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慘叫聲和驚呼響起,剛剛衝出氈房還沒來得及尋找掩體或上馬的牧民們,瞬間成了活靶子!
不少人猝不及防,被利箭射中栽倒在地,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山羊,也在混亂中悶哼一聲,肩頭赫然爆開一朵血花,一支羽箭狠狠釘了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衛凌風低喝出聲。
右手對着那鋪天蓋地襲來的箭雨方向,凌空一掌虛按!
嗡!
一股宏大內力驟然爆發,無形的氣牆在他身前數丈外轟然成型!
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後續射來的箭矢撞在巨力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箭頭扭曲、箭桿寸斷,紛紛無力地墜落在地!
爲受傷倒地的牧民和慌亂的人羣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讓他們得以連滾帶爬地找到掩體躲避。
燕小雪反應同樣不慢,在箭雨襲來的瞬間,她已從衛凌風懷裏猛地掙脫落地。
受傷的左腳不敢用力,她便單腳穩穩立住,同時右手反手一撈,硬弓已握在手中,左手飛快地從背後箭袋抽出數支羽箭搭上弓弦,朝着的樹林就連射數箭。
動作行雲流水,鷹眸死死鎖定了樹林,小麥色的臉頰繃緊,做好了隨時反擊的姿態。
老山羊痛得齜牙咧嘴,卻硬氣地一聲沒吭,反手拔出腰間的彎刀,“唰”地一聲,乾淨利落地將露在肩頭外的箭桿尾部斬斷!
他看也不看那半截箭桿,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射出箭矢的樹林,破口怒罵道:
“草他姥姥的!樹林怎麼讓他們佔了?!這是兩股馬匪,可能是合作,北面騎馬的馬上就到了,草,哈馬那小子是幹什麼喫的?他帶的巡邏隊是喫乾飯的嗎?!”
衛凌風對牧區防禦佈局並不熟悉,壓低聲音問道:
“現在怎麼辦?”
即便身處箭雨突襲火光四起的險境,那被稱作老山羊的老者卻出奇地鎮定,全然不像普通牧民。
他眼睛掃過混亂的場面,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南面一處山坡:
“必須拿下西山!那是咽喉!南面有條小路能繞上去!還有氣的,沒掛彩的,跟老子走!端了那幫狗孃養的!”
幾名剛將傷員拖到氈房後的壯實牧民聞聲立刻奔來,臉上帶着草原漢子特有的剽悍:
“首領,我們跟你去!”
燕小雪單腳穩穩立住,受傷的腳踝虛點着地:
“我也去!我的箭法你們知道的!”
老山羊佈滿皺紋的臉轉向她,山羊鬍子一翹,毫不客氣地嗆道:
“你這小瘸子湊什麼熱鬧?老實待着!這幫雜碎,八成就是衝着你來的!”
“老東西!你有完沒完?!”燕小雪氣得恨不得當場給他一箭。
話音未落,又是一輪箭雨呼嘯而至!
這一次,箭頭燃着熊熊火焰!
嗖嗖——噗嗤!轟!
火箭如同流星般墜落,精準地釘在氈房頂棚和堆放的乾草垛上。
乾燥的毛氈和草料瞬間被點燃,火舌貪婪地舔舐着夜空,濃煙滾滾而起,將牧區的恐慌推向頂點。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與牲畜的驚嘶混雜在一起。
“他孃的!”
老山羊看着迅速蔓延的火勢,目眥欲裂,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留兩個人救火!其他人,別他娘愣着了!跟老子衝!拿下西山!慢了就等着給全族收屍吧!”
他強忍着肩頭的劇痛,就要帶頭衝向那條隱蔽的小路。
就在這時,衛凌風突然按住了老山羊沒受傷的肩膀。
“老爺子,稍安勿躁。目標只是拿下西邊那座山頭,肅清上面的弓手,對吧?”
老山羊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激得火冒三丈,扭頭怒視:
“廢話!你耳朵塞驢毛了?是!快給老子閃開!別擋道!”
誰知衛凌風非但沒讓,反而朝躁動的人羣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好辦。你們都在此地等着,保護好傷員婦孺,那座山頭,我去拿下便是。”
“放你孃的屁!”
老山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得山羊鬍直抖:
“小兔崽子!現在不是你逞英雄耍帥的時候!那幫狗崽子藏在林子裏,黑燈瞎火,你站這兒連根毛都看不見!衝過去就是活靶子!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然而,他話音未落,衛凌風已然不容分說地從老山羊緊握的手中奪過了那張造型古樸的硬弓和箭袋,緊接着,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從用作掩體的氈堆後閃身而出,非但沒有尋找掩蔽,反而迎着西山那片不斷射出奪命火箭的漆黑林地,發足狂奔而去!
“他瘋了?!”
“我的天!”
“快回來啊恩公!”
周圍的牧民,包括扶着老山羊的少年首領,全都驚駭得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自殺!
西山樹林中,埋伏的馬匪們也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個身影,竟敢在箭雨火海中,孤身一人,毫無遮掩地衝向他們的藏身地?
“哈!這他媽哪來的傻狍子?”
“嫌命長給爺送樂子來了?”
“射死他!快!”
樹林中頓時響起一片混雜着驚愕與殘忍的粜秃艉取�
下一瞬,弓弦震響,十數支利箭,夾雜着幾支燃燒的火箭,帶着刺耳的尖嘯,從不同角度攢射向那道狂奔的身影!
