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54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不能再這樣下去!

  楊瀾眼中厲色一閃,魔劍狂舞,不再執着於與衛凌風貼身纏鬥,反而將狂暴的污穢劍氣和魔神虛影的恐怖威壓,刻意朝着四周擴散!

  他要將戰圈擴大,將那些被污穢領域壓制行動艱難,或者被殘餘黑氣鎖鏈困住的人捲入其中!

  “呃啊!”

  “小心!”

  “快躲開!”

  驚呼聲此起彼伏。

  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讓許多人只能跪伏在地,艱難喘息。

  凌厲的污穢劍氣如同死神的鐮刀,無差別地掃向人羣。

  衛凌風抬手便是萬化歸墟,雖然可以分黑氣化解掉,但卻無法將威力徹底消除。

  一些離得近又因鎖鏈束縛無法移動的只能努力躲閃,勉力抵抗。

  然而,就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也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許多被頒發了銅劍帖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敢於抵擋劍氣護衛同伴,而有些獲得銀劍帖的卻並沒有了先前挑戰弱者時的英姿,只顧率先逃命。

  原本在爭奪劍侶時敗下陣來的失敗劍客,眼見一道逸散的污穢劍氣射向一旁受傷的少女,卻能夠再度勇於出劍抵擋,獲得新的姻緣。

  也有手持銀劍帖,在擂臺上贏得某位女俠芳心的劍者,此刻卻臉色煞白,面對掃來的魔氣餘波,竟下意識地將女伴往前一推,自己則狼狽地向後翻滾躲避!

  那女俠猝不及防,眼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心碎。

  先前被紅樓劍闕鼓吹的,以劍貼高低論劍侶資格的規則,在這血與火、生與死的考驗下,徹底淪爲了一場荒誕的笑話。

  無數人在驚恐之餘,心中也豁然開朗,誰纔是真正值得託付,值得生死相隨之人,此刻已無需多言。

  污穢的領域壓抑着力量,卻壓不住那在危難時刻迸發出的珍貴情義。

  分神去化解那些襲擊腥说哪猓l凌風終究還是露出破綻,被楊瀾抓住機會一腳踢中!

  衛凌風硬生生嚥下喉頭的腥甜,雙足在佈滿裂痕的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夜磨牙與蝕日劍交叉插地,刺耳的摩擦聲伴隨着飛濺的火星才勉強穩住身形。

  魔劍帶來的污穢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侵蝕着護體氣勁,讓他胸口一陣翻騰。

  好不容易抓住點優勢的楊瀾獰笑一聲,魔神虛影隨他心意而動,污穢魔劍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芒,眼看就要再度撲殺而至。

  “休得猖狂!”

  “妖邪受死!”

  數聲怒喝同時響起!

  玄念師太的拂塵化作萬千銀絲,裹挾着破邪佛光,如瀑布般抽向楊瀾面門;

  普度道人的八卦劍陣嗡鳴,道道清輝劍氣封鎖其退路;更有幾位緩過氣來的宿老,刀罡拳影齊出,硬是將楊瀾狂暴的攻勢擋了回去。

  狂暴的能量碰撞在污穢領域內炸開,暫時阻隔了楊瀾的追擊。

  衛凌風趁機稍作調息,看着這羣平日裏可能看自己不太順眼的老傢伙們此刻竟聯手護他,忍不住笑道:

  “唷?諸位前輩,聯手幫咱這小魔頭,合適嗎?不怕污了清名?”

  玄念師太手中拂塵一甩,劈碎一道偷襲衛凌風的污穢劍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少在這裏油嘴滑舌!老尼罵你行事輕佻,與此刻助你斬妖除魔是兩碼事!我等還不至於心胸狹隘到敵我不分,坐視這邪魔禍亂人間!”

