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難怪太上長老他們……”
方寒心中若有所思。
太上長老顧長青成就宗師至今已有數十年,準確說是已經近百年,卻仍舊停留在宗師三重。
除開天賦所限的原因,修煉資源的匱乏恐怕纔是最大的桎梏。
沒有足夠的修煉丹藥輔助,單憑日常的修煉打磨,真氣的積累自然快不起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的發現……”
方寒低聲自語。
修煉過程中,並不全是壞的發現,也有好的發現。
而好的發現便是,原本無法自主吸收的天地元氣,他如今已經能夠自主吸納。
“雖然地靈丹失去了效果,但卻能夠煉化天地元氣……”
根據《青木避毒經》中的記載,成就宗師之後,武者便能夠自主吸納天地間的元氣,將其煉化爲自身的真氣。
這便意味着,即便沒有合適的丹藥輔助,他也可以通過吸收天地元氣來壯大真氣。
他嘗試着按照功法中記載的法門,將心神放鬆,引導着周身那一縷縷無形的天地元氣向體內匯聚。
“嗡——”
第一縷天地元氣的感應極爲順利,便如同一道極細的清流,從頭頂百會穴處滲入體內,順着經脈緩緩下行,最終匯入那團暗青色的真氣之中。
真氣微微一亮,彷彿吸納了一絲養分,比方纔凝實了幾分。
方寒心頭微喜,繼續保持着那種放鬆而專注的狀態。
越來越多的天地元氣被他牽引而來,從四肢百骸、從七竅、從全身每一處毛孔中滲入體內,匯入經脈,融入真氣。
那種感覺便如同一個乾涸的池塘被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水,真氣以一種穩定且快速的速度增長着。
“吸收煉化的速度……極快。”
方寒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在512倍根骨天賦增幅之下,自己吸收煉化天地元氣的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原本在虛空中緩緩飄散的元氣,在他周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向他匯聚而來,匯入他的身體,化作真氣的一部分。
那種吸收煉化的速度,便如同長鯨吞水,遠超尋常宗師不知多少倍。
“雖然地靈丹已經跟不上修煉所需……”
方寒緩緩睜開眼,眸中那一縷暗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內斂。
“但以吸收煉化天地元氣的速度來看,我的修爲成長,應該依舊快得驚人。”
他重新闔上眼,將心神沉入體內,再次開始引導天地元氣湧入身軀,融入真氣之中。
靜室之中,一片寂靜。
唯有不斷有天地元氣被吸納,投入方寒體內。
兩個時辰過去。
靜室中的天地元氣漸漸平息下來,那股無形的牽引力緩緩消散,如同潮水退去。
方寒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暗青色的光芒一閃而沒。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受着體內真氣的變化。
兩個時辰的修煉,讓他的真氣相較突破之初,變得更加的凝實圓融。
原本因爲剛突破有些浮躁的修爲,徹底的穩固了下來。
“照這個修煉速度,即便沒有丹藥輔助,也至多半年時間便能踏入宗師二重!”
