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01章

作者:驾舟圣手

  這冰寒之力非但沒有讓她不適,反而與她體內咿D的《九劫寒凰錄》氣勁水乳交融,滋養着經脈,帶來陣陣舒暢之感,推動着那卡在下一劫門檻上的功法又精進了些許。

  “主人師父尋來的這小東西,果然玄妙……”

  她鳳眸微闔,感受着體內寒氣的溫順流轉,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就在這時,靜室的石門被輕輕叩響。

  “督主。”門外傳來影衛聲音。

  楊昭夜緩緩收功,縈繞周身的寒氣與霜霧悄然內斂,這才淡淡開口,聲音恢復了天刑司督主特有的清冷威嚴:

  “何事?”

  “稟督主,”影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有衛大人的消息了。”

  聽到“衛大人”三個字,楊昭夜那雙清冷的鳳眸瞬間亮了起來,雖然面上依舊沉靜,心頭卻是一動。

  “講。”

  “衛大人一行已順利抵達陵州境內。一路順暢,未遇阻礙。衛大人在陵州永陵城,遇到一個當街賣藝演練劍招的乞丐。不知何故,竟引得當地天刑司分部的兄弟誤會,將衛大人和那乞丐一併抓捕了。”

  “抓捕?”

  楊昭夜微微一怔,隨即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

  “被自己人當街拿下?呵,這倒是有意思。然後呢?”

  “所幸我們暗中策應的兄弟及時趕到,亮明身份,將誤會澄清,把衛大人和那人救了出來。衛大人並未追究分部的冒失,反而下令將他和那乞丐都放了。

  之後……衛大人似乎對那乞丐頗爲留意,竟帶着他一同上路了。看情形,像是想借機瞭解些劍州陵州本地的江湖風物,只是卑職等也是擔心衛堂主初到陌生地界,被不明底細之人矇蔽利用。”

  楊昭夜聞言,微微頷首:

  “衛堂主行事向來有他的道理。喬裝改扮,深入市井,探查風土人情,本就是查案所需。他既選擇帶上那人,想必是覺得其言行有可堪留意之處,或是身份能助他掩飾行藏。不必多慮,由他去吧。”

  “有督主此言,卑職就放心了……”

  “嗯。”楊昭夜隨意應了一聲,端起手邊的茶盞,剛送到脣邊。

  “畢竟那乞丐梳洗乾淨後,竟是個相貌格外標緻的女子!瞧着就不似尋常江湖人,衛大人待她又格外關照些。”

  “噗!”

  楊昭夜剛入口的茶水險些噴出來。

  她猛地放下茶盞,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瞬間繃緊,方纔的從容淡定消失得無影無蹤,柳眉倒豎,鳳眸如電般射向跪地的影衛,寒聲問道:

  “你說什麼?那乞丐是個女的?!”

  跪着的影衛被督主驟然變得凌厲的氣場驚得頭皮一麻,連忙垂首:

  “是的督主!雖衣衫襤褸,但洗去污垢後,那女子容色甚美,絕非庸脂俗粉。衛大人還和她騎馬離開。”

  咔嚓!

  桌上的茶杯被直接凍裂,楊昭夜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着督主的儀態:

  “立刻!把那女子的身份來歷,給我查個水落石出!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重點查她接近衛堂主的目的!本督懷疑……此人形跡可疑,居心叵測,恐對衛堂主圖植卉墸 �

  影衛徹底懵了,茫然地抬起頭:

  “啊?督主,您……您剛纔不是說衛堂主自有分寸,不必擔心嗎?怎麼……”

  楊昭夜霍然起身:

  “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本督忽然覺得,此女大有問題!”

  “是,衛大人與這名叫蕭盈盈的女子,一路同行,數日前途經陵州邊界一處山村,二人在村中察覺異狀,追查之下,發現紅樓劍闕假借開礦之名,竟在後山礦洞深處,佈設了一座極其邪異的陣法!”

  楊昭夜聽着,眸中寒光閃爍:

  “紅樓劍闕果然暗中有大動靜!本督記得密報提及,問劍宗聖地劍冢近來污穢之氣反覆發作,極不安寧,問劍宗上下正爲此焦頭爛額閉關苦思……如今看來,絕非偶然!”

  “督主明鑑!衛大人當時便斷言,紅樓劍闕此舉所圖非小,礦洞邪陣很可能就是針對問劍宗劍冢之亂的源頭或關鍵一環!我們已記下陣法節點方位和符文特徵。”

  楊昭夜微微頷首:“隨後呢?他們如何處置?”

