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當真沒有?那你爲何不早言明,還要這般遮遮掩掩?”
“這不是蘇翎覺得此事太過羞恥了麼?況且也是爲天刑司的公事才遭此倒黴事兒!身爲上官,我自然要替屬下的不堪之事稍作遮掩。”
這番說辭聽來入情入理,楊昭夜緊繃的手終於鬆開,只是面上仍殘留着幾分不悅:
“哼!本督……姑且信你這一回。”
衛凌風抬手整理被揪得凌亂的衣襟,試探道:
“督主這是在......喫醋?”
“大膽!”楊昭夜斷然喝斥,玉面微寒,“本督豈會喫你這混蛋的醋!”
“既非喫醋,那督主生的哪門子氣?”衛凌風挑眉,“在下便是與他人有了肌膚之親,也不關督主的私事吧?天刑司的職權,似乎也管不到這風流事上?”
楊昭夜忽地輕笑出聲,纖腰一折,再度欺身靠近。
那雙鳳眸此刻竟漾開幾許攝人心魄的魅惑,紅脣幾欲貼上衛凌風的耳廓,一字一頓道:
“因爲,你是本督的私寵!自然容不得他人染指分毫!”
衛凌風腦中轟然:臥槽?演都不演了是吧?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說我是私寵!
衛凌風冷笑一聲霍然起身,袍袖一甩便要下車:
“男兒臀下有黃金!督主若是拿我當私寵,那就恕不奉陪,告辭!”
“只管走,”楊昭夜悠然坐回原位,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着檀木扶手,“你前腳離了這車駕,本督後腳便讓紅塵道滾出石林鎮。順便——”她鳳眼微眯,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再翻一翻你們紅塵道那些年的舊賬。”
“你?!”衛凌風猛地頓住身形,回瞪向她,“過分了啊!禍不及宗門!”
早料定他無法一走了之,楊昭夜眉梢一揚,似笑非笑地瞥着他:
“哦,這會兒和我聊禍不及宗門啦?我破例把石林鎮這麼大塊兒肥肉給他們,不也是看你的面子嗎?好啦,過來坐下。”
衛凌風真想將這逆徒一把拽過來,按在膝上狠狠揍一頓那看起來手感頗佳的翹臀,一邊打一邊教訓:
“欺師滅祖是不是?白眼兒狼是不是?臭丫頭竟然敢對爲師如此大不敬!”
可又擔心自己把話說破,夢中時空也會結束,見不到小楊昭夜她們,再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衛凌風只得重坐回了桌前。
見衛凌風冷着臉,知道自己剛的玩笑說的有些過了,楊昭夜纖腰微俯,探過身子湊近,紅脣輕啓間,言語中旁人難見的溫柔:
“行了,別生氣啦,和你開個玩笑嘛,既然這案子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過問了,有什麼需要我協助的?”
見楊昭夜主動服軟認錯,衛凌風胸中那股打算痛斥她“欺師滅祖”的怒氣才稍消,轉而回複道:
“幫我調查一下死去的這兩人,與五年前御史白府滅門案的關係,從上層幫我梳理一下當年事故的始末。”
又談論起正事,楊昭夜執起金絲茶盞,爲衛凌風徐徐添上熱茶道:
“你懷疑二人的死與當年白家的血案有關?”
“嗯,我的私人情報,另外上次你說的趙健死後,大皇子和太子都收到了對家的黑料證據是麼?”
“當然,雖然不多,但足夠引起黨爭,而我猜測,陸童手裏的材料只怕不比趙健的少,這些傢伙自知虧心事做的多,所以提前備好保命符,如今意外死亡,這些腌臢東西反倒成了別人的催命符,估計還會有黑料浮出水面。”
“何夫人醒了嗎?”
“沒有,依舊是昏迷狀態。”
“此事並非簡單的復仇,兇手肯定有別的目的,你還是幫我先查明當年白家滅門的事情吧。”
“嗯,此案急不得,我們得慢慢來,先去陸童家看看有什麼線索。”說着楊昭夜突然命令般的話鋒一轉:“好了,現在給本督乖乖躺好。”
“???躺好???”
什麼情況?剛還說不把我當面首用呢!
眼看原本乖巧可愛的甜膩膩小徒兒,此刻正用看獵物的鳳眸睨着他,衛凌風真想喊一句:
“畜生!我可是你師父啊!”
