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60章

作者:白了个桃

  “對。他在青雲城開不了,水太深,所以選了咱們這裏。”

  “他一個練氣八層,開賭坊?”

第72章 蘇家的決定

  蘇清婉沒有急着回答父親的問題,而是從儲物袋裏取出那份企劃書,放在茶几上。

  “爹,先看看這個。”

  蘇鶴鳴拿起靈紙,翻了兩頁。

  他翻得很慢。

  蘇清婉在旁邊喝茶,沒有催促。她瞭解自己的父親,他做了三十年家主,從來不靠別人的嘴做判斷,只靠自己的眼睛。

  正廳裏安靜了一盞茶的功夫。

  蘇鶴鳴合上企劃書,放回茶几,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不出千的賭坊。”

  他睜開眼,把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像在品一壺新茶。

  “他在企劃書裏寫了一段話——'莊家的利潤不來自欺騙賭客,而來自數學本身。

  每種賭戲都有固定的莊家優勢,賭客玩得越久,莊家贏得越多。出千是短視行爲,公平纔是最好的生意。'”

  蘇鶴鳴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這句話,他讀了三遍。

  “這小子說的'公平牌',倒是一把好策略。”

  蘇清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沒表態,繼續等。

  蘇鶴鳴沉吟了片刻,話題忽然轉了個彎。

  “蘇家坊市現在有五家賭坊,咱們自家一家,另外四家掛在鐵拳門、青蛇幫、龍虎堂、萬通會名下,但你也清楚,這四家幫派背後都是蘇家各房的人在撐腰。

  再塞進來一家賭坊,分的是誰的利益?”

  蘇清婉點點頭:“分的是我蘇家和四大幫派的利益。”

  蘇鶴鳴看了女兒一眼。

  “不過也有辦法解決,鐵拳門門主三個月前被張彪打斷了四根肋骨,至今臥牀不起,修爲跌了一個小境界。

  鐵拳門的大通賭坊這兩個月流水縮了四成,其他幫派已經在挖他的賭客了,最多再撐半年,大通賭坊就是一具空殼。”

  蘇鶴鳴作爲蘇家坊市的當家人,早就查出打傷鐵拳門主的人是張彪,只不過一直沒有張彪的消息。

  “與其讓其他幫派蠶食大通賭坊,不如咱們出面收回來,轉交給鄭一飛。

  鐵拳門背後是三房的人,三房叔公上個月剛求爹幫忙從宗門調幾顆築基丹,正欠着人情,這時候收回大通賭坊的經營權,三房叔公不敢也不會有異議。”

  “爹,這個辦法可以。”

  蘇清婉很高興:“鄭一飛現在是練氣八層,但他背後站着金丹堂主,手裏握着全宗門的稅務監督大權,我在他手下做督察組長,如果蘇家跟他的關係夠硬,我在宗門的路會好走很多。”

  蘇鶴鳴端起茶碗,喝了最後一口,放下。

  “大通賭坊的鋪面是蘇家的產業,收回來不難,明天我找三房叔公談,鐵拳門那邊,你不用管。”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

  “兩成半的分紅,談低了。”

  蘇清婉愣了一下:“爹的意思是——”

  “不是要加。”

  蘇鶴鳴頭也沒回,“是這個合作值得投資,但既然你已經談定了,就按兩成半辦,做人做生意,信字排第一。”

  腳步聲遠去。

  蘇清婉坐在椅子上,嘴角翹了一下。

  她瞭解父親。

  一旦說出值得投資,就意味着他已經把鄭一飛的分量掂得很清楚了——不是幫女兒的忙,是蘇家自己要下的注。

  同一時刻。蘇家坊市,東街。

  趙文遠的“鴻福酒樓”打烊了。

  夥計們在收拾桌椅,趙文遠坐在櫃檯後面撥算盤,噼裏啪啦響了一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酒樓的生意不算差,但也不算好。蘇家坊市的消費水平擺在這兒,一天流水百來塊靈石,刨去進貨、人工、鋪面租金,月底能剩個三四百塊。

  養家餬口夠了,發家致富沒戲。

  酒樓後門被人拍得山響。

  “誰?”

  “我,張彪。”

  趙文遠差點把算盤撥飛。

  他衝到後門,拉開門栓,一張黑臉懟在面前。

  “彪哥?!”

  張彪拎着四個木箱站在門外,身後揹着一個大包袱,風塵僕僕。

  趙文遠把人拉進來,上下打量了一圈:“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張彪把木箱往桌上一放,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拍在趙文遠面前。

  “一飛讓我給你帶的。”

  趙文遠拆信。

  第一頁,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

  第二頁,從驚訝變成震驚。

  第三頁往後,他的手開始抖。

  “我妹妹進了丹峯,鄭一飛成了內門弟子?稅司總督察官?”

