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29章

作者:驾舟圣手

  “仇掌座,急什麼嘛?命咧�,自有其脈絡。我能‘看見’,那孩子這個月之內,必定會踏上你合歡宗的山門,招陌輲煛�

  他,就是你宗門未來稱雄江湖光耀魔道的最大希望!你回去泡壺好茶,安心等着便是,不過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你我之間的交易,絕不允許讓第三人知曉。”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間衝上仇麟心頭:

  “哼!若你敢戲耍本座,若本座等不到你說的弟子……合歡宗與你幽冥教,從此不死不休!”

  “哈哈哈,仇掌座安心啦,若是一切都如我所言,您到時候可千萬記得我的好啊!”

  說完,黑麪具轉頭看向山腳下遠處的河邊,那裏有個捕魚歸來的少年正提着魚往回跑。

  “孩子,很不幸,你被命哌x擇了呀。”

第417章 衛凌風:聖女一個人在幹什麼呀?

  合歡宗深處,重門疊鎖的密室內,橙光流轉,氣勁如淵。

  烈青陽盤坐於法陣中央,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五名合歡宗長老與五名幽冥教高手如同被抽乾的人偶,癱軟在地,曾經澎湃的功力正化作涓涓細流,被那貪婪的法陣瘋狂汲取,匯入烈青陽體內。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此刻只有扭曲的快意與對力量的瘋狂渴求。

  與此同時,長樂城醉夢堂分舵的燈火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封亦寒抱着他的酒罈子,眉頭擰成了疙瘩,聽着對面黑衣青年衛凌風條理清晰地分析着“後路”的種種細節。

  一張寫着“紅塵道”三個大字的紙攤在桌上,旁邊是密密麻麻的規劃細節:人員疏散路線、隱祕據點、聯絡暗號、物資儲備……

  “封大哥!您看這裏,這個位置至關重要,必須安排您絕對信任兄弟坐鎮!一旦總壇那邊……我是說萬一有變,信號發出,這裏就是兄弟們撤退中轉、喘息集結的咽喉要道!馬虎不得!”

  封亦寒“咕咚”又是一大口酒下肚,咂摸着嘴,上下打量着衛凌風:

  “他孃的!你小子這腦袋瓜子到底怎麼長的?一個八字還沒一撇影子都沒有的宗門雛形,居然能讓你謩澋萌绱说嗡宦考毧@得就跟真操辦過百八十回似的!真行!留在合歡宗跟着老子幹吧!就憑你這份鬼精的算計勁兒,保你前途無量!”

  衛凌風嘴角飛快地抽搐了一下,心道:我可不早就在裏面了麼?面上卻只嘿嘿一笑,含糊帶過。

  抬眼瞥向窗外,夜色已深,長樂城的喧囂也沉寂了幾分。

  衛凌風估摸着清歡那丫頭找不到自己多半要跳腳,趕緊起身:

  “封大哥,剩下這些細則,就勞您多費心,按咱們商議的章程一步步部署落實了!這事兒非同小可,關乎兄弟們的身家性命,切記!只能您自己親手操辦,絕不能假手於人!賈貞、烈青陽那邊的人,更是半點風聲都不能透!”

  封亦寒不耐煩地揮了揮酒罈子:

  “囉嗦!老子知道輕重!放心,這事兒老子親自抓,爛在肚子裏!”

  衛凌風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話鋒一轉:

  “還有就是那個賈貞……”

  封亦寒濃眉一豎,不等衛凌風說完就粗暴地打斷,眼神銳利:

  “打住!衛小子!老子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還是那套‘小心你師弟師妹’的老調調!行,老子記下了!會去查!但在老子查明真相之前,這事兒別再提了!聽着心煩!”

  他語氣煩躁,顯然對懷疑自家人極爲牴觸。

  衛凌風眼珠一轉,臉上瞬間換上促狹八卦的笑意,壓低聲音:

  “嘿嘿,封大哥息怒!不談那個。那小弟就純粹好奇,私下問您一句唄?您跟賈貞……咳咳,那啥……生米煮成熟飯了沒啊?”

  封亦寒被這突如其來的“下三路”問題問得一怔,隨即老臉微紅,別過頭去灌了口酒掩飾尷尬:

  “咳咳……沒有!你個小屁孩瞎打聽什麼?老子……老子很尊重她的意願!她說暫時不想破身,那就隨她!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

  衛凌風臉上的促狹瞬間變成了恨鐵不成鋼的愕然,語氣帶着過來人般的語重心長:

  “哎呦!我的封大哥!您可是合歡宗堂堂左使啊!宗門裏男男女女那點事兒,您還能不清楚門道?咱們合歡宗的精髓是啥?

