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23章

第693章 雷霆行動

　　方寒應了一聲。

　　他站起身來，走到院中開闊處，右手按上腰間劍柄。

　　“鏗——”

　　銀灰長劍應聲出鞘，清越的劍鳴在清晨的空氣中迴盪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同被喚醒的猛獸般轟然咿D，暗青色的光芒自劍身上浮現，越發明亮。

　　顧長青負手站在數丈之外，那雙深沉的眸子緊緊盯着方寒手中長劍的變化，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驚訝一閃而過。

　　僅僅是拔劍，便已經讓他生出一種危機之感。

　　儘管還未出劍，但他已經能夠隱約感覺到方寒如今實力的可怕。

　　方寒將劍尖微微抬高，斜着指向天空。

　　將體內真氣全力灌注於劍身之中，施展達到小成的《太虛風神劍》，一劍斬出。

　　“咻——”

　　一道暗青色的劍氣自劍鋒之上脫刃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凝實匹練，斜斜斬向天空。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無聲無息地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軌跡，久久不散。

　　那道劍氣越過院牆，越過古木的樹冠，越過山巔的流雲，在天際線盡頭化作一縷極細的暗青色光芒，最終消散在遠方。

　　從院中抬頭望去，那道劍氣的痕跡從方寒所在一直延伸到天際。

　　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劍在天空之中劃開了一道筆直的缺口。

　　院中陷入一片寂靜。

　　顧長青仰頭望着天際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色軌跡，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看向方寒，聲音裏帶着一種經過壓制的震動：

　　“這一劍的威力，已堪比宗師五重。”

　　方寒收劍入鞘，聞言眉頭微挑。

　　宗師五重。

　　這與他自己昨夜的判斷大致吻合——踏入宗師中期，且在中期中並不墊底。

　　“堪比宗師五重？”

　　陳天遠站在一旁，心中震撼難以言明。

　　他知道方寒天賦妖孽，知道方寒突破宗師之後實力必然會有飛躍，可宗師五重——

　　別說青玄門了，哪怕是放在中央三十六郡，一突破宗師便擁有宗師五重戰力，不說歷史上絕無僅有，但也必然極爲稀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纔將那聲驚歎壓了下去。

　　顧長青負手立於院中，望着方寒，那張清癯的面孔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那雙深沉的眸子卻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他沉默了片刻，帶着一種決斷道：

　　“以方寒你如今宗師五重的實力，斬殺樊淵確實有不小的可能，老夫沒有異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陳天遠：

　　“天遠，你意下如何？”

　　陳天遠拱手道：

　　“太上長老既已同意，我自然無異議。”

　　顧長青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

　　方寒站在院中，銀灰長劍已經歸鞘，青袍的下襬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他看向顧長青與陳天遠，說道：

　　“弟子覺得，此事宜快不宜慢，若拖得久了，我突破宗師的消息走漏，反倒容易生出變數。”

　　顧長青捻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理，此事宜快不宜慢，若讓雷光閣得知你突破宗師，反而可能生出變故。”

　　“速戰速決，是最好的辦法。”

　　陳天遠也點頭道：

　　“那便帶人手潛伏於東麓郡邊境，只帶精銳潛入東麓郡，以雷霆手段覆滅雷光閣。”

　　三人又商議了片刻，將行動細節一一敲定。

　　何時出發，如何防止樊淵脫逃，皆有了明確的安排。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方寒與陳天遠起身告辭。

　　兩人出了小院，沿着山徑向山下走去。

　　晨光已經升高了一些，將山道兩側古木的枝葉染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陳天遠走在前面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方寒一眼：“方寒。”

　　方寒停下腳步，望向陳天遠。

　　陳天遠沉默了一瞬，那張儒雅的面孔上浮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他開口，感嘆道：

　　“沒想到你這麼快，便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他被卡在破三關已經長達十幾年，按理說應該是青玄門中距離宗師最近的，卻不想反倒是方寒後來居上，率先突破宗師。

　　方寒不知該如何回答。

　　陳天遠也沒有等方寒回答，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方寒回去準備，自己則轉身向宗主殿方向行去。

　　深青色的衣袍在晨光中微微拂動，很快便消失在了山道拐角處。

　　方寒站在原處望着陳天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方纔收回目光，轉身向真傳院的方向行去。

　　晨風從山間灌來，將他青袍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走在山道上，目光平靜如水，心中卻有一絲冷意緩緩沉澱下來。

　　雷光閣。

　　這筆賬，該清了。

　　……

　　三天後，暮色從東麓郡的山嶺間沉沉壓下來，將天邊最後一線橘紅吞沒殆盡。

　　百餘道身影在密林中無聲穿行，青黑色的衣袍融入漸濃的夜霧，唯有靴底踏過腐葉時偶爾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在寂靜的山林間幾不可聞。