見衛凌風眉頭緊鎖,攥緊衣襟,一副“死鬼你別想碰我”的架勢,楊昭夜挑眉笑道:
“怎麼?還需要我叫影衛進來按住你?”
“......”
來就來吧!晚上回去看我怎麼教訓你!
衛凌風暗自磨了磨後槽牙,終究還是認命般躺倒在鋪着雪狐軟墊的車廂內。
而這位居高臨下的冷傲督主,並沒有挑戰什麼女上位,而是從抽屜裏取出幾粒回氣丹塞入衛凌風口中,隨後張開一雙柔荑驀然覆上他的胸膛,掌間暖融氣勁如春水漾開,徐徐熨入肌理:
“見你臉色蒼白,幫你行行氣血而已,”她說話間傾身逼近,吐息裹着冷香噴在他耳際,“以爲我要怎樣?睡了你啊?”
衛凌風心說誰讓你專幹這種曖昧勾當有前科來着!
可督主大人親自侍弄的氣勁實在舒泰,衛凌風索性閉目受用,權當彌補昨夜未能享用小楊昭夜揉按的遺憾。
而楊昭夜又何嘗不是。
舒服了好一陣,楊昭夜才停下來,慢慢俯身下來,自然而然地枕在了衛凌風的胸口上。
與昨夜在房頂相擁而眠的少女姿態如出一轍。
鴉羽般的髮絲鋪散開,髮香混合着淡淡體香,肆無忌憚的往衛凌風的口鼻裏鑽。
她側頰貼合他心口,姿態竟與昨夜屋頂相偎的少女重疊如一。
望着近在咫尺、精緻卻始終冰封着的絕美玉容,衛凌風喉結微動,試探着將手掌覆上記憶中那截不堪一握的、隔衣亦能感其柔韌的纖腰。
誰知楊昭夜極輕地哼了一聲,玉手揚起,“啪”地一聲脆響拍開了衛凌風的手。
正當衛凌風認爲楊昭夜依舊想和自己保持距離的時候,這高冷督主那隻柔荑卻又突然攥住他的手,五指如冰鉗鎖緊,不容分說地牽引着他的手,緩緩地一寸寸地重新壓回她順滑的腰線之上。
什麼意思?
我自己不能動手摸,必須由你親手拉着我摸纔行是吧?
好一個獨佔欲爆棚又規矩森嚴的病嬌徒兒兼頂頭上司!
接着就聽到胸口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兩人就這麼既親密又剋制,既脣齒相依般緊貼卻又界限分明的躺在香車之中,馬車在沉默中前行,唯有交織的呼吸聲暴露着這場古怪的角力。
直到車輪碾過陸童府邸門前的碎石,楊昭夜才驟然起身整理衣冠。
方纔所有親暱恍若幻覺,楊昭夜傲然起身一甩銀龍衣袖,又是那個令人膽寒的天刑司督主,低眸看向衛凌風:
“到了,還不起來,要躺到什麼時候?”
衛凌風心說話都他孃的讓你說了!真是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第62章 衛凌風:我就看你給我演【求追讀】
來到陸童家,衛凌風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必須先控制住他的家人——絕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結果一問之下才知,陸童是光棍兒一條,反倒讓事情簡單了不少。
天刑司腥藢λ巡檫@類事早已駕輕就熟,衛凌風隨他們一同踏入書房——這地方最有可能藏着陸童那些見不得人的證據。
門才推開,一縷若有若無的異香便悄然鑽入鼻腔,似是某種名貴的薰香,悠悠盪盪,聞着讓人心曠神怡。
只見書案上的硯臺被推落一旁,書架被翻得狼藉一片,一名影衛脫口斷言:
“有人來過!兇手八成已經搜過這裏了!”
另一人抽了抽鼻子,眉頭一皺道:“等會兒......這是什麼味道?怪好聞的,陸童點的檀香之類的嗎?”
“不是吧,味道太淡了,不仔細聞都察覺不到,聞着還稍微有點熟悉。”
“會不會是兇手留下的?”幾人低聲議論着,目光警惕地掃視着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衛凌風若無其事的走向書桌,隨意翻看着一本書否定道:
“怎麼可能,哪有那麼笨的兇手,別琢磨這些了,還是趕緊搜搜有用的東西吧。”
說完衛凌風將書放回,“不小心”向前一杵,碰倒了旁邊的酒壺。
啪!
