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29章

作者:灯草太湿

  她本就重傷初愈,體力遠未恢復,這番劇烈邉樱谋M了她剛剛積攢起來的全部力氣。

  阿青端着一碗蔘湯走過來,嘆了口氣道:“別打了,你還虛弱着呢。來,先把這碗蔘湯喝了,補補氣力。”

  梅若華惡狠狠地用手一格:“不喝!”

  阿青也不惱,笑眯眯地道:“喝了纔有力氣呀。不然你這樣,哪打得過他?”

  梅若華瞪着那碗溫熱的蔘湯,沉默了片刻,終於一把奪過,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往地上一摔,抹了一把嘴角,再次挺起峨眉刺,又朝歐陽風撲了上去。

  歐陽風又陪她玩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終於覺得有些無聊了,隨手一指點出,精準地點中了梅若華的穴道。

  梅若華身形一僵,保持着挺刺的姿勢,定在了原地。

  歐陽風繞着她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李尋歡身邊,開始收針。他手法極快,數十根金針眨眼間便盡數拔出。拔針之處,一縷縷黑色的血液緩緩滲出,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歐陽風用布巾擦乾淨針上的血跡,道:“好了,今天的療程到此結束。明天再來。”

  李尋歡穿上衣服,站起身來。經過僵立在院中,被陽光曬得滿頭大汗的梅若華時,他腳步頓了頓,側過頭勸道:“小姑娘,你的人生還很長。仇恨這東西,不能一直揣在心裏。倘若真讓你報了仇,下一步路,你又打算往哪裏走呢?”

  梅若華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歐陽風在搖椅上哈哈大笑,笑聲暢快。

  李尋歡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白駝山莊的院門。只是心裏暗暗想道:跟那小怪物鬥氣,這小姑娘,怕是有一陣子苦頭要喫了。

第56章錢到位,一切好說

  梅若華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

  傷口結了痂,氣血也漸漸充盈,臉上不再是那種死人般的蒼白,終於有了幾分活人的顏色。

  但她的脾氣,卻隨着體力的恢復,變得越發倔強起來。心裏那股怒氣,也越發無法控制。

  每天清晨,她都會持劍衝向歐陽風。有時是趁他剛起牀、睡眼惺忪的時候突襲,有時是趁他躺在搖椅上喝茶毫無防備的時候暴起,有時是在他給李尋歡扎針,趁他騰不出手的時候發難。

  但不論她如何努力,如何變換策略,結局都是一樣。

  她連歐陽風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少年彷彿渾身上下都長了眼睛,每一步都踩在她出招之前的預判上。

  她刺左,他往右偏一寸;她橫掃,他矮身一滑;她連環進擊,他負手踱步,如同閒庭信步。她越打越急,越急越亂,越亂就越打不中。打到後來,她自己氣喘吁吁、汗透衣背,而歐陽風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幾天下來,梅若華終於看明白了——自己的實力,跟他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他根本不是在跟她過招,而是在逗她玩,就像貓逗耗子,帶着一種讓人咬牙切齒的從容與戲謔。

  這認知讓她既沮喪又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每次暗殺偷襲不成,歐陽風都會毫不客氣地教訓她一頓。

  方式固定,內容單一,就是打屁股。下手毫不留情,打完還要笑眯眯地問一句“長記性了沒”,那份羞辱感,比任何傷痛都更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偶爾,那兩條被她從小養大的靈蛇,金線蛇和碧磷蛇會從角落裏游出來,繞着她的腳踝打轉,昂起頭,用冰涼的蛇信輕輕觸碰她的手背,彷彿在訴說思念。

  梅若華心中柔軟之處被觸動,蹲下身,伸手撫摸它們,想要將它們帶走。

  但當她起身準備離開時,那兩條靈蛇卻猶豫了一下,遊開了。它們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游回了歐陽風腳邊,盤繞在他的靴子旁,姿態溫順,彷彿那纔是它們的主人。

  梅若華怔怔地看着這一幕,眼眶忽然就紅了。她咬着脣,氣地跺了跺腳,罵道:“人是沒良心的,蛇也是!”