　　隊伍最前方，顧長青一襲深青長袍，木簪束髮，面容清癯，步伐看似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卻已飄出數丈之外。

　　方寒在他身側落後半步，青袍外罩了一件深灰色斗篷。

　　銀灰長劍以布條纏裹，劍柄處反着夜光的一面被厚實地遮住，整個人如同一道融在暮色中的淡影。

　　兩人身後，是上百名青玄門精銳。

　　陳萬鈞左手握刀，時刻警惕。

　　沈墨言腰懸長劍，呼吸壓得又輕又平。

　　江楚負手而行，那雙慣常含着幾分精明的眼睛此刻半斂着，只偶爾掃過前方夜色中的山脊輪廓。

　　他們身後，是一虚L老、執事、弟子，每一位都身經百戰，堪稱精銳。

　　這一路，他們晝伏夜出，繞開沿途所有城池與村鎮，專揀人跡罕至的山道穿行。

　　三天時間，他們從青玄門到雷光閣山門外的這片密林，沒有驚動任何人。

　　顧長青停下腳步。

　　身後的腳步聲幾乎在同一刻止住。

　　方寒在顧長青身側站定，目光順着顧長青的視線落向前方。

　　密林之外，山勢陡然開闊，一座連綿數里的山門在夜色中靜靜橫亙。

　　紫色的石牆依山而建，牆頭每隔數丈便插着一面暗藍色的旗幡，在夜風中懶洋洋地垂着。

　　山門正中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牌坊上“雷光閣”三個字以銀漆書就，在稀疏的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山門內，殿宇樓閣錯落，間或有幾盞燈火從窗欞間透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彷彿整座宗門已經沉入深眠。

　　“嗡——”

　　方寒咿D《追魂術》。

　　魂之意境加持下，真氣轉化而來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爲中心向四周鋪展開去。

　　掠過密林，掠過石牆，掠過那些沉睡的殿宇樓閣，向着雷光閣深處無聲蔓延。

　　數息後，他那雙沉靜的眸子裏有一絲極淡的冷光閃過。

　　在雷光閣，他發現了年前偷襲他的那位老牌宗師的靈魂氣息。

　　正如推測，年前偷襲他的那位老牌宗師正是樊淵。

　　顧長青負手而立，目光越過那片靜默的建築羣，落向最深處的殿宇，問道：

　　“那樊淵是否也在雷光閣中？”

　　此次剿滅行動，最爲重要的便是要除掉樊淵這位老牌宗師，不讓其逃掉。

　　若樊淵不在雷光閣，此次行動恐怕只能暫緩，甚至取消。

　　殺不掉樊淵，只覆滅雷光閣其他人，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逼得樊淵躲到在暗處瘋狂報復。

　　方寒微微頷首：

　　“雷光閣內有一股宗師氣息，氣息與年前偷襲我的那位老牌宗師一致，應該便是樊淵。”

　　顧長青沉默了片刻，那雙深沉的眸子落在方寒身上：

　　“既如此，老夫與你一同潛入，聯手圍殺樊淵。”

　　“太上長老。”

　　方寒迎上顧長青的目光，帶着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樊淵是老牌宗師，感知敏銳，若您與我同去，兩人接近，暴露的風險較大。”

　　“我修煉了斂息祕術《幽影》，已至精通之境，獨自潛入，反而更有把握。”

　　他頓了頓，補充道：

　　“到時候我從暗處偷襲，他措手不及之下，斬殺的把握更大。”

　　顧長青捻着鬍鬚，沉吟片刻，方纔緩緩點了點頭：

　　“也好，這樣安排更穩妥，老夫帶着人在外圍圍殺，也能避免漏網之魚。”

　　他轉過身，望向身後那些在夜色中靜默矗立的身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按方纔說的陣型散開，封鎖所有出口，莫讓任何人走脫。”

　　上百道身影無聲散開，向雷光閣外圍的各個方向移動。

　　有的翻上高處俯瞰谷口，有的隱入道旁的灌木暗影，有的貼着石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散向山門兩側，如同一張正在緩緩收攏的灰色大網。

　　方寒目送那些身影消失在夜霧之中，方纔收回目光。

　　站在密林邊緣的最後一片陰影中，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風，然後催動《幽影》。

　　“嗡——”

　　影之意境從他周身彌散開來，如同墨滴入水，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的身形彷彿融化了，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暗色輪廓，貼着地面無聲滑行。

　　靴底落在碎石上沒有聲音，衣袍拂過雜草沒有聲響，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幾不可聞。

　　就這麼潛入雷光閣，如入無人之境的走在雷光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