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35章

作者:白了个桃

  “趙姑娘。”

  鄭一飛點了點頭。

  趙靈兒低下腦袋,手指絞着袖口,聲音小了下去:“你怎麼在這裏?”

  “他救了二叔。”

  趙文遠簡短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趙靈兒抬起頭,看着鄭一飛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見到陌生人的羞澀,而是實實在在的感激。

  她撩起衣襬,要往下跪。

  鄭一飛伸手攔住。

  “趙姑娘,不用客氣,咱們是老鄉。”

  趙靈兒咬了咬嘴脣,沒再堅持,但那雙眼睛裏的水光藏不住。

  安頓好二叔,趙文遠帶着鄭一飛和張彪去了後院的廂房。

  四間住房,兩間朝南,兩間朝北,趙文遠把最大的朝南房間讓給了鄭一飛,張彪住隔壁。

  張彪把行囊往牀上一扔,打量了一圈:“不賴,比梧桐巷那破院子強十倍,有熱水沒有?”

  “竈上隨時有。”

  趙文遠應道。

  張彪滿意了,抱着獵刀往牀上一躺,兩息之後鼾聲如雷。

  趙文遠帶鄭一飛下樓,把酒樓的賬本翻出來,兩人對着油燈核了一個時辰的賬。

  賬目清楚,趙文遠做生意確實有一套。

  進貨渠道、定價策略、成本覈算,條條框框列得分明。

  酒樓虧損的唯一原因就是趙老二把流動資金全送進了賭坊。

  “以後財務你管,你二叔不準碰一個靈幣。”

  鄭一飛合上賬本。

  “我保證。”

  趙文遠的表情前所未有地鄭重。

  股份的事很快敲定,趙文遠手寫了一份分紅契約,兩人按了手印,從今天起,鄭一飛就是趙記食肆老闆之一。

  事情辦妥。

  鄭一飛端着一碗靈米粥坐在後院中間。

  趙靈兒蹲在一旁整理靈草,動作很輕,每一株靈草都用油紙仔細包好,分門別類放進木匣。

  “你在蘇家坊市的煉丹閣學了多久?”

  鄭一飛隨口問。

  趙靈兒回過頭,想了想:“我一來就通過二叔的介紹進了蘇家的丹閣,五天前通過了一階丹師的考覈。”

  鄭一飛喝粥的動作停了一下。

  半年時間,就成了一階丹師,這個趙靈兒的煉丹天賦還真是不得了。

  修仙界的丹師體系他了解過。

  一階丹師能煉製回氣散、養氣丹、療傷丹、聚靈丹這類基礎丹藥,在蘇家坊市已經算是稀缺人才,每月底薪至少三十塊靈石。

  “一階之後呢?”

  趙靈兒的表情暗了一下。

  “二階丹師需要二階丹方和完整的傳承心法,煉丹閣的傳承只到一階,想學二階,必須拜入青雲宗的丹藥堂。”

  她站起身,把最後一株靈草收進木匣,目光落在手背上殘留的藥漬上。

  “煉丹閣的馮師父說,我的天賦比她見過的所有學徒都強,對藥性的感知天賦極高,她給我寫了一封舉薦信,可以免去青雲宗外門入門的初試,直接參加複試。”

  趙靈兒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複試需要交五百塊靈石的藥材費用,我這輩子也攢不夠。”

  五百塊靈石。

  底層散修想要在修仙界往上爬一步,處處都是用靈石堆起來的高牆。

  鄭一飛放下粥碗。

  “青雲宗的外門初試,什麼時候?”

  趙靈兒愣了一下:“半年之後,青雲宗收弟子的時候。”

  “你那封舉薦信還有效?”

  “有效,馮師父說一年內都可以用。”

  鄭一飛站起身,走向樓梯。

  “好好準備考試,五百靈石我替你出。”

  趙靈兒瞪大了眼睛:“鄭大哥,你——”

  “投資。”

  鄭一飛頭也沒回: “以後我買丹藥,你給我打折。”

  趙靈兒大喜:“太好了,鄭大哥,你想要什麼丹藥告訴我,我去丹哥給你買,比外面便宜。”

  “是嗎,我要上品聚靈丹。”

  “上品聚靈丹有點難度,我儘量試試,中品的行嗎?”

