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29章

作者:驾舟圣手

  “爹孃都是爹孃,一碗水得端平嘛!”

  隨即,他立刻換上爽朗的笑容,半蹲下來平視着小姑娘,哄孩子道:

  “再說了,月兒叫我聲爹,我保管教你打架的本事,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怎麼樣?”

  小蕭燼月原本趴在孃親的肩頭,正小聲地抽泣着,那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毫無保留地珍視與關愛。

  聽到“爹”這番半是委屈半是逗趣的話,又感受到孃親護犢子般的親暱,那哭聲裏不由得帶上了破涕爲笑的意味,小腦袋在孃親頸窩裏蹭了蹭,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了那柔軟的鵝黃衣衫上。

  對她來說,“家”和“父母”曾經是遙不可及陌生的詞彙。

  她從未體會過尋常孩子依偎在父母膝下的溫暖。

  然而,命叨缔D,讓她在雷鳴谷這片庇護所裏,得到的關愛竟比許多普通家庭還要多上許多倍。

  回到雷鳴谷後,小蕭燼月才慢慢知道,這裏是被長生天眷顧的樂土,庇護着許多在北戎戰亂中流離失所的百姓。

  而她的爹孃,在這裏擁有着無上的尊榮,被所有人——無論是地位崇高的薩滿巫師、隱居避世的高手,還是最普通的牧民——都發自內心地敬稱爲“長生天的使者”。

  作爲他們的女兒,小蕭燼月自然也沐浴在這份敬重與關愛之中。

  她的孃親,有一雙彷彿能點石成金的巧手,她做的飯菜好喫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而且似乎對研究各種新奇有趣的喫食有着無窮的熱情。

  每當她琢磨出什麼美味,總會毫無保留地把做法教給谷裏的百姓。

  她的爹爹,則是力量的化身,武功高深莫測,打獵時百發百中。

  閒暇時,他喜歡和那些從各個部落逃難來的漢子們圍坐在一起,談論兵法,推演戰陣。

  雷鳴谷裏也因此收留了不少讀書人,辦起了好幾處學堂,朗朗讀書聲成了這片樂土的另一道風景。

  當然,這片豐饒的谷地也並非一直平靜。

  偶爾會有一些不自量力的部落首領,覬覦雷鳴谷的富庶,妄圖染指。

  每當這時,爹爹便會獨自一人出去。

  小蕭燼月從未親眼見過爹孃與人動手的模樣,但每次爹爹出去,不多時就會安然回來,輕描淡寫地說一句“解決了”。

  那些入侵的部落,也總是很快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撤退,爹爹的身影在她幼小的心中,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唯一的小小的遺憾,或許是因爲爹孃“長生天使者”的身份太過神聖。

  谷裏的小孩子們見到她,眼神裏總是帶着敬畏或怯意,玩耍時也總有些拘謹疏離,這讓小蕭燼月的童年,少了一些可以肆意打鬧分享祕密的真正夥伴。

  直到有一天,五歲的小蕭燼月正坐在窗邊,一筆一劃地認真識字。

  爹孃忽然從內室走了出來,身上穿的衣服讓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爹孃平日裏在谷中雖然受人敬重,但並沒有穿着奢華的綾羅綢緞,可衣着也算得體大方,

  而此刻,他們竟換上了一身粗布的農家衣裳!

  那款式布料,分明是大楚鄉下農戶才穿的樣式,連發髻都梳成了大楚農家的模樣。

  兩人站在一起,活脫脫就是一對剛從田埂上回來的大楚農家夫婦。

  只見孃親興奮地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好啦!這次我可是又學會了好幾道拿手好菜!必須得給風兒露上一手,讓他嚐嚐孃親的手藝!”

  旁邊的爹爹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着點無奈:

  “娘子,風兒他還小呢,能喫多少?你這興奮勁兒收着點,別太忘形,到時候不小心露了餡,可就不好辦了。”

  “哎呀,有道理有道理,”女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隨即又得意地揚起下巴,衝自家夫君眨眨眼,“畢竟兒子隨娘,像我這般冰雪聰明又穩重的嘛。”

  爹爹看着她那副模樣,只能苦笑着搖搖頭:

  “我看你呀,說是去露一手,主要還是想去瞧瞧咱們那寶貝兒子,有沒有被他師父封兄弟給教歪了吧?”