  她語氣雖衝,但那份嫉惡如仇的剛直卻顯露無疑。

  衛凌風嘿然一笑,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大腦飛速咿D。

  目光掃過戰場,玉青練與楚天鋒等人正拼盡全力去轟擊着剩餘的污穢劍柱。

  隨着一聲巨響,又一根擎天黑柱轟然倒塌,碎石裹挾着黑氣四濺。

  然而,楊瀾身上的氣息卻並未如預期般大幅削弱,那柄猙獰的魔劍彷彿一個無底洞,依舊貪婪地抽取着瀰漫在領域內殘餘的劍意與污穢黑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楊瀾體內,支撐着那龐大的魔神虛影。

  “嘖嘖,麻煩。”

  衛凌風心頭一沉。

  照這情形,即便四根劍柱全毀,也只能削弱領域範圍和楊瀾的充電速度,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那柄魔劍,纔是真正的核心!不毀掉它,楊瀾就立於不敗之地。

  他低頭看向手中兵刃,夜磨牙凶煞滔天,蝕日劍血芒吞吐,皆是當世神兵,足以與魔劍硬撼。

  但問題是,還不如與毀掉它,當年劍冢深淵,是靠着兩柄蝕日劍前後夾擊,尤其大西瓜道姑蘊含龍炎之氣的第二柄蝕日劍,才最終擊碎了魔劍。

  如今他手中這柄蝕日劍,雖經重鑄後來到血劍門門主柳殘心手中,血煞和殺意更勝往昔,幫助自己彌補根基恢復功體堪稱神效。

  然而,但當年毀劍時耗盡的龍炎本源之氣卻沒有了,所以無法再度將其毀掉。

  “龍炎之氣……而且上次還是兩把?”

  衛凌風眉頭緊鎖,飛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毫無徵兆地拍在了衛凌風的肩膀上。

  “我靠!”

  衛凌風汗毛倒豎,猛地回頭,周身血煞之氣差點本能地炸開。

  看清來人,他才鬆了口氣,隨即哭笑不得:

  “了空大師?!您老怎麼摸到這來了?這兒刀劍無眼,您武功盡廢,趕緊找個安全地方眯着去啊!”

  了空禪師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卻見他從寬大的僧袍懷裏摸索着,掏出一個油紙包,慢悠悠地打開,露出裏面三張黃色符籙。

  “阿彌陀佛,衛施主莫慌,老衲此來,是受人之託。來之前,有位道姑將此物交予老衲,言道:‘若見衛凌風遇到性命之危,便將此物給他。’”

  衛凌風心頭猛地一跳,一把接過符籙:

  “道姑?什麼樣的道姑?”

  了空禪師捋了捋白鬚,追憶着一本正經道:

  “佛門中人,觀美人如白骨,不着皮相。不過嘛……那位女施主,確實是老衲生平僅見,即便以白骨觀之,亦是風華絕代顛倒猩陌坠恰!�

  衛凌風嘴角抽了抽,這老和尚還他孃的挺幽默!

  他低頭仔細看向手中的符籙,符紙古舊,上面用硃砂描繪着玄奧繁複的紋路,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

  當他的目光掃到符籙右下角時,瞳孔驟然一縮,那裏用極細的筆觸,畫着一個極其簡略的道姑側影。

  線條寥寥,卻異常傳神地勾勒出了寬大道袍下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沉甸甸的輪廓感撲面而來,活脫脫兩個熟透的大西瓜!

  “是她!大西瓜!”

  衛凌風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暖流,果然是她,原來她還在偷偷關注着自己,並留下了後手。

  “大師!”衛凌風又是感動又是無奈,“您怎麼不早拿出來啊?”

  了空禪師一臉無辜,理直氣壯:

  “那位女施主說的是‘遇到性命之危’纔給。老衲看你之前生龍活虎,壓着那魔頭打,威風得很,以爲還用不上嘛!

  本想着你用不着,老衲就自己收下了……咳,呃,不是,是想着事後鄭重交予施主。這不,眼看你好像有點撐不住場子了,老衲這不就趕緊送來了嗎?”

  眼見楊瀾手持佈滿裂痕的魔劍,周身污穢之氣翻滾,威勢滔天,而己方腥私员荒强植李I域壓制,衛凌風趕忙抽出一張。

  指尖捻出符籙,目光掃過符紙末端那行飄逸小字:“躍至高空,燃起符籙,向我求援。”

  沒有絲毫猶豫,衛凌風足下猛踏,身形如離弦之箭沖天而起!

  “嗯?!”