  歐陽風躺在搖椅上,笑眯眯地撫摸着那兩條“叛徒”的腦袋,火上澆油地說:“這叫良禽擇木而棲,良蛇擇主而侍。你連自己都養不活,它們跟着你喝西北風啊?”

  “而且你這麼弱,隨時可能死在哪個邊角疙瘩,到時候它們也要被剝皮割膽,下場悽慘。哪有跟着我好?是不是,小乖乖~~~”

  梅若華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這一天清晨,梅若華起了個大早。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拿峨眉刺,而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站在院門口,背對着那張搖椅,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就算沒有你們,沒有靈蛇,我也能殺了他們。”

  說罷,抬腿便走。

  這個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當她的手剛觸到門閂,院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門開處,當先走進來的,是李沉舟。他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山的氣度,步履從容,目光如炬。身後跟着趙師容、柳隨風,再往後是藍放晴與白丹書兩位老者。

  在隊伍末尾,一前一後跟着兩個人——一個是缺了一耳斷了三指的佘王,另一個是笑容天真,眼神卻透着陰狠的少女,梅若真。

  三雙眼睛,六道目光,在極短的距離內碰撞在一起。

  梅若真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在梅若華身上掃了一圈,眼底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笑意,暗暗道:她竟然沒死?這眼神……嘖嘖,一定恨死我了吧。

  佘王則是面色微沉,目光閃爍,飛快地盤算:我當時將她棄之不顧,她心中定然恨我入骨,今日在此相遇,怕是不能善了。

  梅若華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但她沒有動手。她知道,此刻不是時候。她側過身讓開了路,讓其他人過去,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兩個人。

  李沉舟對門口這場無聲的對峙並不在意,徑直走向院中的石桌,在歐陽風對面坐了下來,其他人也各自侍立一旁。

  梅若華的手從門閂上緩緩滑落,握住了腰間的劍。她死死盯着那兩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拔出劍,鋒刃在陽光下映出一線寒光。

  她看着那鋒刃,聲音平靜道:“正好。今天,就把咱們的賬算清楚。”

  院中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

  李沉舟一行人卻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邊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氣。他們目不斜視,徑直穿過院子,走到歐陽風的搖椅前,各自落座。

  歐陽風同樣對院子角落那即將爆發的衝突毫無興趣,目光在這行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沉舟身上,懶洋洋地開口問道:“這次來,不知道有何貴幹?”

  李沉舟笑了笑,道:“想買點消息。”

  “哦?”歐陽風挑了挑眉,道:“說來聽聽。”

  李沉舟卻不急着說,反而賣了個關子,笑道:“你猜。”

  歐陽風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後氣勢沉凝的一行人,墨色的小蛇剛剛從外面回來,纏在他手腕上,吐着蛇信告訴他山下還有數十個陌生人。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你想要在中原建立一番事業。如今嘛,東一劍西一劍,一文一武,可爲護法;趙姑娘心思縝密,可爲軍師;柳隨風行事果決,可爲先鋒。山下的數十人,都是龍門鎮裏的一流高手,各有所長。班子搭起來了,骨架也撐起來了,但一個幫派可不是幾個人就能咿D的。還需要血肉,人手方面,你還需要很多一般的嘍嘍屬下,少則數千,多則數萬。”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搖椅的扶手,道:“招嘍囉就簡單多了,需要的只有一個字——錢。”

  “錢到位,便可買到效忠,買到性命!”

  李沉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沒有否認,坦然道:“不錯。”

  歐陽風睜開雙眼,目光清亮,與方纔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判若兩人:“所以,你想要儘快搞到一大筆錢。”

  李沉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知道可有法子?”

  歐陽風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起來。

  他伸手拿起矮几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慢悠悠地伸出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搓了搓,做了一個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手勢,眯眼笑道:“法子嘛,當然有。只要錢到位,一切都有。”

第57章 姬冰雁,搶他吧!