  男女之間,說得再好聽,山盟海誓天花亂墜,那都是虛的!只有真刀真槍上了榻,有了肌膚之親,這關係纔算真正綁牢靠了!

  一個女人,只有成了你的人,身心都依附於你,那才叫真正攥在手心裏!越是你心頭肉,越不能捧着供着,那反而容易生變!

  就得快刀斬亂麻,把那份清高情愛趕緊庸俗化了,變成實實在在的佔有,她纔是你的!”

  說到興起,衛凌風搖頭晃腦,活像個老學究,張口就溜出那串合歡宗“警句”:

  “正所謂——談情不如脫衣快,交心哪有交頸深!山盟海誓風吹散,榻上降服情自堅!封大哥,這可是咱們宗門裏流傳的金玉良言吶!您得聽勸啊!”

  一番高論說完,衛凌風心裏忽然咯噔一下,湧起一股極其怪異又好笑的荒謬感:

  咦?這幾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就是師父塞給自己的那封信末尾寫的,好傢伙!敢情源頭擱這兒呢?

  對面的封亦寒聽完這番歪理邪說,先是驚愕,然後是被小輩教育了的羞惱:

  “你這小兔崽子!胎毛還沒褪乾淨呢,哪學來這麼多歪門邪道的混賬話?!還一套一套的!趕緊給老子滾蛋!”

  衛凌風卻是一點兒也不生氣,笑呵呵擺手道:

  “好嘞!封大哥您消消氣,我這就滾,這就滾!您千萬保重身體!”

  說完,他真就毫不猶豫地轉身,作勢要走。

  看着衛凌風乾脆利落的背影,封亦寒心裏反倒有點不是滋味了。

  這小子,雖然來歷不明,滿嘴跑火車惹人疑,但剛纔確實幫自己應付了那三個尋仇的老傢伙,護住了醉夢堂的弟子。

  自己把他誤會得那麼狠,又罵了一頓,結果人家反而還繼續提醒,甚至幫自己弟子們謩澚藗�後路,也不要什麼回報,拍拍屁股就走,半點不糾纏。

  讓人家幹完活就讓人家滾,倒顯得他封亦寒小氣刻薄不知好歹了。

  “咳!等等!”封亦寒終究是沒繃住,彆扭地抬手喊了一聲,聲音比剛纔低了不少。

  衛凌風腳步一頓,轉回身,疑惑地看着他:

  唉“封大哥?還有什麼事吩咐?”

  封亦寒抄起桌上的酒罈子灌了一大口,這才抹抹嘴,粗聲粗氣地說:

  “老子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個恩怨分明!白佔人便宜的事,老子可幹不出來!你不是嚷嚷着……咳咳,你不是說你師父沒教你《七劫七殺》原版麼?老子這刀法,那是要傳給我正經徒弟的衣悖〗探o你是門兒都沒有!

  不過……看你小子人還不錯,就算是替宗門弟子報恩,老子倒是可以點你幾句關竅!先說好,這東西邪乎得很,是真會害死人的!所以你得給我保證,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許輕易動用!否則老子我就不教了,聽見沒?!”

  衛凌風一聽“關竅”二字,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地點頭:

  “封大哥您放心!我一定謹慎使用!”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走,院子裏說去!”

  封亦寒反手抽出夜磨牙,冰冷的刀身在清輝下流淌着墨玉般的光澤,盤踞其上的猩紅雷紋彷彿活了過來隱隱嗡鳴。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帶起一道淒厲的破空聲,沉聲道:

  “小子!其實你用的就是原版!你那師父他教你的,不過是套了層殼子的改良貨!筋骨還是《七劫七殺》的筋骨!你想發揮它真正的威力?簡單!

  把你那些花裏胡哨亂七八糟往裏摻的其他功法,統統給我扔掉!就只用刀法本身!用最純粹的血煞之氣去催動!”

  衛凌風眉頭緊鎖,不解道:

  “可封大哥,若不用其他功法填補,這樣催動,刀招本身的威力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那是因爲你那師父根本沒教你真正的心法!聽好了!想讓它兇起來,就得讓你的血煞之氣燒起來!噴薄而出,焚盡一切!懂不懂?這樣揮出去的刀,纔是它本來的面目!”

  “燒起來?!這不成玩命了嗎?血煞之氣再多也有個限度,這麼個燒法,燒完了敵人沒死,我自己不得先油盡燈枯把自己玩死了?”

  封亦寒不耐煩道:

  “廢話!要不老子說這玩意兒邪門呢?它本來就不是給人安穩練的!輕則癲狂,重則自絕!古往今來,除了戰死的,有幾個壽終正寢的?

