “你日後想怎麼樣?”

  謝朗看起來有些掙扎,他心中像是有了什麼答案,卻又沒辦法就這樣直接從嘴裏吐出來。

  良久之後,他纔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轉身也朝着自己的房間走過去。

  “明天再說,等天亮了,天亮了再做決定。”

  他的離開讓謝富貴有些氣急地跺腳。

  “你們都這樣搞,到底想做什麼也不說,全都和打啞謎一樣,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