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28章

作者:驾舟圣手

  “你!立刻!帶人追上去!把剛剛那羣劫掠的,給我一個不留,全部解決掉!現在!馬上!”

  魯哈勒顯然被這急轉直下的命令驚住了:

  “啊?大薩滿!那……那可是雷狼部首領的親弟弟啊!若是走漏風聲,被他們查出來是我們動的手,授命大典上他們那一票……”

  “我不在乎!什麼部落首領的弟弟!什麼選票!我只知道,他們觸犯了王法,踐踏了草原的子民!身爲大薩滿,維護法度,天經地義!一視同仁!去辦!”

  魯哈勒心神劇震,隨即反應過來,這也正是往日大薩滿的氣度,於是再無遲疑感慨道:

  “遵命!是屬下心臟了!屬下這就去辦!定叫他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他已掐斷骨香,衝出氈房。

  遠在雷鳴谷深處的蕭燼月,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北方深邃的夜空,彷彿能穿透千里,看到那個早已不在的少年身影。

  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就好像就在身邊似的,蕭燼月滿含歉意的柔聲自語道:

  “抱歉啊哥,放心啦,我不會學壞的。”

第552章 蕭燼月誕生的那天!

  望着天邊明月,蕭燼月也不禁想起了“蕭燼月”誕生的那天。

  草原的風帶着血腥味呼嘯而過,捲起沙塵撲打在五歲小姑娘滿是淚痕和污泥的小臉上。

  她不過四五歲年紀,曾經也是某個小部落首領的女兒——即便部落再小,父親在自己的領地上也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然而,這份虛幻的溫暖在她出生時便破碎了。

  母親因難產撒手人寰,父親作爲首領又不缺女人,在這片盛行重男輕女的土地上,失去母親的她,從小便未曾真正體會過何爲家的溫情。

  而小部落首領這份微末的尊貴如同沙堡,被更強的部落輕易沖垮。

  部落被吞併,親人倒在血泊中,而她,則和許多倖存者一起,被塞進臭氣熏天的囚唬闪舜齼r而沽的小奴隸。

  求生的本能驅使着瘦小的她從幌吨袛D出,隨後沒命地奔逃。

  小小的身影在無垠的草原上亡命狂奔,光着的小腳丫被碎石和枯草劃破,每一次落地都鑽心地疼,但她不敢停。

  “小崽子,還他孃的挺能跑!”

  身後,追兵的馬蹄聲如催命鼓點越來越近。

  發現有人逃走追趕來的人手持馬刀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將這株幼小的根苗徹底斬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鏘啷!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降臨,反而是一聲刺耳的金鐵斷裂聲炸響!

  小女孩驚惶地睜開眼,只見那柄即將劈落的馬刀,竟齊刷刷斷成兩截,刀尖旋轉着飛了出去。

  巨大的驚嚇讓她腳下一軟,重重摔倒在地。

  她茫然地回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遠處低矮的山坡上,竟多出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幾乎就在她眨眼的瞬間,那兩人如同鬼魅般,已出現在了她身前!

  那身着鵝黃衣衫的女子,容顏溫婉,動作輕柔地俯身,將滿身塵土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抱了起來。

  輕輕擦拭着小女孩臉上的污漬和淚痕安撫道:

  “乖,不怕不怕,沒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追兵們勒住了馬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追殺而來的幾名部落戰士又驚又怒,爲首一人勒住馬繮,厲聲喝問:

  “你們是什麼人?!”

  旁邊那位氣勢沉凝的虎眉男子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連這般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們的刀,只配砍向婦孺嗎?”

  “關你們屁事!”被質問的戰士惱羞成怒,仗着人多勢校瑢ψ派砼詢扇艘粨]手,“宰了他們!”

  兩名兇悍的騎兵立刻怪叫一聲,催動戰馬,揮舞着彎刀朝那一男一女衝殺過去!

  “乖,別看。”

  黃衫女子立刻抬手,溫柔地遮住了小女孩的眼睛,似乎不想讓她看到接下來的血腥場面。

  就在那兩名衝在最前的騎士堪堪衝到虎眉男子身前,手臂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抬起揮刀的時候

  噗!噗!

  兩聲輕響。

  兩顆帶着驚愕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體在慣性的驅使下又前衝了幾步,才轟然從馬背上栽落下來,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綠草。

  虎眉男子厲聲道:

  “帶我們去你們部落,把該放掉的人放掉!”

  這恐怖的一幕,快得超出了常人的理解,剩下的幾名部落戰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慌忙調轉馬頭就想逃命。

  那虎眉男子面無表情,屈指對着虛空輕輕一劃。

  又是兩道細微的破空聲!

  跑在最前面的兩人,頭顱同樣高高飛起,屍體隨着慣性又奔出幾步才轟然倒地。

  最後僅存的一人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從馬上翻下來,語無倫次地哭喊:

  “饒命!天神饒命!小的……小的帶路!帶您去我們部落!求您別殺我!”

  “帶路。”虎眉男子聲音依舊平淡。

  那人哪敢有半點違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戰戰兢兢地領着這一男一女,朝着他們的部落營地走去。

  回到部落,面對這如同神兵天降的煞星,留守的族人早已被先前逃回之人的描述嚇得肝膽俱裂,根本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那些被囚禁在牢恢械哪心信芸毂唤饩攘顺鰜怼�

  重獲自由的人們,臉上卻依舊帶着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

  他們擔心兇殘的征服者會捲土重來,對他們進行更殘酷的報復。

  於是,腥思娂妵鷶n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救命恩人的來歷,並懇求道:

  “恩公!恩公來自哪裏?能否……能否讓我們跟隨恩公?”