  趙師容也不多言,從袖中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黃金,輕輕放在石桌上,推向歐陽風。

  那錠黃金在晨光中泛着溫潤的光澤,成色極好,一看便是官爐所出,足色足重。這是買消息的定金,也是找狻�

  歐陽風臉上綻開滿意笑容,也不起身,只是隨意地拂了拂袖。

  那袖角如同一片流雲輕卷,在桌面上方一掠而過,桌上的黃金便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趙師容的笑容卻微微一滯。

  她的目光定在歐陽風方纔拂袖而過的動作上,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方纔那一拂——邉诺姆ㄩT,袖風收放的節奏,將外力化爲己用的圓融自然……

  分明是她流雲水袖的路數!

  而且絕非臨時模仿的花架子,那種流暢與寫意,非浸淫此道十餘年下過苦功反覆打磨,不可能做到這般渾然天成!

  但絕無可能!

  這門功夫,是她師父晚年所創,天下間只有她一人得過真傳。即便是那晚在白駝山上交手,她也只是在應對歐陽風劍勢時用過幾次。

  答案只有一個,在前後不過數十招的交鋒,歐陽風竟然就在這短短的照面之間,將流雲水袖的邉旁E竅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小怪物的天賦……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歐陽風沒理會她的驚疑,收到黃金之後,立馬來了精神。

  他坐直了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壓低聲音道:“金子銀子嘛,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想要在短時間內搞到大筆錢財,最快的辦法,只有一個字——搶。”

  李沉舟眉頭微挑,沒有說話。

  歐陽風眨了眨眼,繼續道:“恰好,我就知道一個人,離龍門鎮不遠,手裏頭有大筆財富。雖不能說富可敵國,但百萬兩之數,估摸着是有的。”

  李沉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歐陽風臉上,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催促:“別賣關子。”

  “姬冰雁。”歐陽風吐出這三個字,然後靠回椅背,笑眯眯地觀察着腥说姆磻�

  此話一出,最先有反應的卻不是李沉舟,而是站在廊下端着茶盤的阿青。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歐陽風,嘴巴微微張開,神色古怪地看向自家公子——這是想錢想瘋了吧?連熟人都想搶?

  她對姬冰雁的印象一直不錯。那位姬公子,每次來白駝山莊都是彬彬有禮,溫潤如玉,說話輕聲細語,從不擺架子。而且每次來都會給她帶一大堆零食——蘇州的酥糖、杭州的藕粉、金陵的桂花糕……這樣一個好人,公子居然說搶就搶?

  趙師容聞言不禁莞爾,掩口輕笑道:“我記得,西毒歐陽風的成名之戰,就是接了姬冰雁發佈的懸紅。那一戰,你幫他滅了黑沙騎,收了他整整十萬兩黃金。如今反手就要把他給賣了?”

  歐陽風連連點頭,臉上毫無愧色,理直氣壯道:“嗯嗯嗯,給錢就賣。賣晚一點,都對不起那明晃晃的金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掰着手指頭給腥怂阗~:“你們想想,當時他一下子就拿出了十萬兩黃金,而且是現金直付,不是金票銀票,是真金白銀。這說明什麼?說明姬家的家底遠比這豐厚得多。我估摸着,他至少有十倍於此的財富攥在手裏,才能一次性拿出十萬黃金。”

  歐陽風清咳一聲,道:“另外澄清一件事,一碼歸一碼,我跟姬冰雁半點私交都沒有。他懸紅,我接任務,做完了,他付帳,僅此而已。我跟他的那筆已經結清,兩不相欠。跟現在與你們做的生意,是另一碼事。”

  他臉上寫滿了不爽,道:“再說了,當時那筆買賣,認真算起來的話,我還虧了呢。烽火連城那夥馬匪,我幫他連鍋端了,他纔給我十萬兩。他自己從匪巢裏翻出來的貨物和銀子,價值都不少於二十萬兩。更是從中找到了生意對頭的把柄,聯絡官府搞掉了對方,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事後每次來,都只帶幾塊糕點,幾匹破布,哼哼哼,半點補償沒有,簡直就是鐵公雞!”