  “衛大人養好傷後便和蕭姑娘……”影衛話剛起頭。

  “等等等等,你說什麼?他受傷了?!傷勢如何?傷在哪裏?你們爲何不照看!”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雹砸下,影衛首領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連忙俯首:

  “督主息怒!屬下等奉督主嚴令,只負責遠距離追蹤與情報傳遞,不得暴露身份干擾衛大人行動。當時情況……衛大人肩部被銳器所傷,幸而未傷及筋,屬下等實在不便近前照料。

  全程……都是那位蕭盈盈姑娘在衛大人身邊照拂守夜……據屬下觀察,她處理外傷手法極爲嫺熟,在當地百姓中口碑極佳,人送外號紅豆女俠,對衛大人的傷勢確實盡心盡力。”

  “紅豆女俠?”楊昭夜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紅脣緊抿。

  聽着彙報真是既擔心又喫醋,兩種情緒激烈交鋒,最終,那份對師父安危的擔憂壓過了翻騰的醋意,楊昭夜冷聲道:

  “傳本督令,加派人手,盯緊紅樓劍闕在陵州及劍州的一切動向,隨時回報!另外,傳訊給追蹤衛凌風的小隊。告訴他們,任務不變,繼續暗中協助衛堂主追查紅樓劍闕之事。

  但追加一條死命令:從此刻起,若再遇衛堂主涉險,或傷勢有礙,必要之時,無需顧忌暴露身份!不惜一切代價,務必確保衛凌風的安危!”

  “屬下遵命!”

  “那衛堂主的功體狀況如何?”

  階下的影衛由衷欽佩道:

  “回督主,衛堂主雖言功體盡失,然其新近參悟的功法委實神異!屬下等親眼所見,無論遇何高手,陵州分舵主亦在其列,衛堂主皆是一招制敵,舉重若輕!”

  驕傲的楊昭夜心中暗道:不愧是我的主人師父!縱是虎落平陽,爪牙依舊鋒利無匹,看來他說的那個新功法是可以實戰了。

  “很好,那麼衛堂主此行可有特殊要求需本督配合?”

  “衛堂主只言,需穩住懷靖王楊擎,務必令其暫留霧州,莫要回轉劍州。紅樓劍闕雖強,衛大人自忖尚可週旋一二,但若懷靖王與其麾下‘玄鐵劍甲’亦歸返,情勢則恐生變數,棘手非常。”

  “知曉了。穩住楊擎父子,此事本督自有計較。此次報訊,可還有其他要項遺漏?”

  影衛略一遲疑,還是據實以告:

  “稟督主,關於……關於途中偶遇的那位女子之事,日巡堂主曾示意,或許不必盡錄於報。”

  “哦?”楊昭夜挑眉,聲音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燭火似乎都爲之搖曳了一下。

  好你個日巡!竟敢夥同主人師父打掩護!定是你們這些傢伙慫恿帶壞了主人師父!若非爾等遮掩,以主人師父那般真情難動……咳,那般專注之人,豈會輕易與路邊女子搭訕?

  想到自家主人師父丰神俊朗的模樣,再思及那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女乞丐,一股莫名的酸意混雜着護食般的怒意在她心頭翻湧。

  她不敢也絕不捨得埋怨自家主人師父半分,這滿腔的憤懣便理所當然地盡數遷怒到了助紂爲虐的日巡頭上。

  “此事,本督已知曉。待他們歸來,本督自會好好與日巡分說!”

  那“好好”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聽得階下的影衛心頭一凜,爲遠在劍州的日巡堂主默默捏了把冷汗。

  影衛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沉重的門扉合攏,隔絕了外界的聲息。

  方纔還端坐如冰雕的督主大人,幾乎是瞬間卸下了所有威儀。

  楊昭夜深吸一口氣,帶着幾分羞惱氣悶,還有屬於小女兒家的嬌嗔,抬手用力地在自己那挺翹渾圓的臀峯上拍了幾下。

  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書房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

  拍完猶不解氣,她乾脆整個上半身伏在了冰冷的桌案上,將滾燙的臉頰貼在光滑的桌面。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臨行前那火熱的畫面:

  就是在這張象徵着她無上權柄的書案上,她被主人師父牢牢摁住,以調理功體和臨行懲戒爲名,結結實實地……

  那霸道又溫柔的懲罰,彷彿此刻還清晰地烙印在身體深處。

  如今他是真的能理解了什麼叫“小別勝新婚”什麼叫“食髓知味”,之前沒有體驗過,還都是幻想的思念,如今體驗過了,就更加抑制不住了。

  強烈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理智,她閉上鳳眸,紅脣間逸出幾聲幾不可聞的帶着濃濃依戀與渴求的輕哼。

  唯有在這無人窺見的私密角落,權傾朝野的傾城閻羅,才能短暫地變回那個只屬於衛凌風一人的會因思念而心焦因回憶而羞赧的小徒兒楊素素:

  師父……要快些平安歸來啊……徒兒這裏……又有點想念您的懲罰了呢……

第322章 蕭盈盈和玉青練師父初次交鋒!

