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630章

作者:海缸

  不過見對方說話都顫抖,慌得一逼,便笑道:“兄臺玩笑之言,某自不會當真。”

  停了停,又隨口問了句:“敢問兄臺如何稱呼?何處爲官?”

  中年男人一聽,更慌了。

  這是在盤查自己底細,然後便要跟自己較真較真?

  他連咽口水,都要哭出來一樣,囁嚅了半天:“下官……下官……”

  蘇陌心中暗歎口氣。

  想不到,自己在別人眼中,竟已是上古兇獸級別。

  仿如當初林墨音林百戶,三舅眼中的洪荒猛獸。

  他朝中年人點點頭:“人可以圓滑,可以變通,小節之事,人之常情,無傷大雅,但大節上,定要堅持立場的。”

  中年人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點頭:“下官曉得!”

  “多謝大人提點!”

  蘇陌轉頭看向孟元凱:“吏部領取告身,我真不熟,就有勞孟大人了。”

  停了停,又嘆氣道:“賀尚書讓我領取了告身後,去公房見他,也不知所爲何事。”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整個身體瞬間僵直!

  孟元凱則一臉羨慕的說道:“賀尚書找大人,自是有重要事情與大人商議。”

  “某替大人去辦理領取告身事宜,辦妥後,蘇大人直接去領取告身、官印即可。”

  覈查身份,領取告身,按規矩,得官員親自去辦。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給吏部那些書吏十個膽子,也不敢跟孟元凱這郎中,還有蘇陌這個戶部員外郎較真!

  看蘇陌和孟元凱聯袂走入吏部大門。

  中年男人鬆了口氣的同時,這才發現後背溼透,身體僵直,手腳動彈不得。

  京城之中,真臥虎藏龍!

  自己不過正七品的小推官,竟然妄想在京城結交人脈,真不知死活!

  殷貴其實也有些莫名其妙的。

  怎麼突然就升官了。

  正七品的推官,直接升爲正六品通判,還要到京城親自領取告身,簡直做夢一般。

  等驗明身份後,找個地方,老老實實等流程。

  待通判告身發下來,便立馬離京得了。

  嗯,之前還得去看看自家的大侄女。

  那在神京當鳳鳴司校尉的大侄女,也不知發生何事,竟與夫家和離了,一直沒其他訊息傳回,只知被髮配到京城郊野的匠兵營,叫大兄與嫂子好生擔心。

  自己進京前,他們還專門囑託自己,去看看大侄女的情況。

  不過這也正常。

  何家名門望族,京中人脈背景,深不可測。

  自家侄女與何家和離,能有好果子喫?

  發配匠兵營算好的了。

  殷貴排隊等了好久,總算輪到他進入吏部,尋得書吏查驗身份。

  這回他不敢偷偷塞那賞官銀過去了。

  唉,也不知要等多久,這告身才能下來!

  忐忑的離開吏部,找人問了下孤峯山匠兵營方向,趁着城門還未關閉前,出了城,徑直往匠兵營方向而去!

  ……

  蘇陌這邊,有孟元凱代勞,也懶得去跑手續。

  俗話也有言,朝中有人好當官。

  他口中說着講規則,實則是習慣了走後門,在三舅言傳身教下,近朱者赤,最擅長的就是蠅營狗苟。

  先前排隊,無非是池無淚不在吏部,走不了她的後門而已。

  總不能這點事,就跑去找賀絳那吏部天官。

  孟元凱跑手續去了。

  吏部衙門很大,蘇陌也不知賀絳公房在什麼地方,便隨口叫住了個看着忙碌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書吏:“咳咳!”

  “能否麻煩代爲通傳一聲,下官求見賀大人。”

  書吏微微愕然,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蘇陌一陣。

  見蘇陌下官自稱,大小是個朝廷官員,且年紀輕輕的,怕是背景不小。

  因此他不敢託大,便冷冷問道:“你找賀大人何事?”

  蘇陌笑道:“下官與賀大人約好,是賀大人邀下官前來相見。”

  書吏語氣緩和了不少:“那你隨我來。”

  隨後,書吏將蘇領到一大公房內,其中可見七八個人在內辦公。

  “啓稟薄書大人,此郎君說要見您。”

  “說與大人約好的,小的便直接帶來見大人了。”

  書吏恭恭敬敬的朝一個五十出頭,身着老舊發白官服的老人說道。

  老薄書眉頭微微一皺,狐疑看了看蘇陌,見蘇陌相貌堂堂,氣質儒雅,皺眉道:“你是何人,找老夫何事?”

  “爲何誑言與老夫約好?”

  蘇陌也是一愣:“我沒說找你啊。”

  書吏一聽臉色瞬間不好看了,黑着臉道:“你剛不是說要找賀大人?”

  “這就是賀大人!”

  他停了停,又哼聲道:“吏部就兩位大人姓賀!”

