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
院內,天刑司的差役們已將陸童的府邸翻了個底朝天。
庭院內一片狼藉,花盆傾倒,書架橫陳,連地板都被撬開了幾塊。
“稟督主,都搜遍了。”一名影衛快步走來,額上還掛着汗珠,“只找到這些。”他遞上一疊文書。
楊昭夜接過翻看,臉色愈發陰沉。
這些是陸童私販鹽鐵、收受賄賂的罪證,數額之大令人咋舌,但——
“就這些?”楊昭夜蹙眉道。
“回督主,確實只有這些。”影衛垂首應道。
不遠處,刑部侍郎高秉忠聞言,袖中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鬆,隨即整了整衣冠走上前來,面上端出沉痛之色:
“陸童身爲朝廷命官,竟如此目無法紀,實在令人痛心,下官一定從嚴調查。不過這些罪證雖已足夠定罪,但似乎與本案關聯不大。”
楊昭夜鳳眸冷眼掠過他,紅脣緊抿未置一詞。
以陸童的身份,刑部案件的執行人,絕不可能只涉及這些尋常貪腐。
爲防滅口,他定會私藏牽涉朝堂重臣乃至皇親國戚的密函,而今這些物件蹤跡何在?
兇手是到書房來搜索的,也就說明兇手對那些東西也沒有線索。
“留下一隊繼續搜。”楊昭夜猝然喝令,“每一寸地都不要放過!同時整理陸童所有的關係網。”
“遵命!”
天色已晚,忙乎了一天仍舊搜尋無果,留下人後,天刑司和刑部也只能暫時撤離。
與此同時,刑部侍郎高秉忠乘車馬纔回到府邸,便看見臥房外站着一名佝僂着身子的黑影,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那身影,高秉忠立馬屏退左右,小跑上前行禮道:
“公公!”
“如何?”老太監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高秉忠便將探案的細節悉數彙報:“兇手應該就是奔着那些書信來的,好在並沒有發現,陸童應該都藏起來了。”
老太監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高秉忠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聽着,咱家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讓兇手和那些書信從世上消失,殿下絕對不能受到半點牽連,明白嗎?”
高秉忠疼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只是天刑司盯着呢,而且您也知道楊昭夜手下高手不少,鎖魂四煞都死了,下官實在是......”
老太監鬆開手將一枚紫色的骷髏玉盤交給高秉忠補充道:
“咱家不便出面,鬼锌梢詴簳r交給你調遣,他們大多在外,不過離陽城剩下的也足夠你用了。醜話說在前面,事辦不好,就自己準備後事吧!”
說完他佝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巷子深處。
高秉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將玉牌小心收好,琢磨着怎麼才能將這個該死的兇手引出來解決掉。
第63章 龍鱗(4000大章哦)
入夜,衛凌風回到歸雲樓,藉着燈燭的光,指尖仔細描摹着左謹送來的那張地圖。
一條清晰的進攻路線在他腦中漸漸成形——即便孤身一人,也能悄無聲息拔除石林鎮的暗哨,潛入其中,再利用分金樓的祕道直搗核心。
他甚至盤算好了幾種毒物的搭配,讓小楊昭夜行事時能事半功倍。
琢磨好了這一切,衛凌風原本是打算趕緊睡覺,早點將這些都告訴小楊昭夜讓她早做準備的。
可當他躺倒在牀榻上,身體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糟了!”他低咒一聲,眼神一凜,“偏偏是這種時候!”
毫無睡意。
無論他如何凝神屏息,心湖都無法平靜下來。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並非夜夜都能成功穿梭回過往,有時也會陷入這樣溍吣酥翉匾闺y眠的境地,即便用藥強睡過去,也難入夢境。
罷了,幹躺着也是徒然,衛凌風於是再度練起龍鱗上的武功。
體內的功法再度被牽引慢慢咿D起來,這次衛凌風似乎能夠清晰感覺到,內息如溪流潺潺,循着龍鱗的指引緩緩遊走。
隨着功法咿D,氣勁隨之浮動,在周身遊弋、凝聚,逐漸變得渾厚凝實。
他定睛看去,只見那無形無質的氣勁,竟慢慢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形體,彷彿......一片片連綿交錯的龍鱗!
“這是?!”
心頭疑惑剛起,衛凌風下意識地調咂痼w內那精純的血煞之氣。
霎時間,異象陡生——那些由氣勁顯化的虛幻鱗片,顏色驟然變得鮮明奪目,如同被潑灑了赤金硃砂,彷彿真有一條熾熱的赤龍盤旋纏繞其身!
感受着龍鱗護甲的堅固,衛凌風屈指吖γ蛷椧粨簦瑓s連一絲漣漪都未能蕩起。
看來這片龍鱗所記載的武學應該是類似龍鱗護甲防禦性質的。
不過是否防禦也看用的人,坦克堅硬的外殼自然是用來防禦的,但要是飛速撞上對手同樣讓對方粉身碎骨。
只是這龍鱗甲氣勁凝聚需要準備,若想臨敵哂玫妙A留時間。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開始壓制龍鱗帶起的洶湧血煞之氣。
“嗯?!”
不知道是因爲龍本性淫,還是壓制的血煞之氣退成了合歡慾火,此時衛凌風只感覺體內翻湧燥熱難當。
眼下沒有道侶在身邊疏導,乾坐着只怕更糟,衛凌風猛地起身,出去透透氣。
蘇翎果不其然又沒有在房間,衛凌風倒是不擔心她的安危,只希望她下次動手能幹淨點兒......
抬頭望見前方歸雲樓三樓,晚棠姐的房間燈還點着,便緩步走了上去。
屋內,數個半人高的楠木箱櫃凌亂擺放着,幾乎佔了大半空地。
小侍女青青累得骨頭散了架似的,毫無形象地向後一仰,“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板上,對着房梁發出哀嚎:
“我的天哪!饒了我吧!哪裏突然冒出這麼多工作啊!”
