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看…看清楚了!老子是雷狼部首領的弟弟!來收點利息!識相的趕緊放了我,否則……哼哼,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使者聞言,眉頭緊鎖,抬手直接給了這傢伙一嘴巴。
衛凌風遠處看着以爲他們得把這羣匪徒就地正法了,結果卻沒想到,似乎是訓斥了一頓後那使者還是將這些劫掠之人放走了嗯。
“滾!再讓我們看見劫掠!可就沒這麼好吡恕!�
剩餘還能動彈的匪徒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深處。
衛凌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走到正罵罵咧咧拍打身上塵土的厲狼星身邊道:
“厲兄,這北戎地界挺熱鬧啊?大晚上串門都用刀打招呼?而且馬匪打劫完之後居然能放跑了?”
厲狼星啐了一口唾沫,一臉晦氣:
“呸!什麼狗屁馬匪!那是隔壁雷狼部的人!他孃的,一羣披着羊皮的狼!”
“哦?你們北戎的部落之間,比誰家牛羊多,直接動手搶?”
厲狼星被問得一噎,有些尷尬道:
“咳…衛大哥,這事兒吧…說來有點丟人。以前北戎亂得很,大大小小部落幾百個,跟狼崽子搶食似的,今天你吞我,明天我並你,打來打去沒個消停。
後來王庭拳頭硬了,立了規矩,不許再這麼瞎搞,還宰了兩個跳得最歡的刺頭部落殺雞儆猴,這纔算安穩下來。
如今嘛,北戎主要就剩下八個大部落,像八根柱子,各自管着一大片草場,算是太平了不少。
那‘長生天授命大典’要是真開起來,最後誰能坐上金狼王座,就得看這八大部落首領手裏的票投給誰。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以前爲啥看着還算穩當?那是因爲王庭的刀還懸在頭上!
可如今呢?老汗王蹬腿了,新汗王連影兒都沒有!倆王子襲擊大楚糧道栽了跟頭的事兒,估計風早就吹遍草原了。
八大部落那些老狐狸,誰心裏不跟明鏡似的?授命大典十有八九要開!而這幫傢伙精着呢!他們心裏門兒清,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王庭沒工夫也沒膽子管他們部落之間那點小摩擦。
一來,汗位空着,沒人能拍板做主;二來,那幾個想爭汗位的,甭管是王子還是王后,誰不眼巴巴地盼着他們手裏的那一票?
這時候別說搶點牛羊,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簍子,誰願意爲了點小事得罪手握選票的?這些敢這麼囂張,就是喫準了這一點!”
衛凌風心下了然:
想讓北戎徹底消停,除了儘快選出新汗王,還得把底下這些蠢蠢欲動的部落收拾服帖纔行。
不過嘛,這是北戎未來話事人該頭疼的事,他可沒興趣越俎代庖。
“走,回屋。”
他攬過身邊的青青,帶着她朝借宿的氈房走去:
“剛纔那幾下子真不錯,御物的功夫越來越有火候了,實戰中用得也溜,我們家青青真是長進了!”
青青被他誇得心花怒放,小腦袋得意地一揚:
“嘿嘿,少爺就只看見人家武功長進啦?”
她故意頓了頓,小巧的身子往前一挺,將大李子的曲線驕傲地展示出來:
“就沒發現……別的成長也很明顯嘛?”
衛凌風故意裝傻充愣,反問道:
“嗯?還有什麼?少爺我眼神兒不太好,沒瞅見啊?”
“哎呀!少爺你故意的!”
青青又羞又急,作勢就要去解衣帶:
“怎麼可能沒看見!您之前用血靈芝給我調理的地方,明明就……就大了好多嘛!特別特別明顯!”
“好了好了,看見了看見了。”
衛凌風被她逗樂,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我們家青青女俠,自然是‘內外兼修’!待會兒睡前,少爺再親自幫你好好鞏固鞏固,這可是我們青青的專屬福利哦。”
青青一聽,心裏美得冒泡:
“嗯!那我今晚一定好好練習御物!”
