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什麼?!”
饒是以大西瓜道姑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衛凌風,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無端干涉既定時空,強行攫取其他時空之物投入現在的戰場?是直接挑釁天地咿D的因果鐵律!必然受到因果律反噬!你瘋了嗎?!”
衛凌風無奈擺手道:
“下面那瘋子開着領域,再拖下去,不用等什麼因果反噬,我們也都會被那魔劍楊瀾宰了,所以還不如用可能的反噬,換現在的生機!”
大西瓜道姑卻凝視着下方一會兒,隨即擺了擺手道:
“你不必如此兵行險着,此戰結局,我已能預見。”
“啥?”衛凌風心頭一緊,大西瓜還能看見未來的嗎?
大西瓜的目光自顧自道:
“你們最終會敗下陣來,領域之力會攀升至頂峯。屆時,那個玉青練,她會以畢生修爲爲祭,將劍心澄澈通明之意催發到極致,燃燒生命本源,斬出超越自身極限的一劍。”
她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劇本。
“那一劍,依舊無法徹底摧毀魔劍本源,但其中蘊含的至純至粹玉石俱焚的劍意,卻能無視魔劍的污穢防護,直斬楊瀾命魂。楊瀾必死無疑,魔劍失去宿主,領域自潰,你們自然也就得救了。”
“你說什麼?!青練……會死?!”
第360章 衛凌風:原來坑二十八前自己的是自己【求票票】
又是一根扭曲升騰的污穢劍柱被斬斷,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侵蝕氣息。
玉青練灰眸掃過,確認師父足以應付,懸着的心只放下半分,目光便急不可待地投向問劍宗校場方向。
那裏,刀光劍氣縱橫肆虐,魔氣翻湧如墨,喊殺與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儼然一片修羅煉獄。
“夫君……”
玉青練心頭猛地一緊,再無半分遲疑,對着謝金花疾聲道:
“師父,最後一根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清冷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污濁的白虹,朝着校場核心激射而去。
甫一落地,眼前景象更讓她心驚。
只見楚天鋒等一薪拚懔ツа嫣咸斓臈顬懀巳藥瑲庀⑽摇�
視線急掃,卻唯獨不見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了空大師!我夫君何在?”
玉青練瞬間掠至了空禪師身側。
了空禪師指向天空:
“阿彌陀佛!衛施主……他在那團白光之中!”
玉青練猛地抬頭,只見校場上空,一團巨大的散發着柔和卻不容侵犯氣息的白光靜靜懸浮,成爲了混亂戰場中詭異的焦點。
白光內部景象模糊不清,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
夫君出事了?!
沒有絲毫猶豫,玉青練足尖一點,悍然衝向那團白光!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及白光邊緣之時,身體也被輕輕粘連。
更詭異的是,她能清晰看到白光之中,衛凌風似乎在自己一個人說着話。
“夫君!”玉青練用盡全力呼喊,衛凌風毫無反應。
但下一瞬,她清晰地聽到了白光內傳出的屬於衛凌風的聲音,滿是震驚與急切:
“你說青練會死是什麼意思啊?!”
玉青練的心猛地一沉:他在和誰說話?!
隨即屏住呼吸,試圖聽清每一個字。
但玉青練卻只能聽見衛凌風的聲音。
大西瓜道姑給衛凌風解釋道:
“這本來就是她和龍鱗交易的影響的既定時空軌跡。”
衛凌風趕忙追問道:
“她和龍鱗做了什麼交易?!”
大西瓜道姑冷聲解釋道:
“讓龍鱗幫助她解決劍冢和問劍宗的滅宗災難,代價則是她或者你的命,但她額外附加了條件,確保龍鱗絕對無法選擇犧牲你的性命。所以,因果逆轉之下,最終的結果,便是她用命來換這場災難的平息。”
“玉青練這個大傻子!”
衛凌風的怒吼在玉青練耳邊炸響:
“她竟然……她竟然拿自己的命來救問劍宗?!”
(白光外的玉青練:他……他怎麼知道這些?!龍鱗的交易……他怎麼會知道?!)
衛凌風的聲音再次響起,急切確認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通過承受因果律之罰,把當年那柄蘊藏龍炎的蝕日劍帶回來,徹底毀了下面楊瀾手裏那把魔劍本源,就能打破這個因果,讓青練免於一死,是麼?”
(白光外的玉青練:因果律之罰?!那是什麼?!夫君,你不要再爲我冒險了啊!)
玉青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恨不能立刻衝進去阻止他。
白光內,大西瓜道姑嚴厲警告道:
“理論上是這樣!但衛凌風,你給我聽清楚!因果律之罰絕非兒戲!我只能確認它不會要你的命,但它會如何懲罰你,我無法預知!
它可能廢了你的修爲,可能讓你肢體殘缺,可能扭曲你的記憶性情,將你扔去其他的時空,還可能讓你下面短個二三寸也說不定!這代價,你想好了嗎?!”
衛凌風的聲音明顯卡殼了一下,難以置信道:
“啥?!短……短二寸?!這他孃的算什麼可能的懲罰?”