  小蕭燼月看着爹孃這身從沒見過的打扮,小臉上滿是好奇:

  “爹,娘,你們穿成這樣是要幹什麼去呀?”

  孃親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彎下腰捏了捏小蕭燼月的臉蛋:

  “月兒,爹孃帶你去外邊玩,好不好?去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地方!”

  平時很少有機會離開雷鳴谷的小蕭燼月一聽,立刻把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連聲應道:

  “要要要!月兒也要去!”

  孃親豎起兩根手指:

  “想去的話,可得答應孃親幾個小要求哦。第一呢,月兒也得換上一身新衣裳;第二呢,到了那個地方,不許提咱們雷鳴谷,也不許提爹孃的身份。咱們就裝作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在那個地方過幾天不一樣的日子,好不好?”

  小蕭燼月心想,爹孃作爲長生天的使者,平時肯定很辛苦,這大概是他們想換個身份放鬆幾天吧。

  她立刻乖巧地點頭:

  “嗯!沒問題!月兒都聽爹孃的話,保證什麼都不說!”

  果然,孃親很快也給她換上了一套同樣粗布的小女孩衣裳,正是大楚農家孩子的樣式。

  換好衣服的小蕭燼月,看着鏡子裏完全變了模樣的自己,又新奇又期待,忍不住問:

  “爹,娘,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玩呀?”

  孃親神祕兮兮地豎起食指放在脣邊:

  “噓——月兒乖,現在只管閉上眼睛。等孃親說可以了,你再睜開。放心,你爹會保護好你的,摔不着。”

  小蕭燼月立刻聽話地閉上眼睛,還用小手緊緊捂住。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頭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那是雷聲,震得她小耳朵嗡嗡的。

  她以前聽谷裏的老人們說過,雷鳴谷就是因爲時不時會無端響起雷鳴才得名的,可自從她來到這裏,還從來沒真正聽過。

  這竟是第一次!

  緊接着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響,彷彿一道閃電就在她身邊不遠處劈落!

  小蕭燼月只覺得腳下一空,像是掉進了一個奇異的空間,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身體卻輕飄飄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雙腳就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咦?周圍好像一下子變暖和了!不再是北戎那種冷風,而是帶着點溼潤的暖意。

  正覺得新奇,耳邊就響起了爹爹沉穩的聲音:

  “好了,月兒,可以睜開眼睛啦。”

  小蕭燼月迫不及待地放下小手,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他們一家三口正站在一個乾淨整潔的農家小院裏!

  院子裏有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不遠處是連綿起伏一片翠綠的山巒。

  這地方,怎麼看都跟北戎草原的遼闊蒼茫完全不同!

第553章 衛凌風和蕭燼月的初次相見

  小蕭燼月好奇地打量着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的爹爹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轉頭看向孃親詢問道:

  “娘子,這次咱們能待多久?”

  孃親望了望雲捲雲舒的天空,指尖輕輕掐算着,笑道:

  “估摸着能待上小半個月吧。眼下風兒還小,身上那份影響因果的能力微乎其微,不會招來什麼反噬。那要命的因果律雷罰,想循着味兒找到這地方,少說也得半個來月呢。

  所以啊,這次咱們可以多陪陪他,待久些……只是等他以後慢慢長大,那能力越來越強,我能這樣好好看他的日子,只怕會越來越短了……”

  聽孃親似乎有些哀傷,爹爹轉移話題調侃道:

  “說起來,真是恭喜娘子!在把咱家雷鳴谷劈成焦土之前,可算是把這雷罰找上門的規律給摸清咯!”

  “誒呀!夫君,我那不是穩妥點嗎?再說也沒劈着人!”

  小蕭燼月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這個陌生的小院,扯了扯孃親的衣角:

  “爹,娘,這裏……是哪裏呀?”

  孃親立刻蹲下身,溫柔地撫摸着女兒的小腦袋:

  “乖月兒,這裏呢,叫大楚。具體是哪兒,咱就不細問啦。爹孃是來這兒探望一位老朋友,咱們這幾天就住這兒。記住了哦,在這裏,沒人知道什麼北戎,也沒人曉得什麼長生天。咱們呀,就是普普通通、進山打獵過日子的獵戶一家子,明白了嗎?”