  “你總不成找的是尚書大人吧!”

  蘇陌沒好氣道:“我找的就是賀絳賀大人。”

  他加重語氣:“我叫蘇陌!”

  書吏一臉懵逼。

  蘇什麼陌,誰認識你哪根蔥啊!

  老薄書則是臉色陡然一變,急忙站了起來:“敢問可是孤峯山侯當面?”

  蘇陌點點頭:“正是本侯。”

  老薄書目瞪口呆。

  孤峯山侯的大名,誰沒聽說過?

  這可是狠人中的狠人,據說在神京之中,就沒什麼是蘇侯幹不成的事情,包括收取商稅!

  他這低級別官員,沒資格參加太廟祭祀,親眼目睹蘇侯真容。

  但孤峯山侯在太廟,人前顯聖的傳說,可是聽得耳朵都出了繭子的!

  老薄書深吸口氣,連忙說道:“蘇侯請隨下官來。”

  “下官這就引蘇侯前去尚書大人公房。”

  這次總算沒再鬧什麼幺蛾子。

  老薄書進入尚書大人的公房通報,很快便出來,諂媚的朝蘇陌道:“蘇侯,尚書大人有請。”

  蘇陌邁步進入掌管着大武朝無數官員升遷的大佬公房之內。

  賀絳這時已經放下手中事務,見蘇陌進來,朝蘇陌點點頭:“蘇侯請坐!”

  待蘇陌落座,吩咐侍從給蘇陌上茶,隨後便讓人退下,順帶關上公房之門。

  蘇陌這才笑着說道:“敢問大人找下官前來,所爲何事?”

  向來嚴肅示人的吏部天官,這時朝蘇陌笑了笑:“莫非沒事,老夫就不能找蘇侯說說話?”

  不是吏部天官天生嚴肅,只不過所處層次太高,可謂朝堂上第三人,沒幾個人有資格見他這笑容而已。

  蘇陌見賀絳老夫自稱,心中微微一動,連忙說道:“下官豈敢!”

  “尚書大人什麼時候找下官,下官都不勝榮幸!”

  賀絳哈哈一笑:“蘇侯這話,就未免太過虛僞了。”

  “蘇侯可知,老夫因何事找的蘇侯?”

  蘇陌苦笑說道:“下官真不知,還望大人直言。”

  “實話說,大人身爲朝廷天官,日理萬機,百忙中抽時間會見下官,下官實在惶恐!”

  賀絳失笑的搖了搖頭:“難怪別人都說,蘇侯乃小狐狸是也!”

  略微一頓之後,他又道:“老夫聽言,蘇侯卜卦之道,天下無雙,無有不準?”

  蘇陌微微愕然,皺眉看了看賀絳。

  不知這老狐狸葫蘆裏賣什麼藥。

  歷經兩朝,穩坐吏部天官十年之久的賀絳。

  絕對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儘管從以前表現來看,賀絳對自己沒什麼惡意,甚至還屢屢顯露善意。

  但蘇陌是絲毫不敢大意,免得那天一不小心就被坑死了。

  “下官不明白大人什麼意思?”

  蘇陌皺了皺眉:“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他略微一頓,又道:“卜卦之道,乃窺探天機之舉。”

  “天機莫測,豈能無有不準之理?”

  賀絳頓時肅容:“天機雖是莫測,但亦有規則可尋。”

  “卜卦之道,便是在萬變中窺得那個中玄奧,雖不能盡信,亦不能不信。”

  “蘇侯準確算出古邯縣瘟疫,算出張府添丁,更能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替朝廷平定天南道之禍患。”

  “此非有卦道之功乎?”

  蘇陌表情也嚴肅起來:“尚書大人此言,未免太抬舉下官。”

  “邱宗邱沛之所以迷途知返,果斷反正,乃懾於陛下之聖威,朝廷之武德。”

  “下官之所以能僥倖成事,背後所依仗的,無非是陛下與朝中諸位大人而已。”

  賀絳擺擺手:“其中功過,朝廷自有定論,誰也抹不掉蘇侯的功勞!”

  他見蘇陌一直不順着自己的話往下走,也知這小狐狸警惕得很。

  今天南道整個天南道官員任免、調動,涉及官員數以百計。

  尚書大人可沒多少時間,和閒得能喝茶喝一整天的傢伙,如此沒完沒了的繞下去。

  當下賀絳併攏雙指,在案上緩緩敲了起來,隨後沉聲道:“不瞞蘇侯。”

  “老夫此次請蘇侯前來一聚,實則是有事相求。”

  蘇陌一聽,連忙站起身來,肅容道:“下官豈當得起大人一個求字!”

  “大人直說便是。”

  賀絳嘆了口氣:“老夫有一同年至交,最近總莫名煩心,蘇侯可否爲其卜上一卦,算算命數?”

  蘇陌苦笑道:“非是下官不願,實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