眼看箭雨就要將衛凌風徹底淹沒!
叮!叮!叮!噹啷啷……
一連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響!
那些足以洞穿皮甲撕裂血肉的利箭,在觸及衛凌風身體表面的剎那,彷彿撞上了一層金色壁壘!
只見他周身瞬間泛起一層流轉不休的朦朧金芒,箭尖在金光上擦出點點火星,箭頭肉眼可見地扭曲變形崩碎!
強勁的箭矢如同枯枝般紛紛折斷彈飛,散落在他腳下和四周的草地上,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
“嘶——!”
“這……這不可能!”
“金鐘罩?!不對!金鐘罩也沒這麼邪乎吧?!”
樹林裏的粜β曣┤欢梗《氖堑钩槔錃饴暫碗y以置信的驚呼。
他們射出的,可是能穿透皮甲的勁箭啊!
而衛凌風身後,老山羊,燕小雪以及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牧民,更是瞬間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幾乎要砸到腳面上!
老山羊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山羊鬍子劇烈地顫抖着,嘴裏無意識地喃喃:
“操……操……這他娘……是人形鐵王八……還是神仙下凡了?!”
就在這全場死寂心神劇震的瞬間,衛凌風腳步一頓,左手穩穩擎起老山羊的硬弓,右手自箭袋中捻出一支鵰翎重箭!
弓開!
如滿月!
一股狂暴的血煞之氣,驟然從他體內奔湧而出,瘋狂注入弓身與箭矢!
那張古樸的硬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呻吟,箭身更是被一層赤紅血芒完全包裹,彷彿握在手中的不是箭,而是一道即將撕裂夜空的赤色雷霆!
嗡——!
弓弦發出沉悶如雷的震響,彷彿遠古兇獸的咆哮!
咻——!!!
一道刺目的血紅色長虹,撕裂了黑暗與火光交織的夜空,帶着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悍然轟入西山林地!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
腥酥挥X腳下大地猛地一顫!
緊接着,林地深處傳來一聲短促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瞬間被更恐怖的爆裂聲淹沒!
血光迸現!碎木橫飛!一棵大樹,竟被這一箭蘊含的恐怖力量攔腰炸斷!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牧區裏嚴陣以待的牧民,還是西山林中埋伏的馬匪,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望着那血色長虹消失的方向,望着那緩緩傾倒的巨樹和升騰的煙塵,腦子裏只剩下一個驚雷般的念頭在瘋狂迴盪:
這他孃的……是人形攻城弩?!
第499章 衛凌風:毀滅吧,趕緊的!
北面草原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臉上帶着麻子的匪首一馬當先,身後跟着上百名兇悍的馬匪,如同餓狼般撲向燈火點點的大牧區。
看到西側山坡上不斷射向牧區的火箭,麻臉老大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得意地對身旁的二當家吼道:
“瞧見沒?老子早安排好了!多路並進!西山那幫奶頭山的許當家居高臨下壓着,給咱們開路,衝進去只管放手大搶!”
“高!實在是高!老大英明!”二當家立刻扯着嗓子奉承。
然而他話音未落——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猛地從西山方向炸開!
只見一道裹挾着血色煞氣的箭矢如同咆哮的血龍,狠狠撞入西山的密林之中!碗口粗的樹幹應聲而斷,木屑混合着火光沖天而起!
麻臉老大身後的馬匪隊伍瞬間一陣騷動,不少馬匹受驚嘶鳴。
“他孃的!什麼動靜?!”一個嘍囉驚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大……大炮?!”
“大炮你姥姥!這荒草甸子哪來的炮!都給老子睜大狗眼瞧仔細了!”旁邊一個老匪破口大罵。
“老老老大!好像是個人!””二當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都變了調。
順着他的手指,他們清晰地看到,牧區邊緣,一個身影正迎着西山方向狂奔。
那人手中一張硬弓拉得如同滿月,弓弦之上,竟凝聚着一股肉眼可見的赤紅煞氣!
不遠處,拄着柺杖的燕小雪杏眼圓睜,小嘴微張,徹底看呆了。
她對自己的箭術準頭向來極有自信,百步穿楊是家常便飯,可眼前這一箭的威力……簡直超出了她對“箭”的認知!
上次馬車比試,這傢伙根本沒用全力!
論準頭她或許不輸,但單論這一箭蘊含的恐怖破壞力……自己和這傢伙的差距,簡直像小土丘仰望萬丈高山!
“這……這小子……”被少年首領攙扶的老山羊,鬍子抖動着,“真他孃的有兩下子……這……這到底是什麼人?!”
此刻,西山上的另一股馬匪更是魂飛魄散。
他們本是和麻臉老大約定好的合作伙伴,提前摸上西山,解決掉守衛,佔據這咽喉要地,用火箭壓制牧區,等着麻臉匪幫衝進去劫掠,自己則坐享其成,不用髒手就能分一杯羹。
本以爲這趟買賣輕鬆又肥美,哪曾想半路殺出個煞星!
“操……操他姥姥的!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埋伏在林間的馬匪看着身邊同伴被剛纔那一箭的餘波震得東倒西歪,臉都嚇白了。
“別……別慌!”另一個馬匪強作鎮定,“肯……肯定是用了什麼邪門的箭!這種威力的箭,他……他能有幾支?射完就沒了!”
彷彿是爲了回應他的僥倖心理——
嗡!嘣!
弓弦再震!衛凌風第二支鵰翎重箭已然離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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