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敲響張彪的門。
“張大哥,跑個腿。”
張彪推開門,看見鄭一飛遞過來的清單和一百塊靈石。
“這次要的東西多,靈肉要二階妖獸的,靈米換成中品。”
鄭一飛數出十塊靈石塞進張彪手裏,“這是大哥的辛苦費。”
張彪捏着靈石,嚥了口唾沫。十塊靈石,他進山拼命十天也未必能賺到。
“你這閉關,真費錢啊。”
張彪沒多問,拿了清單出門。
半個時辰後,張彪扛着三大麻袋物資翻牆扔進院子。
鄭一飛把物資歸置好,填滿陣盤靈石。院門上閂。
再次閉關。
出來一天,閉關二十天。這就是鄭一飛的新節奏。
西區,鐵拳門據點。
孫亮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木桌。茶碗碎了一地。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孫亮指着猴三的鼻子罵:“每天八塊靈石的陣法消耗,三個月就是七百多塊!他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哪來這麼多錢燒?”
猴三縮着脖子不敢吱聲。
“老大,那小子會不會死在裏面了?”
馬七湊上前問。
“死個屁!張彪每隔二十天就買幾百斤肉和米扔進去,死人能喫這麼多?”
孫亮喘着粗氣:“查!去找振威鏢局的周鏢頭,問問他到底給了這小子多少底蘊!”
馬七領命跑了出去。
兩天後,馬七帶回消息。周鏢頭去中州走長線鏢了,至少半年回不來。
孫亮坐在太師椅上,鐵膽在手裏捏得嘎吱作響。
他耗不起了。西區鐵拳門一個月的進項才三百多塊,這小子燒錢的速度比他賺錢還快。這絕對是一頭史無前例的肥羊。
“繼續盯,只要陣法一停,立刻砸門。”
梧桐巷的院子裏。
二十天過去。鄭一飛氣海內的靈力再次達到飽和邊緣。
他停下功法,換上苦瓜臉面具,穿上舊袍。出門。
猴三照例蹲在巷口打瞌睡,完全無視了走出來的老頭。
今天邭鈽O好。大通賭局換了個手法生疏的莊家,鄭一飛在猜大小的臺子上連抓三把通殺,單家賭坊進賬三百五十塊。
四個賭坊轉完,兜裏多了一千零五十塊下品靈石。
他沒急着回家。轉道去了北區順豐客棧。
客棧掌櫃正在算賬。鄭一飛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找周鏢頭。”
掌櫃抬起頭,認出了這個出手闊綽的年輕人。
“鄭兄弟,周鏢頭走長線了,去中州,沒個大半年回不來。”
鄭一飛點點頭,從袋子裏數出二十五塊下品靈石,排在櫃檯上。
“勞煩掌櫃,等周鏢頭回來,把這二十塊靈石交給他,讓他帶回黑山坊市給我父母。就說我在蘇城一切安好,修爲也有精進,這五塊靈石是給您的。”
掌櫃麻利地收起靈石,拍着胸脯保證:“鄭兄弟放心,話一定帶到。”
回到梧桐巷,補充物資,繼續閉關。
時間在枯燥的打坐和靈石的快速消耗中流逝。
三個月後。
正房內,一階上品聚靈陣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陣眼處的十塊下品靈石同時碎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鄭一飛猛地睜開眼。
氣海內,靈力液化成滴。一滴滴精純的靈液落在丹田底部,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五條經脈被拓寬了一倍,靈力咿D毫無阻滯。
練氣六層。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裏。
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靈力瘋狂壓縮,指尖沒有絲毫光芒外泄。
點出。
“噗。”
三丈外,院牆上那塊用來測試的青石板被瞬間洞穿,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深達三尺。
沒有停頓,他再次抬手。
連續點出六指。
氣海才堪堪見底。
練氣六層,靈犀指的威力翻倍,施展次數增加到六次。配合瞬發的火球術和近身格鬥,他現在有把握在三息之內,擊殺一名練氣八層的修士。
第41章 上品聚靈丹
鄭一飛走到水井邊,打水沖洗身體,換上一件嶄新的青色長衫。
走到院門前,他沒有再去拿壁龕裏的面具。
撤掉防禦陣盤,拔下門閂。
“吱呀——”
漆皮斑駁的院門大開, 陽光毫無阻礙地照進院子。
巷口對面的包子鋪棚下,猴三正靠着柱子打瞌睡,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睜開眼,視線直勾勾地掃過來。
那個讓他熬了三個月、做夢都在罵孃的年輕人,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走了出來。
沒戴斗笠,沒穿夜行衣,青衫磊落,步履從容。
猴三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轉身連滾帶爬地往巷子外跑去。
鄭一飛看着猴三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轉身敲響隔壁的院門。
“誰啊?”