  “嗯!月兒明白!”小蕭燼月用力點頭。

  “好啦,”爹爹拍拍手,招呼道,“咱們先去集市上買點新鮮食材,然後趕緊去看看封兄他們吧。這麼久沒見風兒那小子,真是怪想的呢。”

  孃親一聽,秀眉立刻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心疼和擔憂:

  “我那可憐的孩兒啊……也不知道被他那……咳,那廚藝‘別具一格’的師父,給餓成什麼可憐樣子了!想想我就……”

  她說着還誇張的捂住了心口。

  爹爹忍不住笑出聲,揶揄道:

  “嘿,現在知道心疼了?當初也不知道是誰,非勸着我,非要讓封兄給風兒當師父,還死活不讓僱個做飯的下人。這下後悔了吧?”

  “我哪知道封大俠他……他做飯能差到那個地步呀!”

  孃親臉一紅,有些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僱下人?說得輕巧!一旦家裏看着富貴些,起了高門大院,那合歡宗的鼻子比狗還靈,順着味兒就找過來了!到時候引來的因果麻煩,我們又不能隨意插手,我纔不能冒這個險呢!”

  “行行行,娘子說得對。”

  爹爹趕緊安撫,眼中笑意卻更濃了,帶着點追憶:

  “不過嘛,你也別太擔心了。我想封兄的廚藝,這些年……總該有點長進吧?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促狹地看着自家娘子:

  “我記得某人當初剛學着下廚的時候,那場面,嘖嘖,鍋底焦黑,濃煙滾滾,跟把廚房點了似的,好像也沒比封兄強多少嘛?”

  “哎呀!不許提!不許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孃親被揭了短,瞬間羞惱,嬌叱一聲,竟直接飛身一跳,靈巧地躍上了爹爹寬厚的後背,粉拳毫不客氣地捶打着他結實的肩膀:

  “月兒!月兒快來!幫娘打你爹!他欺負娘!”

  小蕭燼月看着爹孃笑鬧,也跟着咯咯笑起來。

  她雖然年紀小,心思卻透亮,聽着爹孃話裏話外總繞着那個“他”,一個念頭在她小腦袋瓜裏轉了轉,終於忍不住仰起小臉,好奇地問道:

  “爹,娘,你們……是不是在這裏,還有個私生子呀?”

  這話問得太過直白,孃親捶打爹爹的動作一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從自家夫君背上滑下來,獵戶娘子蹲到女兒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傻月兒!說什麼呢!爹孃要是揹着對方偷偷摸摸生的孩子,那才叫‘私生子’。這個呢,就是我們光明正大一起生的寶貝兒子!

  只不過……因爲一些特別的原因,我們現在還不能和他相認,只能暫時把他託付給一位很可靠的朋友,讓他在那裏學本事呢。

  但是月兒放心,爹孃對你的愛一點都不會少!絕不會因爲多了一個孩子,就偏了心,冷落了我的乖月兒。”

  小蕭燼月仰着小臉,用力搖頭道:

  “沒有沒有,我纔沒覺得爹孃偏心呢!我就是……就是覺得他好可憐呀!都不知道自己爹孃是誰,平時也沒爹孃疼……”

  說着說着,小嘴就扁了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替那個素未置娴摹案绺纭笨蕹鰜怼�

  獵戶娘子心頭一酸,趕緊蹲下身,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裏:

  “哎喲我的乖月兒,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孃親也要跟着掉金豆豆啦!”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捧起女兒的小臉,鄭重叮囑:

  “以後啊,我會好好補償風兒!但現在,月兒千萬要記住,不能把真相告訴他,只當咱們是一家人,一起多陪陪他,讓他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嗯!懂的懂的!”小蕭燼月立刻點頭如搗蒜。

  “這纔是孃親的乖寶貝!”

  一旁的獵戶忍不住開口拆臺道:

  “到時候怎麼彌補風兒?拿還真彌補嗎?”

  聽到“還真”的名字,獵戶娘子忍不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