  “有上品儘量買上品,實在沒有中品也行,明天我給你靈石。”

  不用去黑市,丹藥有着落,鄭一飛的心情很好。

  他之所以願意幫助趙靈兒,就是想着以後購買丹藥方便一些,畢竟他也是要去青雲宗的。

第46章 助你突破

  鄭一飛坐在趙記食肆二樓的雅間裏,看着窗外主街上的人流。

  半年。

  青雲宗開山門收徒,只剩半年。

  練氣六層在散修裏算個人物,但要穩拿青雲宗外門名額,甚至接觸到築基功法,至少得練氣七層,最好是八層。

  “張大哥,”

  鄭一飛轉頭,看向正在啃靈獸腿的張彪:“你卡在練氣七層多久了?”

  “兩年多了。”

  張彪吐出一塊骨頭,“七層到八層,需要的靈氣量是以前的三倍,我沒錢買丹藥,全靠自己吸那點稀薄靈氣,這輩子能到八層就算燒高香了。”

  “如果我不限量供應你丹藥呢?”

  張彪動作一頓,死死盯着鄭一飛:“兄弟,你別拿哥哥開涮。”

  “你去弄套像樣的行頭,料子要好,要像個暴發戶。”

  鄭一飛扔過去一個裝了十塊靈石的袋子:“再給我買套青衣小廝的衣服。”

  張彪顛了顛靈石袋,咧嘴笑了:“懂了。又要搞錢?”

  “對,你當大爺,我當狗腿子。”

  鄭一飛手指敲了敲桌面:“這幾天,咱們把坊市的賭場掃一遍。”

  大通賭局,二樓。

  張彪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迮郏g掛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大馬金刀地坐在牌九臺前。

  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梧,臉上還有一道疤,此刻刻意釋放出練氣七層的威壓,周圍幾個想湊過來的散修立刻縮了回去。

  鄭一飛穿着青色小廝服,低眉順眼地站在張彪身後,雙手規規矩矩地垂着,目光卻死死鎖住莊家手裏的骨牌。

  “押!”

  張彪甕聲甕氣地喊了一聲,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鄭一飛的左手手指在張彪椅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張彪心領神會,抓起一把下品靈石,重重拍在“天門”上。

  三十塊靈石。

  莊家是個練氣六層的中年人,額頭冒汗。這漢子已經連贏了五把,每次下注都準得邪門。

  他想出千換牌,但對方練氣七層的氣息死死鎖定着他,只要他敢有小動作,這漢子絕對敢當場掀桌子。

  開牌。

  天門大。

  “拿錢!”

  張彪哈哈大笑,將贏來的靈石劃拉到自己面前。

  他心裏卻在發虛。這他孃的太刺激了。他就是個打獵的,哪見過這麼多靈石在桌上滾來滾去。但鄭一飛在後面站着,他只能硬着頭皮裝下去。

  半個時辰後,張彪面前的籌碼堆到了三百塊。

  鄭一飛手指在椅背上連敲三下。

  撤。

  “沒意思,換一家!”

  張彪站起身,大手一揮。鄭一飛立刻上前,麻利地將靈石裝進布袋,跟在張彪身後下樓。

  賭坊管事站在二樓拐角,臉色陰沉,但看着張彪練氣七層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敢攔。

  爲了幾百塊靈石,跟一個練氣七層的狠人死磕,不划算。

  接下來的兩天。

  萬金、聚寶、長樂。

  蘇家坊市外圍的四大賭坊,被兩人輪流光顧。

  張彪在前面頂着,練氣七層的修爲加上兇悍的面相,成了最好的擋箭牌。鄭一飛在後面操控,算概率、記牌、看破莊家手法。

  兩天時間,賬面上多了一千一百塊下品靈石。

  第三天清晨,萬寶樓剛開門。

  張彪大搖大擺地走進去,鄭一飛跟在後面。

  “掌櫃,拿一顆上品破障丹。”

  張彪重重拍在櫃檯上。

  掌櫃眼皮一跳:“客官,上品破障丹,兩百塊下品靈石。”

  張彪眼角抽搐了一下,兩百塊!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鄭一飛。

  鄭一飛上前一步,從懷裏掏出兩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櫃檯上。

  掌櫃清點完畢,從身後的紫檀木匣裏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張彪。

  出了萬寶樓,回到趙記食肆。

  張彪把玉瓶遞給鄭一飛:“兄弟,你這手筆太大了,兩百靈石一顆的丹藥,你留着衝練氣七層用吧。”

  “給你的。”

  鄭一飛沒有接。

  張彪愣住了:“啥?”

  “你卡在練氣七層,這顆破障丹正好能幫你衝破壁障。”

  鄭一飛語氣平靜,“我才練氣六層,到練氣七層還早。你到了練氣八層,咱們在這坊市裏才能走得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