  “你們要是去搶他,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透露。”歐陽風眼珠一轉,又補了一句:“嗯,要是你們再加三百兩黃金,我可以把他藏金的地方告訴你們,省了你們費工夫去找。”

  阿青在後面聽得直翻白眼。

  趙師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姬家是蘭州鉅富,產業遍佈河西。姬冰雁不僅僅是江湖有頭有臉的名號人物,因爲生意與西域、西夏、吐蕃等地相關,在朝廷那邊也是掛了號的。我們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去搶劫,不僅會被江湖中人不齒,還會被朝廷通緝。到時候錢還沒捂熱,就得滿天下逃亡,還談何立足?”

  歐陽風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那有什麼難的?你們可以蒙面嘛。”

  他越說越來勁,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什麼絕世機密般,出主意道:“你們五人,加上最近招攬的那幾十個好手,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如果你願意多掏點金子的話,我還可以賣你們一些上好的毒藥。月黑風高之夜,悄悄地摸進去,先下毒,再衝進去殺他個措手不及。該殺的全殺了,該搬的全搬了,最後放一把火,燒個一乾二淨——神不知,鬼不覺。豈非妙哉妙哉?”

  東一劍藍放晴和西一劍白丹書站在一旁,聽得臉皮直抽抽,心裏不約而同地冒出念頭:這小怪物,王重陽的一身浩然正氣,性格的仁厚中正,那是半點都沒學到,林朝英無法無天拔劍就殺的性子倒是學了個十足十,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趙師容抬起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和好笑,道:“我們還不想那麼快就被掛上黑榜。爲了些許黃白之物,殺人放火,就算沒外人知道,自己心裏的坎也過不去。還有——搶大明國庫、搶四大商行、搶朝廷命官……這類提議,就請歐陽公子免開尊口了。我可不會再付你金子聽這些餿主意。”

  想了想,趙師容又笑道:“我懷疑,你純粹是因爲嫌他金子沒給夠,想借我們的手故意報復他。”

  歐陽風被她說中了心思,也不尷尬,只是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58章 此家不搶搶別家

  提議未被通過,歐陽風深感遺憾,但金子到口袋了也就並不影響心情,很快又想到了新的法子。

  歐陽風嘆道:“可惜,最快的法子你們不用,那就只能用費工夫的法子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繼續道:“三年前,天下三大鏢局之一的鎮遠鏢局,押送過一趟驚天大鏢——連同玉屏公主的嫁妝在內,整支隊伍連人帶鏢,神祕消失,杳無音信。據說那趟鏢的總價值,是不下百萬兩的金珠珍寶。這件事,想必你們都聽說過。”

  李沉舟目光微微一凝:“莫非你知道那批鏢的下落?”

  歐陽風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這個消息,沒有確切位置,所以只收你百兩黃金,算是買個線索,不算貴吧?”

  趙師容嘆了口氣,感覺這消息恐怕不太靠譜,但還是從袖中取出一錠黃金,放在桌上。

  算了,就當聽一下故事吧~~~

  歐陽風收了金子,這才慢悠悠地道:“我不知道確切位置,但我知道——那批鏢在海上,一個海島上。”

  李沉舟沒好氣地道:“不在陸地,就在海上。有這個猜測的人多了去了,光這句話就要收我黃金百兩?把金子還回來!”

  “當然不止。”歐陽風擺了擺手,道:“我的消息可比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準確得多。那批鏢所在的島嶼,遠離常規航線,極難被發現。而劫鏢的人,名叫吳明,外號‘小老頭’,是與重陽真人同時代的前輩高手,一身武功深不可測。論真實實力,恐怕比魔師龐斑只強不弱。”

  李沉舟眉頭緊鎖:“茫茫大海,尋找一個未知的島嶼,無異於大海撈針,太過渺茫了。”

  歐陽風翻了個白眼:“要是連經緯度都給你標好了,那就不止百兩黃金了,起碼得翻一百倍。”

  李沉舟沉默了片刻,又問:“還有其他的麼?”

  歐陽風放下茶杯,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才繼續道:“西域有一個古老富庶的小國,名叫金鵬王朝。多年前被鄰國入侵,舉國覆滅。老國王死前,將國庫中積累數百年的稀世珍寶分成四份,交給四位最信任的心腹大臣保管,囑託他們護送年幼的王子逃往中原避難,日後憑這四份寶藏,重建金鵬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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