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在下方腥梭@恐的注視下,那道毀滅性的光柱瞬間貫穿了楊瀾頭頂翻騰的污穢魔氣,嚇得楊瀾魂飛魄散,以爲是衝他來的,結果那雷霆卻毫不停滯地轟入了那團隔絕視線的純白光球之中!
“夫君——!”
玉青練失聲驚呼,心臟彷彿被狠狠攥住,她不顧一切地催動劍意,試圖衝入那白光,替衛凌風分擔這恐怖的天罰!
然而,那白光屏障堅不可摧,她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白光之內,衛凌風咬緊牙關,瞳孔中倒映着那毀滅一切的雷霆,全身肌肉緊繃,所有力量都凝聚在雙臂和雙劍之上,準備硬撼這避無可避的一擊!
就在那蘊含着天地之威的蒼雷即將吞噬他的剎那!
一隻素白溫軟的玉手,猛地從旁探出,一把將衛凌風狠狠拽了過去!
力道之大,讓他完全失去了平衡。
“你幹什……”衛凌風驚愕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個帶着清冷馨香的懷抱徹底徽帧�
是大西瓜!
她竟然在雷霆臨身的瞬間,強行將衛凌風拉入懷中,用自己的身體作爲盾牌!
同時,她那隻剛剛撕裂時空的右臂猛地抬起,五指張開,並非格擋,而是帶着一股敢與天爭鋒的桀驁,直指那劈落的九天狂雷!
彷彿要以凡軀,承接天命之怒!
轟——!!!
素白道袍袖管,在接觸到蒼雷的瞬間,如同脆弱的宣紙般被撕裂焚燬!狂暴的雷霆沒有絲毫阻礙,狠狠劈在了大西瓜道姑那裸露出來的玉臂之上!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面紗下傳出。
只見整條雪藕般的手臂瞬間變得一片通紅,繼而浮腫淤青,皮膚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傷口,絲絲縷縷的青煙騰起,鮮血順着她手指滴落。
衛凌風又驚又急,掙扎着就要翻身將她護在身下:
“放開我!爲什麼啊!”
大西瓜道姑的左手摁住衛凌風的肩膀,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下,面對面盯着他,認真道:
“……以命換命,以心交心,爲了你……我一樣會搏命的。”
衛凌風:“!!!”
電光火石間,剛纔她揪着自己衣領時那氣急敗壞的話語,那聲無奈又帶着寵溺的“小冤家”,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原來她剛纔的憤怒,根本不是因爲他要救玉青練是傻!
而是因爲她早已知道……
一旦他選擇了這條以因果律換取一線生機的路,在反噬降臨的那一刻,她一定會像現在這樣,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替他承受這致命的雷霆!
以命換命,以心交心。
她早已在用行動踐行這句話,甚至在他明白之前。
那句“以命換命,以心交心”還在耳邊迴響,衛凌風心頭猛地一熱。
剛想開口詢問她狀況,話未出口,異變陡生!
一股奇異的收縮感瞬間席捲全身,骨骼筋肉彷彿被無形之手揉捏壓縮,身形唰地縮水,眨眼間變回了那個剛剛成年的瘦弱少年模樣,身上那套玄色勁裝瞬間變得空蕩寬大,袖子長出一大截。
“嗯?!這又是什麼情況?”
大西瓜道姑解釋道道:
“大驚小怪,因果律的反噬,我替你扛了大的,這點縮形的小懲罰算你走撸》判模瑧撘部s不了太久!”
當過一段時間“小豆丁”的衛凌風對體型倒真不在意,只是打開褲子低頭看了看,確認小凌風並沒有受損,也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相較於這些,衛凌風他更關心眼前人的傷勢。
少年身形靈活地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就去抓大西瓜那紅腫的右臂:
“你怎麼樣?這手……”
“去去去!誰要你假惺惺!”
大西瓜猛地抽回手臂,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小冤家!害老孃折損道行,現在知道急了?省省你的關心,留着對付下面那瘋子吧!時間緊迫,聽好了!”
話音未落,只見她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起一層凝練的金輝,猛地按在暗紅劍脊之上!
“龍炎本源有限,既要毀眼前魔劍,又要留足分量確保二十八年前過去的你毀掉魔劍能成功,分毫不能浪費!”
她指尖金芒流轉,如同熔化的金液,竟硬生生從她手中蝕日劍裏逼出一縷熾熱精純宛如活物的金色龍炎之氣!
這縷金芒帶着瞬間纏繞上衛凌風手中那柄舊的蝕日劍。
暗紅的劍身被金芒附着,頓時光華大放,兇戾的血煞之氣與堂皇的龍炎之氣竟奇異地交融,劍格處的火焰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足以焚盡世間污穢的霸道氣息!
“雙劍同源,前後夾擊,攻其一點!機會只有一次!毀了它,我還得把這把過去的劍送回去,免得過去的你出事!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少年臉龐上再無半分嬉笑,只有全然的專注與凜冽殺意,重重點頭:
“好!”
轟!
就在此時,下方戰場傳來一聲巨響。
楚天鋒等人拼盡全力,終於摧毀了最後一根支撐領域的污穢劍柱!
徽謫杽ψ趶V場、令人窒息的黑氣領域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間土崩瓦解,消散無形!
然而,領域雖破,楊瀾卻已通過之前的瘋狂吞噬,積蓄了海量的劍意與污穢之氣!
他身後那尊龐大的魔神虛影凝實得如同實質,魔劍上的裂痕在黑氣翻湧下竟似被強行彌合,散發出滔天兇威!
“一羣老廢物!領域沒了又如何?”