“那個不急,今天教你點新鮮玩意兒。”衛凌風說着掏出了張紙。
青青好奇地湊過去:
“少爺,這是?”
“一套相當了不得的功夫,我還沒來得及深入研究,正好咱倆一塊琢磨。練成了它,就能做到招招料敵機先!”
這正是燕家那片龍鱗上所記載的功法:游龍自在功。
燕家世代謹守承諾,只將其視爲保管之物,從未真正動用過龍鱗的力量去許願,自然也沒花心思去深研這上面的口訣。
燕朔雪倒是憑着過人的悟性,將口訣中的部分精義融入日常修煉,這纔有了那雙能窺見些許因果脈絡的因果眼。
而衛凌風仔細揣摩之下,已然看出這功法的核心奧妙——它並非依靠眼睛去看,而是通過感知天地間氣機的微妙流轉變化,從而在對手動作發動前,就精準預判其意圖,達到極致,甚至能夠將這些融於下意識。
“哇!還能這樣?”青青聽得滿臉驚奇,“這簡直神了!那少爺,這功法該怎麼練呀?”
“第一步,先把這口訣背熟,然後我教你如何咿D內息配合。等咱倆都摸到點門道了,就開始實戰演練。”
“啊?實戰?不要不要!少爺您那麼厲害,我哪打得過呀!這不是找揍嘛……”
“小傻瓜,不是真刀真槍地幹架。很簡單,我們倆都蒙上眼睛,然後呢,一個人伸手去摸對方,另一個人呢,就憑對氣機變化的感知,提前伸手格擋防禦。只要能次次都預判準對手出手位置,擋個正着,那就說明這功法你算是入門了!”
隨後衛凌風才帶着青青練習口訣:
“氣隨念動,意守丹田,不必強求,讓它如溪流般自然流淌,只有體內氣勁真正處於這種自然流動的狀態,你對外界氣機變化的感知纔會像水中的游魚一樣敏銳。”
青青閉目凝神,依言嘗試,感受着體內暖流的微妙變化。
隨即忍不住讚歎:
“少爺,你教起功夫來真的好有耐心啊!以前也用這麼溫柔的法子教過別人嗎?”
衛凌風眼前閃過素素和小玉瓏:
“嗯,教過。”
青青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
“那……少爺最早教過的人是誰呀?”
衛凌風略作沉吟道:
“最早教過的……大概是住在青州時,鄰居家一個小妹妹吧。那時我還小,她也小。”
“誒?!”
青青瞬間來了精神,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瓜:
“少爺在青州還有鄰家小妹的瓜葛?!嘖嘖嘖,小小年紀就深諳我們合歡宗近水樓臺的精髓啦?快說說,是不是青梅竹馬呀?怎麼從來沒聽少爺提起過?該不會是把人家忘了吧?”
衛凌風失笑搖頭,腦海中浮現出溫馨的片段:
“沒有的事,是隔壁獵人叔叔和小嬸的女兒,小嬸做飯特別好喫,那個獵人叔叔就是之前我說教我射箭的那個,後來他們一家搬走了。”
然而,就在這溫馨回憶的間隙,衛凌風心頭卻產生了些許違和感。
因爲他清晰地記得小妹妹小時候的模樣,也記得她搬走的事實,可好像想不起她長大些的樣子了。
而關於獵人叔叔和小嬸的記憶,卻似乎停留在了更靠後的某個時期,好像自己離開青州的時候還一起喫過飯呢。
是自己記岔了嗎?
“少爺?少爺?”
青青見他眼神有些放空,抬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該不會真想起你那小青梅了吧?”
衛凌風猛地回神:
“沒事沒事,來,我們繼續練功,把眼睛蒙上,實戰演練開始。”
“啊?這就來真的啊?”青青嘴上說着,手上卻利落地接過布帶,矇住了那雙杏眼。
兩人相對而立,蒙上眼睛,堵住耳朵,黑暗中,氣機的流動成了唯一的指引。
衛凌風率先出手。
“呀!少爺!你…你往哪裏摸呀?練功呢,專心點好不好!”