  “籲——!”

  蕭盈盈一聲吆喝,馬車穩穩停在了一座巍峨城池的門口。

  衛凌風撩開車簾,清晨帶着鐵鏽和煙火氣的風撲面而來,眼前城門高懸的匾額上三個蒼勁大字:

  鑄劍城。

  好傢伙,真夠熱鬧的!

  城門內外,人流如織,挎刀的、背劍的、僧衣道袍的……形形色色的江湖客摩肩接踵,空氣裏都瀰漫着一股子躁動興奮的勁兒。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都朝着城中心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峯方向瞟——問劍宗山門所在,也是此番紅樓劍決的舉辦之地。

  “可算到了!”

  蕭盈盈從車廂裏探出半個身子,擦了擦嘴角,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像個火焰精靈似的躍下車馬,瞬間引來了不少路過的年輕俠士驚豔的目光。

  “哇,這是哪家仙子?”

  “也是來紅樓劍決的?這得爭劍貼吧?”

  蕭盈盈卻熟視無睹,琥珀眸子掃視着熟悉的城景,回頭朝着車內的衛凌風輕聲道:

  “感覺咋樣?顛了一路沒事吧?”

  衛凌風活動了下筋骨,感受着經脈隱隱的酸脹,那是強行調用血煞之氣的代價,但整體氣脈還算順暢:

  “放心,已經好很多了,就是被某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啃了一路,我現在需要補充營養。”

  他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蕭盈盈的臉頰“騰”地飛起兩朵紅雲,羞惱地啐了一口:

  “呸!好心當成驢肝肺!再提這個,信不信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話雖兇巴巴,耳朵尖卻紅得透亮,像熟透的石榴籽。

  兩人找了間看着還算清靜的客棧安頓下來,房間在二樓臨街,推開窗就能看到街上熙攘的江湖客。

  蕭盈盈手腳麻利地幫衛凌風鋪好牀鋪,又從自己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裏掏出幾個瓷瓶,一股腦塞進衛凌風手裏:

  “喏,清心丹、玉露膏、還有這瓶是我自己配的化瘀散,內服外敷都行!你老實待在房裏調息,哪兒也別去!乖乖的等我回來!”

  她叉着細腰,努力擺出一副很兇的模樣,反而有種別樣的嬌憨。

  “這就走?這麼着急啊?”

  “當然啦,早點回山門找師父請罪,我才能早點受完罰早點回來啊,而且我擔心可能都有師兄弟,會把我們在立劍城做的事情告訴師父,我得趁她還沒從別人嘴裏聽到添油加醋的版本前,自己滾回去挨罰。”

  衛凌風揉揉她那一頭紅髮:

  “真不用我陪你?你師父萬一雷霆震怒,把你關個十年八載的寒潭禁閉怎麼辦?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上山,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扛着。”

  蕭盈盈心頭一暖,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回來了,下巴一揚:

  “放心吧!我師父的脾氣我最清楚,最多罰我抄抄劍譜關幾天禁閉!再說了,馬上就要紅樓劍決了,師父怎麼也得把我放出來,你就安心在這鑄劍城養你的傷,到時候我來找你!”

  她擺擺手,臨走前還不忘戀戀不捨的又親了口衛凌風,眨着琥珀美眸幽幽道:

  “走啦!等我好消息!衛大哥!”

  房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囂。

  衛凌風這才收起玩笑神色,眼神沉靜下來,他走到牀邊盤膝坐下,沒有立刻開始療傷,而是先凝神內視。

  內傷在盈盈的妙口和自身強橫的恢復力下已無大礙,只是經歷了昨夜一戰,自己體內的氣勁再次發生了新的變化。

  這次不止五色,而又加入了兩種:一股熾熱而靈動,正是盈盈的氣勁;另一股則凌厲霸道凝練無匹,帶着陰鷙森寒的鋒銳之意,正是楊瀾那四品巔峯的赤紅劍氣!

  這股劍意被他的氣勁漩渦強行磨滅了大半,化解的部分如同百川歸海般,融入了自身的氣勁循環之中,化作一股屬於他的力量!

  “原來如此……”

  這個發現讓衛凌風心頭劇震,他原本以爲,體內這相生相剋、自成循環的五色氣勁已是極限,如同五行輪轉,囊括了世間氣勁的根本形態。

  然而此刻,無論是蕭盈盈那獨特的火行真元,還是楊瀾那霸道難纏的劍氣精粹,都被他的身體和氣勁體系成功接納融合!

  這意味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