  黃衫女子看着眼前這些惶恐不安的面孔,報出了一個名字:

  “雷鳴谷。”

  “雷鳴谷?!”

  那些聽說過長生天使者傳說的牧民們,紛紛跪倒在地:

  “長生天在上!是使者!是雷鳴谷的長生天使者降臨了!”

  “我們願意去雷鳴谷!求使者庇護!”

  關於“長生天使者”庇護之地的傳說,早已在草原的苦難者間口口相傳。

  而那些被解救的奴隸們,眼中則燃起了希望,紛紛激動地表示願意跟隨前往那片傳說中的樂土安頓。

  小女孩依偎在黃衣女子的懷抱裏,懵懂地看着這一切。

  黃衣女子低頭,看着懷中這株飽受摧殘的小苗,柔聲道:

  “好孩子,告訴姨姨,剛纔那些被救出來的人裏,可有你的家人?”

  小姑娘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用力搖頭,終於忍不住“哇”地哭出聲來:

  “沒、沒有了……都被他們……殺了……”

  “可憐見的……”

  黃衣女子心頭一緊,掌心輕輕拍撫着她瘦小的脊背:

  “不怕了,都過去了,以後……以後你跟着姨姨好不好?讓姨姨收養你做女兒,好不好?”

  小姑娘的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沾滿淚珠的長睫毛撲閃着,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張溫柔的臉龐:

  “真……真的可以嗎?”這從天而降的關懷,對她來說如同夢境。

  “當然可以呀!”

  黃衣女子展顏一笑: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姨姨說話算話!”

  這時,旁邊的虎眉男子卻微微蹙起了濃眉,俯身湊近自家娘子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喂,娘子,這樣真的好麼?你強行介入她的命哕壽E,會不會擾動了她原本的命數?不如交給谷中那對無兒無女的夫婦撫養?”

  黃衣女子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能‘看見’!我給她帶來的改變,絕非壞事,反而是生機和庇護!”

  說着,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委屈事,氣鼓鼓地撅起了嫣紅的脣瓣,帶着點撒嬌和蠻橫:

  “再說了!我自己的親生孩子沒法帶在身邊養!我還不能額外養個貼心小棉覇幔课揖鸵B!”

  那虎眉男子一見娘子這副嬌嗔模樣,立刻沒了脾氣,臉上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容,舉手做投降狀:

  “好好好!娘子想養幾個都行!都聽你的!養,咱們養!”那語氣,分明是拿自家這位任性的娘子毫無辦法。

  得到夫君的許可,黃衣女子臉上立馬陰轉晴,低頭親暱地用鼻尖蹭了蹭小姑娘的額頭:

  “放心了吧?姨姨說了收養你,就一定會把你平平安安養大!告訴姨姨,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抽噎了一下,小聲回答:

  “我叫……嘯金月。”

  她並不知道,這個名字源於部落負責取名的薩滿曾對她父親做出的一個驚人預言——此女有“一統北戎,月照金狼”的帝王之命!

  只可惜,她那位父親對這種日常吹牛的薩滿預言嗤之以鼻,並未因此對她另眼相待,反而讓她早早嚐盡了人情冷暖。

  “嘯金月……金月……”

  黃衣女子輕聲念着,若有所思,片刻,她溫柔地看向小姑娘,帶着商量的口吻:

  “小金月,你爹孃給你取的名字,按說姨姨不該多嘴。不過,以後姨姨可能會帶你去大楚那邊,爲了方便些,姨姨想給你再取一個大楚風格的名字,好不好?還是用這個音,只是換幾個字……就叫‘蕭燼月’,雜物燃燼,只剩明月。這個名字,你喜歡嗎?”

  小姑娘哪裏懂得名字裏的深意,只覺得眼前這位姨姨的聲音好溫柔,懷抱好溫暖,她懵懵懂懂,卻無比信任地用力點了點頭:

  “嗯!好!”

  “哎呀,真乖!”

  黃衣女子被小姑娘的乖巧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又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滿眼都是喜愛。

  她抱着小姑娘,帶着點小期待地引導道:

  “那月兒,以後該叫我什麼呀?”

  小女孩同樣沒有絲毫猶豫,仰起小臉,甜甜地喚了一聲:

  “娘!”

  “誒!”

  黃衣女子立刻應了一聲,連聲讚道:

  “好乖好乖!我的月兒真懂事!”

  得到鼓勵的小蕭燼月,立刻又轉頭看向旁邊高大英武的虎眉男子,同樣用甜糯的聲音,脆生生地喊道:

  “爹!”

  誰知虎眉男子還沒來得及咧開嘴應下那聲甜甜的“爹”,旁邊的黃衣女子就搶先一步,故意白了自家夫君一眼,對着小姑娘笑眯眯地說:

  “乖月兒,以後叫我娘就行啦!不用叫他……”

  她俏皮地拖長了調子,朝男子努了努嘴:

  “誰讓他剛纔還想把你往外推讓別人收養呢,甭理他!”

  “哎!娘子,你這過份了!這可不興分親疏遠近啊!”

  虎眉男子佯裝生氣,濃眉一挑,聲音洪亮地抗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