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一愣:“怕?”
女帝點點頭,深深看了蘇陌一眼:“怕某個佞臣回京,蠱惑聖意,生出變故,因而極快的定好提名人選。”
蘇陌MPP……
這是幾個意思,說自己是搞事棍?
他本來打算當旁觀者,看看熱鬧就行。
但蕭淵他們來這樣一出,自己不搞點事情出來,好像對不起他們的厚愛啊!
佞臣不就是要搞事的?
想到這裏,蘇陌也沒繼續留在紫薇殿。
“沒其他事我走了啊!還得到吏部去領官印告身呢。”
蘇陌笑了笑:“剛剛賀絳還讓我過去找下他,估計是對內閣人選有點想法,我去幫你探探口風。”
女帝事情其實也是極多,只不過長公主的事情,不好在立政殿說而已。
當下便點頭道:“郎君去吧,妾身也得繼續處理朝政去了。”
說着,冷琉汐沒忘叮囑蘇陌一句:“嗯……郎君記得不要再叫阿姊誤會了。”
這纔是重中之重!
蘇陌苦笑:“我哪還敢去招惹長公主!”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事,“這次去天南道,那邱宗和邱沛,送了我不少土特產……”
女帝:“土特產?”
蘇陌咳嗽一聲:“就是財貨!”
“加起來大概十萬兩銀子,一半給你送來了,在馬車上,你叫人去拿。”
女帝哭笑不得的看着蘇陌:“這不是受賄嗎?”
蘇陌理直氣壯的道:“當然不是!”
“我冒着生命危險到天南道去,拯救他們一大家子人的性命,沒功勞也有苦勞,他們能不意思意思?”
“再說,這錢不得用在天南道的災民身上?”
女帝糾正蘇陌說法道:“只一半用在災民身上。”
“而且,妾身是撈不着一兩銀子。”
她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昨日管內帑的宦官,來告訴妾身,昨日內庫房發現幾隻老鼠,餓死的,瘦的那叫一個嶙峋,可憐得很呢。”
蘇陌:“琉汐的意思?”
女帝掩嘴笑道:“再送一半唄!”
蘇陌頓時鬱悶了。
好不容易撈了十萬兩銀子,女帝張口就要走七成五,太欺負人了!
女帝見蘇陌這鬱悶表情,俏目一轉,輕笑道:“蘇郎你過來點!”
蘇陌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啥事?”
卻見女帝竟閉上眼睛,下巴輕輕抬起,微溼的紅脣晶瑩如玉,彷彿在發光,一副任君品嚐的樣子。
蘇陌……
這可是價值兩萬五千兩銀子的獎勵!
不能只蜻蜓點水一下!
此處忽略了三百字,時間過去了一刻鐘,不怕任何審覈!
直到女帝身體發軟,俏臉滴血,終究不如蘇陌臉皮厚,推開死死抱着自己,正肆無忌憚褻瀆聖人的傢伙!
“郎君!夠了!”
蘇陌哈哈一笑,如得勝將軍,邁着大步,昂首挺胸的離開紫薇殿!
這兩萬五千兩銀子,花得太值了!
下回繼續!
……
從玄武門直接離開後宮,又繞回正陽門,除刑部外,其餘五部皆在正陽門右側。
蘇陌徑直朝吏部衙門而去。
吏部衙署坐東朝西,頂覆綠瓦、紅漆大門分外吸引視線。
吏部,最爲繁忙的衙門之一,負責整個大武的官員升降。
蘇陌當官沒多久,以前的告身都是女帝或者讓南宮射月直接送來的,又或者是逡滦l南鎮撫司發放。
這正兒八經到吏部領取告身還是第一回。
他只見戶部大門外,有衙役守着,門外排了條二十多人的隊伍,皆是身着官服的官員。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排隊。
蘇陌自問正直,不喜歡走後路。
加上吏部之中,也就池無淚這郎中比較熟絡。
但池無淚如今遠在天南道,想走她的後門也走不了。
因此,蘇陌很自覺的排在隊伍後面。
他剛走去排隊,前面一個看着不過三十出頭,但已留了三縷長鬚,看着甚是成熟穩重,穿着的是地方官服,應是府衙級別的中年人,好奇的回頭看了看蘇陌。
見蘇陌如此年輕,只着一件常服,頓時愣了下。
吏部負責官員升遷考覈,來這裏的自然都是朝廷官員或者候補官員,又或者新科進士等。
如今春闈尚未開始,連大考的考官都沒定下來,蘇陌自不可能是新科進士。
中年人忍不住問道:“小兄臺,你也來吏部領官?”