  楊瀾瞳孔一縮。

  只見衛凌風在半空中指尖一搓,符籙“噗”地燃起,瞬間化作一團刺目卻不傷人的純白光球,將他整個人徽制渲小�

  白光熾烈,隔絕了下方所有窺探的視線,宛如一輪小太陽懸於戰場上空。

  “搞什麼鬼?”

  楊瀾心頭一凜,和他混戰的和一姓篱L老也都凝神戒備,以爲衛凌風要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祕術,磅礴的真元下意識地提聚起來,場中氣氛驟然繃緊。

  然而,在這片隔絕天地的純白光芒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白光中心,空間泛起漣漪,那抹熟悉的素白身影悄然浮現。

  寬大的道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面紗之上,一雙清冷的眸子帶着幾分無奈看向衛凌風。

  “大西瓜!”衛凌風眼睛一亮。

  大西瓜道姑輕輕“嘖”了一聲,帶着一絲嗔怪:

  “小冤家,只給了你三張救命符籙!這纔多久?就不能省着點用?說吧,又惹了什麼天大的麻煩,非得把我從……咳,叫出來?”

  她似乎隱去了某個地點或時間。

  衛凌風沒急着說正事,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她寬大道袍的袖口,關切道:

  “你手臂上的傷……怎麼樣了?上次在劍冢,看着挺嚴重的。”

  他指的是上次二十八年前合力毀魔劍時,她手臂焦黑紅腫的模樣。

  大西瓜道姑明顯愣了一下,困惑道:

  “傷?什麼傷?你在說什麼胡話?我能現身的時間有限,說正事。”

  衛凌風立刻收斂心神,指向下方被白光模糊的領域核心,那裏楊瀾正手持佈滿裂痕的魔劍,氣勢洶洶:

  “就是那柄污金魔劍!現在它又冒出來了,還傍上了個瘋子楊瀾,開領域吸人功力,邪門得很!有沒有辦法,現在立刻,把它徹底毀掉?”

  大西瓜道姑的目光洞悉下方的一切,她凝視片刻,卻搖了搖頭:

  “做不到。”

  “什麼?爲什麼?!”

  衛凌風急了,他本以爲大西瓜是最後的希望,畢竟她可是能力壓三品入道境的恐怖存在!

  大西瓜道姑語氣凝重道:

  “此劍核心乃污穢之源,近乎不滅。除非有至陽至烈的龍炎之氣作爲引子,才勉強擊碎其形。如今你手中這把蝕日劍,兇戾有餘,卻無剋制的龍炎,僅憑蠻力或我的力量,無法真正湮滅其本源。我也無能爲力。”

  衛凌風心頭一沉。

  連大西瓜都束手無策?

  他腦中飛快閃過當年劍冢深淵那一戰的畫面:

  兩柄蝕日劍,一前一後,血煞龍炎與堂皇金芒合力轟擊魔劍三寸……

  “等等!”

  衛凌風猛地抬頭,似乎是想確認什麼,急切道:

  “不對啊!你忘了嗎?二十八年前,就在問劍宗劍冢底下!我們倆,你一劍我一劍,前後夾擊,硬生生把那鬼東西捅爆了!用的就是蝕日劍!我的劍有龍炎,你的劍也有,兩股龍炎合力才……”

  “二十八年前?劍冢?”

  大西瓜道姑的眉頭在面紗下蹙起,清冷的眸子裏滿是茫然:

  “你在說什麼?什麼劍冢合力?我何時與你……在二十八年前毀過劍?”

  衛凌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空中。

  她不知道?她完全不記得劍冢之戰?!這怎麼可能!

  那驚心動魄的合擊,她貫穿黑影胸膛的身影,還有她手臂上因雷劈般的反噬留下的傷……她怎麼可能忘記?除非……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他混亂的思緒!

  難道說眼前這位大西瓜道姑,她去幫助自己的時間點,還在現在之後?

  她根本還沒經歷過那場戰鬥,自然也不知道?!

  這個想法讓衛凌風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更加瘋狂的設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大西瓜!既然你說現在毀不掉,是因爲我手頭這把蝕日劍沒有龍炎之氣……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說。”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你……你能不能穿梭時空,把當年,就是二十八年那柄蘊藏着血煞龍炎的蝕日劍給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