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此子跋扈,得罪的人不少,但交好的人亦是極多!”
他略微一頓:“閣老廷推,應是內閣及大小九卿、欽天監大小監正一同投票!”
“葉問山那一票,關鍵便落在蘇陌身上!”
“另外,鍾隱雖不可參與投票,但在第二輪中,他最少能說服兩票投在你身!”
停了停,賀絳意味深長的又道了一句:“蘇陌與鍾隱的關係,怕是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厚得多!”
懷策目瞪口呆。
內閣和大小九卿、正副監正,除重複的,加起來也就是二十三人!
除鍾隱、章羽外,還有二十一票。
哪怕全部票數集中在自己和張瑜身上,只要十一票便可當選閣老!
蘇陌能左右最少三票!
關鍵是最少!
再加上自己和賀絳的人脈……
懷策暗中算了下,頓時猛的倒吸一口冷氣!
……
賀絳和懷策的謩潟呵也徽f。
殷貴吏部查驗身份後,儘管不知沒給賞官銀,那通判的告身,會要拖多久才能發放。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往孤峯山匠兵營去,看看自家大侄女的情況。
說到底是一家人。
殷家並不富裕,以前殷貴讀書的時候,可是集合了全家人的力量,才供得他求學。
如今學業有成,也當了官,自不能忘本,不然會爲天下人所不恥!
宗族絕對是個人最爲可靠的依仗及助力。
歷史上,兄弟鬩牆之事,不是沒有,但那是極少見的案例。
極少有宗族子弟出色了,敢不管同鄉同族的,更別說自家親兄長。
殷貴憂心大侄女的情況,問清方向,便加快腳步的往孤峯山而去。
越往孤峯山而去,殷貴便越覺得詫異。
知曉大侄女被髮配到孤峯山匠兵營後,他便找人打探過孤峯山匠兵營的情況。
在曾經到過京城的同僚口中,殷貴得知。
孤峯山雖在京城邊上,但土地貧瘠,多是山地,荒涼得很。
殷貴此時卻發現,通往孤峯山的官道,明顯剛經過修葺,平整得很,且極爲寬大,可容兩三輛馬車並排通行!
更讓殷貴喫驚的是。
這官道上,竟車來人往,熱鬧無比,其中更是極多商賈小販往來其中。
其中有四輪馬車,看着便豪華無比,着實叫殷貴羨慕不已,心知如此一輛奢華馬車,定是價值鉅萬,賣了他這推官,也未必買得起!
另外,殷貴還看到一些人,跨騎在一詭異的二輪車上,在官道上飛馳,速度那叫一個快。
殷貴完全不知道他們騎乘的是何物!
只能感嘆神京不愧是神京!
新奇物就是多。
殷貴一邊感嘆一邊趕路。
他這樣的練武之人,自健步如飛,十里八里的路程,轉瞬即至。
等到了孤峯山附近,一條官道分岔,殷貴發現所有的車輛、商賈小販等,都往右邊而去。
他不禁狐疑起來。
先前在京中問路的時候,那人明明說的是,匠兵營在往左方向的。
殷貴遲疑了下,最後叫住一個挑着籮筐的老商販。
“敢問老丈,此道可是前往孤峯山匠兵營之路?”殷貴指着左邊山道問道。
老商販本來有人叫住他,有些不悅。
傍晚是孤峯山最熱鬧的時候。
那些兜裏塞滿錢的孤峯山僱工,都是傍晚放工後纔有時間出來。
京中商販,下午提前出發,通宵擺攤,待明日一早回城。
若晚去了,怕便尋不到個合適的位置。
不過他扭頭一看,見殷貴雖是外地人口音,但身穿官服,心中頓時一驚,連忙恭謹說道:“回官老爺,左邊的道,正是通往孤峯山匠兵營的山道。”
殷貴皺了皺眉:“那爾等怎皆往右道走?”
老商販解釋說道:“回官老爺,那些駕車的大商賈,是到孤峯山侯的封邑進貨的。”
“俺等小販,則到孤峯山腳下襬攤營生。”
殷貴頓時一愣:“孤峯山侯?封邑?”
“某怎沒聽說過,京城附近,有侯爵封邑?”
老商販一臉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最後只能道:“回官老爺的話,俺只知那孤峯山,偌大的整座山頭,都被朝廷賜給了孤峯山侯。”
殷貴狐疑的讓老商販離去。
不過,這等事情,與小小的推官,自然沒什麼干係。
那可是朝廷的侯爺!