桌案旁,婀娜的絳紫倩影仍坐在桌前做着覈算工作,聞言回眸笑道:
“怎麼?以前不是你說想有一天宗門的錢多到能數抽筋嗎?真數抽筋你又不樂意了?”
青青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反駁道:
“我也沒想到石林鎮有這麼多東西要覈算啊,再說咱們不是有好幾個賬房先生嗎?”
葉晚棠頭也不抬繼續覈對道:
“都派到石林鎮那邊清點去了,那邊需要清點接手的東西更多,這些還都是左謹派人送來的預估,沒讓你去現場盤點就不錯了,再說這些都是核心資料,不能隨便找人幫忙。”
青青爬起來到葉晚棠身邊小聲道:
“小姐能不能叫少爺來陪我們一起幹啊?”
葉晚棠回頭輕敲了下小傢伙的額頭:
“凌風幫助宗門擊退強敵,又幫着宗門拿下了石林鎮,現在你居然還要麻煩凌風來給你算賬?你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青青揉着腦袋小聲吐槽道:
“那少爺做了這麼多,小姐也沒給少爺什麼獎勵嘛,臉皮和我也......咳咳。”
葉晚棠氣的想回頭罵一句:
“那把你獎勵給凌風好了。”
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畢竟這好像是天大的獎勵,不得把這小丫頭樂死,轉而正色道:
“凌風年紀輕輕便如此英豪,紅塵道遲早要交到他手上,只是當前不方便將凌風的師承透露出去,到時候整個紅塵道都是他的,這獎勵也許足夠了吧?”
青青也知道少爺的身份,但還是故意追問道:
“那到時候小姐自己是什麼身份啊?是前任掌座,還是......宗門夫人呢?”
“我看你這小妮子就是欠收拾了!”葉晚棠瞪起桃花眸。
青青笑得沒心沒肺:
“哈哈哈人家說的是實話嘛,要不然把少爺叫來問問?”
“你可別去胡鬧!”葉晚棠立刻制止,語氣帶着關切,“凌風每日歇得那麼早,說明白天着實累着了,你少去擾他清靜。”
青青吐了吐粉舌,小聲嘀咕着:
“那讓少爺睡在這兒也行啊!看着少爺睡在旁邊,保管幹活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話音未落,門外驀地響起衛凌風帶着笑意的清朗嗓音:
“說真的?那我可真上來睡了。”
聽見凌風的聲音,葉晚棠和青青也都嚇了一跳,青青趕忙紅着臉去開門,衛凌風倒是不忘笑着逗弄小傢伙:
“青青,那你倒是說說,我睡在哪個位置,能讓你看着更有幹勁兒?”
青青聞言小臉更紅了,忍住了比“睡在身上”更過分的虎狼之詞偷跑道:
“少爺您坐,我去給你泡茶。”
眼見那小丫頭羞澀的跑開了,葉晚棠這才朝着衛凌風寵溺一笑:
“凌風,今天怎麼還沒休息啊?”
“睡不着就過來看看,嚯,這麼多東西啊?”
“都是左謹從石林鎮押呋貋淼模瑳]想到地方居然藏着這麼多好東西,且不說各種珍寶,還有祕籍和銀票,足夠我們紅塵道相當長段時間的開銷了。最有意思的是還有不少宗門來給我們送禮,可能是因爲看到天刑司把那地盤給了我們,所以覺得和我們關係不錯吧。”
原本葉晚棠是很正常的拿着那些東西做介紹。
可是此刻衛凌風的眼中實在沒有那些珍寶,唯一有的只有葉晚棠。
看着晚棠姐紫色紗衣下的豐腴身段婀娜曲線,衛凌風的目光實在是難以移開。
再聞着屋內葉晚棠偏愛的合歡香,衛凌風感覺自己像燒着了一樣。
還沒等葉晚棠繼續做着介紹,渾身發燙的衛凌風就忍不住從身後猛然抱住了葉晚棠。
“呀!”
葉晚棠自然也是被嚇了一跳,才一回頭就望見了凌風那張通紅的俊臉。
一雙澄澈深眸此刻竟然有些迷離,別說身體了就連呼出的氣息都似乎帶着火氣。
“凌風?!凌風你這是怎麼了?!”
尚且能夠保持些許理智的衛凌風趕忙鬆開手後退道:
“沒事沒事,讓我稍微冷靜一下就好,抱歉失禮了!”
“說什麼傻話!”
葉晚棠出身合歡宗,看到凌風這個狀態立馬就意識到了怎麼回事。
立刻上前扶住他發顫的手臂確認道:
“你這是慾火外溢,剛剛是不是過度練功了?”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我沒事的晚棠姐,剛剛失禮了,讓我回去緩一下就好。”
葉晚棠抱住衛凌風,大芒果穩穩按住讓他坐下道:
“傻瓜!合歡弟子何曾以慾念爲恥?你體內的血煞之氣原本就是慾火轉化,合歡宗本來就講求慾火越盛實力越強,就像龍本性淫,緣爲天下至剛。
你體內血煞之氣是師兄以滋補之藥再加上多種魔功互相搭配幫你調理出來的,血煞之氣滔天,自然體內慾火無邊,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着不好意思!”
衛凌風苦笑一聲點頭道:
“晚棠姐說的這些我也知道,可這不是還沒有道侶,沒有太好的處理辦法嘛。”
聽聞此言,葉晚棠欺身上前,染着蔻丹的纖纖玉指輕輕戳了點衛凌風脖頸上的草莓印笑道:
“怎麼?前兩天在石林鎮,那小丫頭只管點火,不管滅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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