楊瀾狂笑着,魔劍一掃,狂暴的污穢劍罡如同黑色狂潮,將境界大跌的玄念師太、普度道人等正道宿老狠狠掀飛出去。
頭頂那恐怖的天罰雷霆並非衝他而來,更讓他自信膨脹到頂點,睥睨全場,魔劍直指勉強支撐的腥耍�
“接下來,就送你們……”
話音未落!
腥祟^頂那團包裹着衛凌風和大西瓜的刺目白光,如同琉璃般驟然碎裂!
玉青練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輕輕推送落地。
她灰眸急抬,只見一個身着寬大玄衣,明顯是少年體型的衛凌風,赫然出現在半空!
但更讓所有人瞳孔驟縮的是,少年衛凌風左右手中,竟各握着一柄蝕日劍!
而此刻,他周身不再是以往那令人心悸的血煞紅光,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奪目流淌如熔金般的金色龍炎之氣,莊嚴霸道,至陽至烈!
“夫君?!”玉青練失聲,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衛凌風?!”
“他怎麼變小了?!”
“那金光是……”
場中一片譁然,無論是勉強爬起的正道高手,還是遠處驚魂未定的弟子,全都懵了。
衛凌風卻對下方的驚呼充耳不聞,緊緊鎖定下方驚疑不定的楊瀾,以及他手中那柄散發着不祥波動的魔劍。
沒有廢話,沒有宣告。
“去!”
少年清喝一聲,左臂猛地一揮!
手中那柄屬於大西瓜的蝕日劍,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金流光,並非直刺楊瀾,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繞向其身後!
與此同時,衛凌風雙手緊握自己那柄龍炎熾盛的蝕日劍,周身金芒暴漲,人劍合一!
整個人彷彿化作一條從天而降的憤怒金龍,挾着焚盡八荒的煌煌之威,撕裂殘餘的污穢氣息,朝着楊瀾當頭轟下!
劍鋒所指,赫然便是那魔劍劍脊!
“裝神弄鬼!”
楊瀾雖驚不懼,卻感受到魔劍傳來的劇烈震顫,竟是對衛凌風有所忌憚。
當即將積蓄的污穢之力催至極限,魔神虛影咆哮,如同一輪詭異的黑日,悍然迎向那俯衝而下的金色龍影!
鐺——!!!
暗金色的龍炎劍氣與污穢滔天的魔劍黑芒狠狠對撞!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球形擴散,彷彿連空間都在扭曲!
僵持一瞬,楊瀾感受到魔劍雖然震顫劇烈,卻並未崩潰,心頭一鬆,猙獰笑意剛爬上嘴角——
咻——!
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襲來!
速度之快,遠超想象!正是衛凌風先前擲出的那柄蝕日劍!
楊瀾汗毛倒豎,他戰鬥經驗豐富,瞬間判斷這飛劍軌跡似乎是直取自己後心要害,下意識地想要側身揮劍格擋。
然而他錯了!錯得離譜!
那柄被大西瓜道姑操縱的蝕日劍,根本無視了楊瀾身體的閃避。
劍鋒精準刺在了他手中魔劍的劍脊之上——恰恰是衛凌風正面龍炎蝕日劍所攻擊的那“三寸要害”的——正反兩面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的碎裂聲。
楊瀾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化作無邊驚駭。
只見那柄曾引動劍冢萬千劍氣、吞噬無數劍意、被他視爲無敵依仗的污金魔劍,在前後兩股同源龍炎之氣的精準到極致的合力轟擊下,蛛網般的裂痕瞬間浮現!
轟隆隆隆!
魔劍轟然炸裂!無數烏黑如墨,佈滿邪異符文的金屬碎片,向着四面八方瘋狂激射爆散!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着毀滅性的污穢洪流,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問劍宗廣場!
楊瀾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嘶吼,整個人便被這源於他自身力量的毀滅爆炸狠狠吞噬,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炸得高高拋飛,瞬間消失在狂暴的能量亂流和漫天黑氣之中!
衛凌風周身龍炎金光自動護體,形成一個灼熱的護罩,這纔有精力能夠施展萬化歸墟,幫助在場腥藝L試化解大部分衝擊波,即便如此,大家還是被衝出去很遠。
衛凌風看也不看那四散的魔劍殘骸,甚至沒顧得上體內翻騰的氣血,手腕一甩。
嗖!
手中那柄蝕日劍,如同有靈性般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
腥酥灰妰傻酪荒R粯拥奈g日劍影在空中劃過玄奧的軌跡,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瞬間沒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圈圈細微的空間漣漪。
衛凌風心中豁然開朗。
在腥丝床灰姷囊暯抢铮潜g日劍並非消失,而是被大西瓜穩穩接住,她已經帶着兩柄蝕日劍,逆流時光長河,奔赴二十八年前那場改變一切的劍冢之戰。
難怪當年深淵之底會憑空出現第二把蝕日劍;
難怪大西瓜能恰好趕到,精準地貫穿那黑氣怪物的背心;
難怪她當時手臂紅腫,帶着雷霆之傷,被自己問及時會氣呼呼地說“還不是你害的”!
“對不住了大西瓜……”
衛凌風對着虛空無聲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歉然,但轉瞬便被凌厲取代。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債可以慢慢還,眼前這條老狗必須清算!
他足下猛踏,直撲被轟飛出去的楊瀾!
楊瀾重重砸在校場邊緣的一片狼藉中,碎石塵土飛揚。
他掙扎着爬起,魔劍雖毀,但體內強行吸納的污穢地脈之氣與掠奪來的駁雜劍意仍在翻湧,支撐着他殘存的氣力。
第一個念頭便是逃!
只要遁入深山,憑藉殘餘根基,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然而,他身形剛動,一股恐怖殺意,瞬間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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