知道左邊的道,是通往匠兵營的就行了。
順着左邊山道走了沒多久,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但殷貴臉色陡然劇變,連忙停下腳步。
赫然見到,前面出現一關卡,上百名披堅執銳,殺氣騰騰的士兵,值守在關卡前。
看兵士裝扮,分明是京城二十四衛的精銳!
不等殷貴反應過來,守衛士兵便猛然大喝:“來人止步!”
同時,好幾張硬弓,同時對準殷貴!
殷貴瞬間頭皮乍麻!
十幾個士兵表情嚴肅的小跑過來,好幾個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爲首隊正,黑沉着臉上下打量殷貴,隨後冷喝道:“你是什麼人?”
“來此處何事?”
孤峯山匠兵營,已是禁地中的禁地,只負責研發工作,及軍械製造。
自行車、四輪馬車等,早轉移到主峯那邊去了。
平時基本沒人到這邊來的。
殷貴震驚之餘,也是有些驚疑。
這些士兵,哪怕是二十四衛的,但敢對自己這推官如此不客氣?
推官再小,也是正兒八經的正七品文官。
不過形勢比人強,殷貴只能沉聲說道:“諸位莫要誤會。”
“本官乃同方府推官殷貴,此次前來京城領通判告身,因聽說自家侄女在孤峯山匠兵營管事,特地前來看望她。”
他到底是文官,被士兵刀箭相向,多少有些來氣。
因此特別指出,自己雖穿着推官的官服,但可是馬上要升任通判的!
京城精銳那又如何,能比得過堂堂正六品通判?
果然,對方聽到通判二字,猛的大喫一驚。
隊正更連忙示意手下放下弓弩。
殷貴頓時得意起來。
正六品的通判,與正七品的推官,震懾力完全是兩回事!
隊正臉色緩和了不少的沉聲問道:“大人所說的侄女,可是殷百戶殷大人?”
殷貴微微一愣,皺眉道:“我那大侄女的確殷姓,但不過鳳鳴司校尉,並非百戶。”
校尉和百戶,是不一樣的。
中間還差着小旗、總旗、試百戶呢!
別說在京城,便是在同方府,有一個當逡滦l百戶的族人,大半個府的地方,都是能橫着走的。
在殷貴看來,鳳鳴司百戶,應該是和逡滦l百戶一個級別。
畢竟鳳鳴司主要面對的是京城的高官、國戚甚至是宗室,極爲神祕。
連京城的人,都不知道鳳鳴司的總部何處。
更別說殷貴這樣的外地官員。
隊正聽言,馬上笑道:“敢問大人侄女,名諱可是殷柔?”
殷貴懵逼的點點頭。
他現在才隱約發現,人家突然客氣起來,好像不是因爲自己即將升爲通判,是因自家大侄女?
大侄女不是被髮配到匠兵營管那些賤籍匠戶嗎?
啥時候升的百戶?
隊正笑着解釋道:“估計大人有些時日無與殷大人聯繫,因此並不知曉,前不久殷大人才晉升百戶。”
“呃……大人莫要見怪,可有身份憑證叫小人一觀?”
殷貴更意外了。
去看完自家侄女,還要看身份憑證的?
他遲疑了下,還是把自己的推官牙牌及戶籍文書等拿了出來。
來京城授官,這些東西準備齊全。
隊正檢查無誤之後,態度更顯恭敬,雙手把牙牌等遞還殷貴。
“好告知大人,大人來這來錯了。”
“殷百戶此時並不在匠兵營中,已好些日沒來匠兵營了。”
殷貴又是一愣,下意識便道:“那她在何處?”
隊正表情突然古怪起來,隨後笑道:“殷百戶應在孤峯山侯府。”
“大人只需原路返回,往右邊道走,不足里路可至……”
“呃……小人遣人領大人前去得了,不然大人前去孤峯山封邑那邊,怕又要遭好些次盤問。”
殷貴一時之間,都搞不清發生何事。
自家大侄女升爲百戶,掌管匠兵營,結果卻不在匠兵營中,反在那什麼孤峯山侯的府上?
如今應還沒到下值時間。
這不是擅離職守嗎?
還好些日沒來匠兵營了?
京城的鳳鳴司百戶都是這樣閒的?想去哪裏就哪裏?豈不是比自己這正七品推官更爽?
412、某!孤峯山侯,蘇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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