方寒低聲自語,語氣中帶着一絲欣然。
半年時間看似很長,實則不然。
從太上長老突破宗師至今近百年,如今仍只是宗師三重來看,普通宗師在沒有丹藥輔助的情況下,每突破一重都足足需要四五十年。
而他在512倍增幅的根骨天賦之下,至多半年時間,便有把握突破一層境界。
這等進步速度,絕對足以讓尋常宗師瞠目結舌。
“噼裏啪啦——”
方寒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微僵硬的肩背,推門走出了靜室。
夜已深。
別院之中一片寂靜,月光灑落在青石地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澤。
竹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飄落在石階上。
方寒負手立於廊下,仰頭望了一眼頭頂那輪彎月。
初春的風依舊帶着些許的寒意,他卻渾然不覺。
宗師之軀,早已不畏寒暑。
“雷光閣……”
方寒的目光落向東麓郡的方向,他的眼神彷彿穿透了夜色與山川,看到了遠在數千里之外的雷光閣宗門。
年前的伏擊,浮上了他的心頭。
即便對方當時戴了人皮面具,但那一刀一式之間的雷之意境,那種獨屬於《驚雷九斬》的邉怕窋担缫褜Ψ降纳矸荼┞稛o遺。
若非他打破精關的速度夠快,年前那一戰,自己未必能將對方逼退。
而若當時敗的是自己,自己的結局會如何,方家會如何,他不敢去想。
“雷光閣,這筆賬該算一算了……”
方寒收回目光,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處泛起一層湴住�
突破宗師之前,即便他再如何想要覆滅雷光閣,實力不夠,也只能壓住心中那份殺意。
畢竟此前與樊淵一戰,他雖不落下風,卻也談不上碾壓。
若貿然殺上門去,樊淵身爲老牌宗師,手中必有保命底牌,一旦讓對方逃脫,後患無窮。
可如今不同了。
他的戰力已經足以達到宗師中期,而且即便是在宗師中期之中也並不墊底。
縱然樊淵手中握有什麼底牌,他也有自信在對方動用之前將對方斬殺。
這並非狂妄,而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明日找宗主與太上長老商議。”
方寒心中有了決斷,轉身回到臥房,和衣躺下。
他沒有繼續修煉,此後修爲突破需要日積月累,急不得這一夜。
第二日清晨,結束每日慣例的早晨修煉。
方寒簡單洗漱後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袍,將銀灰長劍懸於腰間,出了三十五號別院。
晨光灑在山道上,泛起一層薄薄的金色,空氣清冽如洗。
他沿着山徑向山巔行去,不多時,宗主殿巍峨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殿門前的值守弟子見到方寒,連忙躬身行禮:
“恭喜方師兄突破宗師。”
方寒突破宗師的消息昨日已經傳遍宗門,在弟子們心中,方寒早已不是真傳那麼簡單,而是與太上長老並列的存在。
方寒微微頷首,道:
“我要求見宗主。”
值守弟子連忙入內通報,片刻後便快步出來,側身讓路:
“宗主請您進去。”
方寒邁步踏入殿中。
殿內檀香嫋嫋,陳天遠端坐於上首寬大的紫檀木椅中。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到方寒,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方寒,你來了,坐下說話。”
方寒在下首落座,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宗主,弟子今日前來,是想與宗主商議覆滅雷光閣之事。”
陳天遠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向方寒,那雙溫潤的眸子中掠過一絲凝重,問道:
“你想現在便對雷光閣動手?”
“是。”
方寒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年前弟子返回宗門途中,曾遭一位老牌宗師伏擊,那人雖戴了人皮面具,但刀法路數與雷光閣《驚雷九斬》如出一轍。”
“弟子判斷,那人應該是雷光閣太上長老樊淵,雷光閣先是僱傭暗淵暗殺於我,後又親自出手伏擊於我,此仇不報,我心難平。”
陳天遠的面色沉了下來。
年前方寒遇襲受傷之事,他是知曉的,他的判斷與方寒一致,也認爲極大可能是雷光閣太上長老樊淵所爲。
“雷光閣……確實該滅。”
陳天遠的聲音低了幾分,溫潤的眸子裏泛起一絲冷意。
不過他並未立即表態,而是抬起頭看向方寒,語氣鄭重道:
“此事幹系重大,需與太上長老商議,你且隨我來。”
方寒起身拱手:
“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宗主殿,沿着山徑向後山行去。
後山的林木依舊蒼莽,幾株老松在晨光中投出沉靜的長影。
兩人來到那座坐落於崖壁之下的幽靜小院前,陳天遠上前叩門,片刻後,顧長青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進來。”
陳天遠推開院門,與方寒一同步入院中。
顧長青正坐在那株老松下,面前的石桌上擱着一盞清茶。
他見到陳天遠與方寒同來,那雙深沉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瞭然,似乎已經猜到了兩人此來的目的。
他放下茶盞,道:
“坐吧,有什麼事,坐下說。”
陳天遠與方寒在石凳上落座。
陳天遠開口,將方寒方纔所言之事簡要複述了一遍。
顧長青安靜地聽着,並未立即回應。
他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目光轉向方寒,問道:
“方寒,你如今是什麼實力?”
方寒沉默了一息,如實道:
“具體有多強,弟子自己也說不清,但想來,應當是足以斬殺樊淵。”
顧長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望向方寒道:
“你全力出一劍。”
他頓了頓,指着遠處的天空道:
“不要朝向院中,朝天空出劍便是,老夫看看你全力出劍的威力如何,纔好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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