張彪粗獷的聲音傳出。
門開了一半,張彪探出腦袋,看清來人後,眼睛瞬間瞪圓。
“兄弟,你出關了?”
張彪上下打量鄭一飛,緊接着倒吸一口涼氣。
他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對氣息最是敏感。眼前這個年輕人,半年之前還是練氣四層,現在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竟讓他這個練氣七層的資深獵戶感到一絲壓抑。
“你……練氣六層了?!”
張彪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鄭一飛笑了笑:“邭夂茫瑑e倖突破。張大哥,這幾個月多謝你幫忙跑腿,走,醉仙樓,我請客。”
張彪嚥了口唾沫,看鄭一飛的眼神徹底變了。
半年連跨兩層境界,這哪是邭夂茫@簡直是把靈石當飯喫。
“行,你等我換身衣服。”
半個時辰後,中央區,醉仙樓。
二樓雅座,靠窗。
鄭一飛點了八道招牌靈膳,兩壺上品青竹釀。
張彪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哈出一口酒氣:“兄弟,哥哥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你這修煉速度,蘇家內門那些天才也不過如此吧?
周鏢頭到底給了你多少好東西?”
鄭一飛夾了一塊靈獸肉放進嘴裏。他沒有否認,順水推舟:“舅舅確實給了一些家族底蘊,幾瓶丹藥而已,不過,現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張彪嘆了口氣:“散修難啊。沒有家族支持,沒有宗門資源,每往前走一步都是拿命填,你到了練氣六層,接下來就是個大坎了。”
鄭一飛放下筷子,這正是他今天請客的主要目的。
“張大哥,我正想請教,練氣六層到七層,這壁障到底有多大?”
張彪夾菜的手停住,神色變得嚴肅。
“練氣一層到三層是初期,四層到六層是中期,七層到九層是後期。”
張彪用筷子在桌上畫了三道線,“初期到中期,靠水磨工夫,靈氣攢夠了就能破。
但中期到後期,是經脈的一次重塑,氣海的強行擴容。”
張彪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在練氣六層卡了整整四年,每天修煉的進度比蝸牛還慢。想要衝破壁障,需要一股極其龐大、精純的靈力,在瞬間衝開所有堵塞的竅穴。”
“下品靈石不行?”
鄭一飛問。
“也不是不行。”
張彪搖頭:“只是下品靈石裏的靈氣太雜,滿足不了身體所需,中品靈石可以,但在坊市很難獲取,但最穩妥的,是丹藥。”
“什麼丹藥?”
“中品或者上品聚靈丹,如果你的靈石夠多,建議購買上品聚靈丹,這樣能加快修煉速度,按照你的年齡,十八歲之前突破到練氣七層,還是有希望進入青雲宗的。”
鄭一飛目光微動。
“這東西,蘇家萬寶樓有賣嗎?”
“有,但是很貴。”
張彪冷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底層散修的無奈和憤懣,“上品聚靈丹,一顆售價五十塊下品靈石,我是買不起的。”
五十下品靈石一顆。
如果一天喫三顆,就要一百五十靈石,消耗是之前的四五倍,太恐怖了,難怪散修只能用時間去熬。
鄭一飛在心裏默算。
他之前在四家賭坊轉一圈,一天撐死贏一千塊,再多就有被人盯上的風險。
贏一次只能花三四天,頻繁出入賭坊有點危險,看來要去蘇家的大賭坊去玩了。
“而且,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張彪繼續說道,“萬寶樓的規矩,上品丹藥優先供應蘇家內部和蘇家下面的家族實力。
散修想買,得有擔保人,還得預定排隊。等排到你,黃花菜都涼了。”
“沒有別的渠道?”
鄭一飛問。
張彪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用極低的聲音說:“地下黑市。”
“南區和西區交界的地方,有個黑市,每個月十五開市。
那裏什麼都有,丹藥、法器、功法,甚至人命。
上品聚靈丹那裏有,但價格比萬寶樓貴一些,一顆大概兩百下品靈石。”
地下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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