  不過……你小子倒是個怪胎!你體內的血煞底蘊深厚得離譜!簡直像片血海!比老子當年都誇張!不過也並不是純燃燒自己。

  你以爲它爲什麼叫‘七劫七殺’?每一刀揮出去,燒掉的煞氣,就得靠殺來補!殺一人,煞氣漲一分!

  殺得越多,煞氣越旺!只要你刀夠快,人夠狠,能一直殺下去,這刀法就近乎無敵!越殺越兇,越兇越殺!直到最後那第七刀!

  那是將一身煞氣連同壽元精血都徹底點燃壓榨的一刀!焚盡一切!斬仙屠龍!威力足以劈山斷嶽!但那也是同歸於盡的絕命一刀!斬完,人也……基本就交代了。”

  衛凌風倒是知道師父不教自己原版的原因,只是沒想到這原版如此簡單。

  “封大哥,那你說的那第七刀到底是怎麼用的啊?”

  封亦寒手腕一抖,夜磨牙“鏘”地一聲精準歸鞘,他斜睨着衛凌風:

  “小子,貪心不足蛇吞象!老子說了是指點你幾句關竅,讓你明白這刀法的兇險和根底,可沒說要傾囊相授!想學全套?等你小子哪天跪下來磕頭拜師,成了老子正經八百的衣銈魅嗽僬f!”

  衛凌風還想再糾纏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把這刀法套出來,可是又擔心清歡那邊急了,於是只能先告辭了。

  .......

  話分兩頭,合歡宗聖女清歡可就慘咯。

  長樂城的夜市依舊喧囂,燈火如晝,人聲鼎沸。

  然而,這份繁華熱鬧,卻與街頭那抹孤零零的紫色身影格格不入。

  清歡裹着素白紗裙,粉紗半掩着傾城容顏,一雙深邃如紫水晶的眸子在人羣中焦急地掃視,白絲包裹的修長玉腿無意識地加快了步伐,在人潮中顯得有些倉惶。

  “混蛋!混蛋衛凌風!你到底躲到哪裏去了?”她心中暗惱。

  這明明是她情蠱反噬帶來的真實噩夢,明明不受她控制!

  可爲什麼……爲什麼上次他能憑空出現,這次卻遍尋不見?

  街角巷道,酒肆樓閣,她幾乎踏遍了小半個長樂城,那個帶着壞笑讓她又恨又……不得不依賴的身影,卻蹤跡全無。

  “難道……是因爲我潛意識裏太討厭他了?所以連夢境都把他屏蔽掉了?”

  一個荒謬又讓她心慌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可下一秒,清歡用力搖了搖頭。

  我……我真的有那麼討厭他嗎?

  陵州初遇時的殺意,一次次被他操控時的羞憤欲絕……可同樣浮現的,是他戲謔背後偶爾閃現的認真,是在蠱神山並肩時的可靠,更是那句低沉卻清晰印在心底的“我一定會去救你出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一直在幫她,無論真假虛實。

  那個混蛋的臉在腦中清晰起來,不再是純粹的厭惡,反而混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一股深深的自責湧上心頭。

  “衛凌風……你出來啊!”

  她在心底無聲地吶喊:

  “你出來好不好?我不討厭你了!我……我以後不說那些狠話了!你出來調教我一下,行不行?我需要恢復力量啊!”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無比可笑。

  堂堂合歡宗聖女,冰清玉潔,高高在上,如今竟淪落到在夢中祈求那個控制狂魔來調教自己?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夜市鼎沸的人聲和遠處傳來的更夫梆子聲,感覺天邊隨時都可能升起太陽。

  “完了……天快亮了……又要浪費一天了!”清歡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有他……沒有他那種可惡的調教,我該怎麼引動體內的合歡功法?”

  清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着衛凌風的方法核心——羞恥。

  極致的羞恥感是刺激她九陰聖脈和合歡功法咿D的催化劑。

  可……沒有他製造那些讓她恨不得鑽進地縫的任務,她自己能做什麼?

  一個念頭在清歡的腦海出現,瞬間讓她紫眸圓睜,粉紗下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羞恥的方法……自己對自己……”她的心跳驟然失序。

  一個人?一個人還能怎麼做?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方向。

  自瀆!

  “不行……絕對不行!”

  清歡用力搖頭,想把那羞恥的畫面甩出去。

  可是,曙光將至的緊迫感,如同鞭子抽打在她心上。

  現實裏嫁給烈歡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龐一閃而過,巨大的恐慌瞬間壓倒了矜持。

  “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

  清歡狠狠一跺腳,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影如一道輕盈的紫煙,朝着記憶中的那家客棧飛掠而去——正是上次衛凌風調教她時所在的客棧房間。

  只要能恢復力量!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反正是夢裏!再大的屈辱,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比起嫁給烈歡那個草包,永墮黑暗的未來,這點羞恥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