她一邊抱怨,一邊憑着剛領悟的氣機感應,小手精準地格擋過去。
衛凌風手腕一翻,輕鬆化解了她的格擋:
“專心着呢!我這不是把練感知氣機,和幫你鞏固成長,完美地合二爲一了嗎?”
青青銀牙一咬,突然變招,她不再被動格擋,纖纖玉手直取衛凌風下盤要害!
衛凌風正等着她嬌羞閃避或者格擋呢,完全沒料到這丫頭如此膽大包天。
“喂喂喂!青青!你怎麼總用猴子偷桃啊?!”
“嘿嘿,我也幫少爺鞏固鞏固!看看少爺的‘根基’扎得夠不夠穩當呀!”
“???”
————————
隔壁的氈房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簇幽藍的骨香靜靜燃燒。
薩滿巫師魯哈勒盤膝而坐,臉上油彩在搖曳的香火映照下顯得格外神祕。
他正通過這特殊的薩滿祕法,與遠在雷鳴谷深處的北戎皇后大薩滿蕭燼月進行着隔空傳訊。
香火嫋嫋升騰,在空中勾勒出一張模糊的紫色面具輪廓。
“大薩滿,”魯哈勒恭敬地低語,“衛凌風一行已順利進入北戎境內,正全速北上,明日傍晚即可抵達白勒京,除了天刑司幾人,他只帶了一名侍女。”
香火勾勒的面孔微微波動,蕭燼月道:
“哦?倒是挺快,這種時候深入險地,身邊還帶着個侍女……呵,看來傳言不虛,這位衛大人,果真是個風流成性的好色之徒。”
魯哈勒連忙補充道:
“大薩滿明鑑。此人雖好女色,但一身修爲深不可測,實力毋庸置疑。況且,他在大楚境內紅顏知己卸啵芰坎恍 H裟茏屗嫘膶嵰鉅懳覀兯茫芮藙拥闹^非一星半點。明日便到王庭,不知大薩滿有何安排?”
香火面孔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
“既然他好這口……那便投其所好。將他安置在王庭西側,靠近雪天樓的那片驛館。你提前安排些歌女舞姬,姿色上乘懂些風情的。本座這幾日需閉關精修一門祕法,待功成出關,自有手段讓他不得不爲我所用,盡心竭力。”
“是,屬下明白。”
魯哈勒應道,隨即又想起一事:
“還有一事稟報大薩滿。今日途中,我們遭遇了雷狼部首領的弟弟帶人劫掠鄰近小部落,氣焰十分囂張。屬下爲了大局,並未當場法辦,只是訓斥驅離了。”
香火勾勒的面孔明顯凝滯了一下,彷彿能感受到另一端蕭燼月的猶豫:
“雷狼部……罷了。大局爲重!汗位之爭在即,每一票都至關重要。此刻不宜節外生枝,暫且忍下他們吧。”
“屬下明白。”
“嗯,就這樣吧。”
香火中的面孔似乎意興闌珊,準備切斷聯繫。
然而,就在那幽藍的骨香即將熄滅的剎那。
蕭燼月的識海中,突然回想起曾經的一幕:
小村落裏,一個滿臉污垢卻眼神倔強的少年,手中一柄柴刀,正護住身後幾個受傷的村民和他的妹妹,腳下是幾具馬匪的屍體。
面對之前將馬匪放跑,趕來發現麻匪被殺,正在訓斥自己的幾名捕快,少年怒目冷聲道:
“你們府衙老爺政績的大局?和我有屁關係啊!我只知道,他們殺人就該死!”
彷彿是被哥哥訓斥了一般,蕭燼月心底一寒,只感覺一股後怕。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對着即將消散的香火聯繫厲聲喝道:
“魯哈勒!”
香火猛地一熾,魯哈勒的聲音帶着驚愕傳來:
“屬下在!大薩滿還有什麼吩咐?”
蕭燼月再無半分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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