酒液瞬間傾瀉而出,濃郁的醇香如浪潮般席捲整個房間,眨眼就將那抹若有若無的異香徹底吞沒。
幾名堂主見衛凌風如此不懂搜查,也都紛紛搖頭失笑,風堂主更是上前拍了拍衛凌風的肩膀:
“行了行了,術業有專攻,你還是好好休息,搜查好了我們告訴你。”
“是啊,你先到外面等着去吧,推理的任務交給你,搜查還是我們來吧。”
衛凌風聳聳肩,樂得清閒:
“那就麻煩諸位了。”
出門正巧撞見同樣往外走的蘇翎,衛凌風眼疾手快,當即便是一把拽住對方的後領:
“你這小傢伙又要去哪兒?”
蘇翎輕呼一聲,纖腰微扭,一雙星眸似嗔似怨地回首瞪來:
“我去其他的院子搜一搜,怎麼啦?”
衛凌風拉着她來到外面,勾起脣角:
“行了,別忙活了,交給他們吧,怎麼樣?剛剛的推理還不錯吧?”
說到剛剛的推理,蘇翎停下腳步,笑道:
“不錯,咱們衛大人的推理是很精妙,可惜還是沒有兇手的線索呀。”
伸了個懶腰的衛凌風回道:
“線索其實早就有,其實追查兇手也不難,只是兇手的行爲總讓我覺得很彆扭,就好像不是一個人在作案似的。”
蘇翎聞言眉頭微蹙,不解道:
“我沒聽懂,什麼叫很彆扭?”
“你看啊!我們初步推理兇手和趙健陸童有仇怨,那麼兇手如果是爲了報仇,直接把他的仇寫下來不就好了嗎?既殺了人又能讓大家知道冤屈。
可是這個兇手呢?不但把殺人搞得神神祕祕十分嚇人,意圖引起離陽城的恐慌,還對自己的仇怨隻字不提,甚至還用血魂刀法把矛頭引向北戎。
你說這個兇手矛盾不矛盾?總感覺他報仇的同時,似乎還帶着其他的目的,或者說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蘇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點道理,有沒有可能兇手本來就是個只想做壞事的惡人?”
“應該不會。”
“哦?爲什麼?”
“因爲兇手殺人還是有底線的,都選擇了被害人回家的路上,既沒有禍及無辜,也沒有輕易殘害這兩個混蛋的家人,我聽說何夫人也是被害者,她作爲趙健的妻子,兇手都沒有動她,說明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只是我沒想明白兇手到底在搜什麼。”
蘇翎眨着一雙星眸稍加思索道:
“會不會是陸童犯罪的材料呢?”
“可陸童死後天刑司一樣會搜到,一樣會將那些犯罪材料查清楚吧?兇手自己找去幹什麼?”
“兇手未必信得過天刑司啊,如果朝廷真信得過,怎麼會有趙健陸童這種人渣?”
“嗯,有道理,看來不只是兇手,你對大楚官場也蠻有意見嘛。”
“哼!如此烏煙瘴氣,不知他們害了多少人,看不慣很正常吧?”
二人正閒聊着,那邊說搜查完畢,請衛凌風過去看看。
見衛凌風轉身離去,蘇翎立刻如蒙大赦,足尖倏地點地,英氣倩影輕盈地翻出院牆,幾個起落便隱入陸府不遠處的河畔柳蔭下。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尾隨,這才鬼鬼祟祟地從袖裏摸出葉晚棠送的安神香囊,毫不猶豫地將其狠狠擲向河灣。
蘇翎緊繃的肩頸才鬆懈下來,撫着胸口輕喘:
“呼,好險,幸好沒被他發現。”
妖翎冷嗤聲在識海響起:你還是早點把事做完早點離開,以他的能耐,揪出你是遲早的事。
蘇翎長出了口氣:我前面又沒有留下痕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這裏吧?不過他說的沒錯,我這算不算被你利用?
妖翎輕啐一口:呸!我們這個叫合作吧?我助你報仇,你幫我辦事,額外再打個賭。這麼多年,我有騙過你嗎?你才認識這小子幾天啊,就不信我啦?真他孃的見色忘義!
蘇翎安撫道:不信你我就不來了,接下來就是找那些材料了吧?
妖翎認真提醒道:嗯,真正的危險現在纔開始,估計幕後的兇手也會有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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