說着還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帶着男人本能的緊張,偷偷計算着少了兩三寸還剩幾寸。
短暫的沉默,彷彿連白光外的玉青練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天人交戰。
但這份猶豫僅僅持續了一瞬。
“呼……”
深吸了一口氣,衛凌風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確定!無論什麼因果律之罰,我衛凌風都扛了!只要能毀了下面那把鬼東西,保住玉青練的命!動手吧!”
(白光外的玉青練在心中瘋狂吶喊:不!不要!你這個大傻瓜!)
她不懂那“因果律之罰”具體是什麼恐怖的存在,但能讓保住自己命,肯定也是等價的懲罰!
她寧願自己承擔那命定的結局,也絕不願看到夫君爲了救她再去承受任何未知的可能毀掉他自身的可怕懲戒!
“別呀!你個大傻瓜!不要再付出什麼代價了!”
見衛凌風如此決絕,大西瓜道姑清冷的眸子裏瞬間騰起怒火。
她身形一晃,一把揪住了衛凌風的衣領,將他拉近,氣急敗壞道:
“你個大白癡!爲了那玉青練,值得嗎?!強取他時空之物,硬撼因果鐵律,反噬之下,你不怕落個終身傷殘嗎?!”
衛凌風被她揪着衣領,臉上卻毫無懼色,反而異常認真地看進她眼底深處:
“以命換命,以心交心。若他日你也陷此絕境,需要我如此搏命相救,我一樣會毫不猶豫,絕不遲疑!”
這話斬釘截鐵,直撞心扉。
大西瓜道姑被他看得一窒,揪着衣領的手指不由得鬆了幾分力道。
滿腔的怒意彷彿被戳破的氣球,泄了大半,只剩下一股無處着力的憋悶和一絲觸動。
她最終只能泄憤似的鬆開手,沒好氣地啐了一口,縱容道:
“真後悔給你這救命符籙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這小冤家的!”
話音未落,她不再耽擱。
素手翻飛,指尖在虛空中劃出玄奧繁複的軌跡,結印如蓮。
一股難以言喻的時空波動在她指尖盪漾開來。
她清叱一聲,劍指對着前方虛空猛地一抓!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她的整條手臂,連同半截素白道袖,竟如同探入水中漣漪般,瞬間消失在眼前的空間之中!
與此同時,在二十八年前,問劍宗劍冢深淵之底。
彼時的小衛凌風,正與那從楊征夫體內鑽出的黑氣人影激戰。
魔劍兇威滔天,一次狂暴的碰撞,蝕日劍脫手而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輪廓模糊縈繞着淡淡金光的素手,如同月華凝成,竟憑空出現在劍冢深淵混亂的劍氣風暴之中,精準無比地一抄!
嗖!
那柄剛剛脫手龍炎之氣滿滿的蝕日劍,瞬間消失不見!
重傷的小衛凌風絕望驚呼:
“臥槽,我的劍呢?!”
當前時空,戰場高空,白光之內。
大西瓜道姑的手臂重新顯現,她手中,赫然多了一柄劍!
暗紅如血,劍身古樸,龍炎氣息瞬間瀰漫開來——正是那柄來自二十八年前的蝕日劍!
從下方玉青練的視角望去,只看見衛凌風前方的白光中,突然裂開一個玄奧莫測的細小孔洞,緊接着,一柄散發着恐怖煞氣的蝕日劍便從中激射而出,穩穩落入衛凌風手中!
“成了!”
衛凌風眼睛一亮,雙劍在手,龍炎之氣陡然暴漲!
然而,異變陡生!
幾乎在蝕日劍跨越時空而來的同時,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
厚重的烏雲如同墨汁傾倒般憑空湧現,瞬間遮蔽了陽光!
雲層深處,沉悶的雷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積蓄着毀天滅地的威能!
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轟然降臨,徽至苏麄�戰場!
“天吶!那是什麼?!”
“雷劫嗎?!怎麼可能!”
“是魔劍引來的天罰嗎?!”
下方,無論是問劍宗弟子、天刑司腥耍�是紅樓劍闕的殘兵敗將,都被這煌煌天威嚇得肝膽俱裂,驚呼聲抽氣聲響成一片。
連正在汲取領域之力恢復傷勢的楊瀾,也駭然抬頭,驚疑不定,下意識地以爲是魔劍邪氣引來了天罰,慌忙調動魔氣護體。
白光之內,大西瓜道姑猛地抬頭望向那翻騰的雷雲,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冤家!因果律反噬來了!躲不開,避不了,只能硬扛!準備!”
衛凌風心頭一凜,立刻拋開所有雜念,屏氣凝神,體內血煞之氣與剛剛入手的雙劍兇威瘋狂咿D,在周身形成一層凝練如血的護體罡氣!
同時,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護住下方的小凌風,心中忍不住腹誹吐槽:
“媽的……天打雷劈就天打雷劈,千萬別劈歪了地方,給老子劈短了寸把可就虧大發了……”
轟咔!
蓄勢到極點的雷雲終於爆發!
一道刺目欲盲的粗大蒼雷,撕裂重重烏雲,帶着審判萬物的威嚴和湮滅一切的狂暴,如同九天神罰之矛,無視了空間距離,精準無比地朝着白光內的衛凌風狠狠劈落!
這絕非人間雷法,而是真正來自天地法則的怒火!
雷霆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