蘇陌見對方自來熟,便隨口笑道:“嗯!”
“第一次來,也不知什麼一個章程?大人可知到何處領取告身?”
聽蘇陌這樣說,中年人馬上猜到蘇陌身份。
京中勳貴子弟,憑藉父輩蔭庇,得到個小官或者散銜,到吏部來領官。
他當下笑道:“小兄臺算問對人了,這個某倒是比較熟。”
“吾等官員,領取告身官印,需先到文選司去,自有吏員替你查驗身份……”
中年人看着甚是健談,估計是猜到蘇陌家庭背景不凡,想在京中拓展點人脈什麼的。
熱情的跟蘇陌說了一大通,最後還壓低聲音提點蘇陌:“小兄臺記住了。”
“吏部可是不是一般部門,便是那些辦事小吏員,亦絕不能得罪。”
“嗯……你準備好賞官銀沒?”
蘇陌愣了愣:“賞官銀?”
中年人也是一愣:“莫不是沒準備?”
“吾等授官,自是要上下打點一下,事情方是順利,否則那些吏員能拖你好幾個月!”
“這用來打點的銀子,便是賞官銀。”
蘇陌瞪大眼睛:“吏部也收錢才辦事?”
中年人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小兄臺莫要亂說!”
隨後聲音壓得更低:“這天底下,沒錢哪能辦事的,無非多或少而已,若小兄弟忘記準備,某這裏倒是有幾兩銀子……”
蘇陌剛想說話,突然耳邊傳來一把驚喜聲音:“蘇大人,你來了?”
蘇陌扭頭一看,卻見孟元凱從吏部衙門走出來,加快腳步的朝自己走來。
看到孟元凱穿的官袍,蘇陌笑道:“恭喜孟大人,升戶部郎中了啊!”
“你也來吏部領取告身?”
孟元凱連忙說道:“全靠蘇大人提點而已!”
他這話可是不是客套。
要不是蘇陌讓他上限價令,他也未必當得上戶部度支司郎中。
孟元凱隨後又道:“蘇大人你也是?”
蘇陌笑道:“對啊!”
孟元凱失笑:“那怎麼也排起隊來了,都是外地官員才排的隊,某這就領你去領了官印告身。”
蘇陌點頭道:“原來如此。”
“第一次來這領官憑,業務不熟,業務不熟啊!”
說着,他扭頭看向那個中年人。
卻見他這時臉色發白,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郎中?
還是戶部的郎中?
在他眼中,郎中絕對的朝廷重臣中的重臣,在戶部這樣最要緊的部門中,僅在尚書、侍郎之下!
如此朝廷重臣,戶部郎中,竟稱呼這小年輕爲蘇大人,絲毫沒託大的姿態?
我的天啊,這小年輕到底什麼來頭?
蘇陌看着中年人,笑道:“我應該也要去驗明身份的,兄臺一起?”
中年人猛的嚥了下口水!
自己這是碰到大人物了?
這是京中哪個大佬的子嗣?
同時也是擔心起來!
自己剛說的那些話,不會出大問題吧?
孟元凱則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中年人:“蘇大人與他相識?”
410、蘇陌已成上古兇獸
聽孟元凱問自己和中年男人是否相識,蘇陌調侃道:“剛聊幾句,這老哥倒是個健談的,指點不少硬貨給某。”
孟元凱頓時一愣:“硬貨?”
蘇陌笑了笑:“就是爲官之道。”
中年男人一聽,臉色更是煞白,急忙道:“不敢!不敢!”
他都快哀求蘇陌了:“某胡說八道而已,大人千萬不要當真,把某當個屁放了罷!”
他現在還沒摸清蘇陌身份。
但見蘇陌跟戶部郎中談笑風生,成色如何就不用說了。
摸爬滾打起來的底層官員,中年男人深知官場險惡,眼光也毒辣得很。
一眼便看出,蘇陌與戶部郎中,明顯是這年輕得不像話的小郎君佔據主導地位。
自己先前一番話,只要人家稍微較下真,十幾年奮鬥,頃刻間便會化作烏有,更有革職查辦的兇險!
有些事情,不上稱便罷。
一旦上稱,那便千斤重。
現在他哪還有攀附蘇陌,拓展京城人脈的心思。
在中年男人眼中,感覺到天都塌的大事,蘇陌根本沒當回事。
他送禮走後門的事情也沒少幹,嫺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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