  趙文遠的聲音劈了,“他入宗才一個多月!”

  張彪往椅子上一坐,灌了一碗涼茶:“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坐在一間獨立辦公室裏,腰上掛着儲物袋,桌上擺着銀令牌,手底下管十個築基修士,還有一千多名外門弟子。”

  趙文遠把信攥在手裏,瞪着張彪,嘴巴張了半天合不上。

  他認識鄭一飛的時間不算長,鄭一飛入股他的酒樓不過兩三個月,後來帶着妹妹一起去青雲城。

  可他萬萬沒想到,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傢伙居然在青雲宗混成了官。

  而且還不是小官。

  稅司總督察。管全宗門商戶的稅。

  趙文遠做了十幾年生意,太清楚“管稅”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在商戶眼裏,收稅的人就是天,一句話就能讓你補繳罰款,兩句話就能封你的鋪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四頁的時候,他的呼吸急促了。

  “天元賭坊……由我全權負責郀I?”

  “對。”

  張彪拍了拍那四個木箱,“賭具都在這兒,撲克牌、牌九、骰子、輪盤,青雲宗器峯打造的,全是好東西。

  鋪面和本地關係由蘇家搞定,我負責安保,你負責賺錢。”

  趙文遠翻到企劃書的部分,一頁一頁地看。

  平面佈局圖、賭戲規則與賠率表、荷官培訓手冊、會員體系設計、充值返利方案……

  他越看越心驚。

  不是因爲複雜,恰恰相反,是因爲太清楚了。每一個環節都寫得明明白白,甚至連荷官洗牌的標準動作都畫了分解圖。

  趙文遠做了多年酒樓生意,深知開店最怕的不是沒錢,是沒有方向。

  多少人砸了萬把靈石下去,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最後血本無歸。

  而鄭一飛這份企劃書,就像一張地圖,把從起點到終點的每一步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照着走。

  趙文遠放下企劃書,站起身,繞着桌子走了兩圈。

  “彪哥。”

  “嗯?”

  “酒樓我明天就轉出去,或者直接把酒樓改成賭坊。”

  張彪一愣:“這樣行嗎?”

  趙文遠拿起企劃書,在桌上拍了一下,眼睛裏的光是張彪從沒見過的。

  “酒樓一個月賺三四百塊靈石,累死累活。這個賭坊如果按一飛哥寫的模式跑通——”

  他指着賠率表上的一組數字。

  “光輪盤一張桌子,一天的流水就能抵我酒樓一個月。”

  張彪看了看那串數字,沒看懂,但趙文遠的表情他看懂了。

  這是一個商人聞到金礦味道時的臉。

  “那行,”

  張彪拍了拍木箱,“你管賺錢的事,安全歸我管,等蘇家那邊商定,就開始咦鳎@裏有一飛給的四千靈石,如果不夠,讓蘇家出一部分。”

第73章 兒子當大官了

  第二天清晨,蘇清婉找到張彪的時候,這個大塊頭正蹲在趙文遠酒樓的後院裏啃靈米饅頭。

  “張彪,鋪面的事定了。”

  張彪嘴裏塞着半個饅頭,含混不清:“蘇小姐,什麼鋪面?”

  “大通賭坊,鐵拳門名下的產業,我爹已經跟三房打過招呼了,今天下午蘇家派人去收回經營權,鋪面、桌椅、陣法都是現成的,稍加改造就能用。”

  張彪把饅頭嚥下去,愣了兩息。

  “現成的賭坊?”

  “五百六十平方丈,兩層樓,坊市主街黃金位置,鐵拳門經營了十幾年,老賭客的路子都是熟的。”

  張彪站起來,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拍了一下大腿。

  “這太好了,我還以爲要從毛坯房開始搞呢。”

  蘇清婉沒理他的感慨,從儲物袋裏取出飛訊符籙,在符面上寫了幾行字,靈力一催,符籙化成流光消失在天際。

  青雲宗,督察樓。

  鄭一飛正在批閱各組長的轄區商戶登記彙總,飛訊符籙落在桌面上,他展開看了一遍。

  “大通賭坊,五百六十平方丈,現成的。”

  他嘴角動了一下。

  蘇家這一手幹得漂亮。

  收回一座成熟賭坊比從零開始建一座新的,至少省兩個月時間和幾千塊靈石的裝修費。

  而且大通賭坊經營了十幾年,在蘇家坊市有固定的客源,換了招牌之後,這批老賭客不會全跑,至少能留住一半。

  他拿起筆,在回訊符上寫了四個字:“讓趙文遠加速改造。”

  發完飛訊,他繼續埋頭處理公務。賭坊的事交給趙文遠和張彪,他管不了那麼遠,督察部剛組建,千頭萬緒的事太多,他連修煉的時間都沒有。

  蘇家坊市,蘇清婉處理完大通賭坊的交接手續,沒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