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00章

作者:驾舟圣手

  ‘重塑劍骨’之法,就是引動這些沉寂的劍意,以它們爲錘,爲火,爲引,強行打入傷者體內,沖刷重塑受損的經脈竅穴,甚至能溫養枯竭的丹田!”

  衛凌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方法,沉吟道:

  “引動先賢劍意重塑己身?我倒是沒意見,只是劍冢是問劍宗禁地,不可能隨便讓人進去刷吧?”

  蕭盈盈毫不避諱承認道:

  “是的,我之所以沒第一時間想起來,也是因爲這方法幾十年沒用過了,幾十年前有人在劍冢用過此法,結果差點把那裏給毀了,所以這法子幾十年前就被列爲禁術,輕易不許動用。

  非大功於宗門心志如鐵者不可嘗試。但是我可以回去找師父求情,你幫助我和問劍宗調查紅樓劍闕付出了很多,我覺得是有希望讓他們爲你使用的。只要師父點頭,請動幾位閉關的長老護法,再配合劍冢之力……絕對有希望!”

  衛凌風卻寬慰道:

  “這法子聽着是誘人,但你說幾十年前就被問劍宗列爲禁術了。盈盈,我看這事懸,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

  “不行!我不管!我蕭盈盈想辦成的事,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們同意的,無論如何,一定要治好你!”

  看着她這副豁出一切也要治好自己的模樣,衛凌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又夾雜着無奈,只得伸手揉揉她那頭總是不太安分的紅髮妥協道:

  “那好吧,拗不過你。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求情,好歹我這‘苗疆土財主’的名頭,說不定能當塊敲門磚使使。”

  衛凌風心想着,自己如今好歹也算是有些身份的,最終大不了依靠着風月伯的身份,厚着臉皮去求問劍宗行個方便,總歸多幾分勝算。

  誰知,蕭盈盈一聽這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大石榴都跟着晃悠: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現在還不能跟我一起回問劍宗!這事……還是得我先自己回去一趟!”

  “哦?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怎麼,怕我這身銅臭味燻着你師父?還是怕你師父嫌棄我這個拐跑她寶貝徒弟的黑心奸商?”

  “誒呀,你別多想,不是那麼回事兒。”

  蕭盈盈壓低聲音認真解釋道:

  “你是不知道,我師父……劍絕青練,她這個人吧……有點兒……嗯,特別專注,或者說,一切和劍有關的事情,她都有點兒過分敏感,凡是和劍有關的事,只要她認定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向來說一不二,絕無迴轉的餘地。

  當年我能拜入她門下,是她看中了我的那份決心和專注。可師父她老人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確實是個劍道廢柴的弟子,而且身上還帶着符籙、醫藥、輕功、妙手空空這些亂七八糟的旁門左道。

  但師父都沒有說什麼,她收我的唯一條件,就是必須心無旁颍▌Χ选T谀苷嬲^承她劍道精髓之前,要保持絕對的劍道專注,不能讓劍心紛亂!當時爲了學藝,我拍着胸脯一口就答應了。”

  衛凌風驚奇道:

  “所以說,你師父也不知道你是楊瀾的女兒?也並不知道你和紅樓劍闕的關係了?”

  “當然不知道啦,拜師的時候我哪敢說呀,不過師父她也不在意這些,覺得身世家世什麼的並不重要,她只是要求我專注而已。”

  衛凌風瞭然地點點頭,接口道:

  “所以,你現在是擔心,自己的身世,以及和紅樓劍闕的生死大仇沒給你師父諏崗螅偌由衔疫@個認僮鞲赴姹镜膭H。

  你師父會覺得你違背承諾,劍心不純,然後新賬舊賬一起算?怕她老人家新賬舊賬一起算,雷霆震怒之下,直接把你逐出師門,或者把我這個禍根也一劍捅死?”

  他想起了蕭盈盈描述中那位遺世獨立心中唯有劍道的絕世身影,確實像是會如此要求的人。

  “呸!什麼認僮鞲福‰y聽死了!”

  蕭盈盈羞惱地啐了一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接着繼續認真解釋道:

  “我師父……她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這些年,她只問劍,從不過問我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認準了教我練劍這一件事。我答應過她,心無旁虻摹晌摇野堰@些都搞砸了。”

  蕭盈盈說着仰頭望向衛凌風,又輕輕吻上一吻才輕聲道:

  “你對我的好,你爲我做的一切,還有……還有我對你的這份心思,這些都真真切切地在我心裏,攪得我劍心早就不是一池靜水了。

  隱瞞師父,我心裏不踏實。所以,這次回去,我得先自己一個人去!我要先去向師父負荊請罪,把這些年瞞着她的身世、仇恨,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然後……再把我和你之間的事,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稟告師父。是打是罰,我都認!等師父罰完,我再去求師父開恩,準你用那重塑劍骨的法子!”

  聽着盈盈解釋她必須獨自回問劍宗向師父請罪的緣由,衛凌風眉頭微蹙:

  “不行,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回去請罪,我總是不放心。萬一……罰得太重怎麼辦?”

  蕭盈盈重新撲進他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隨即仰起臉,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一個熾熱而深長的吻,帶着她特有的瀟灑,脣分時,她的氣息微促,聲音卻斬釘截鐵:

  “絕對不行!你聽我說!我一個人去,師父她老人家再生氣,最多就是罰我,終歸會原諒我的!可你要是去了……師父的怒意要是波及到你,我……我不敢想!她的劍,那可不是鬧着玩的!求你了,乖乖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她捧着他的臉,眼神裏滿是懇求。

  衛凌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往懷裏又帶了帶,下巴抵着她的發頂:

  “好吧,其實我也認識一位問劍宗的朋友,也許能請他幫忙說說情?”

  “放棄吧!”

  蕭盈盈立刻從他懷裏抬起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問劍宗掌座的面子,我師父都未必能給幾分!再說了,找人來說情?那隻會讓她覺得我沒擔當,火上澆油!她老人家最討厭彎彎繞繞!我就得真心實意原原本本地去請罪,打罵罰跪我都認了!”

  “那好吧,這次我聽你的。不過,如果她真要罰你,罰得太兇,你必須立刻想辦法告訴我。我們一起上單!記住了沒?別想一個人硬扛,你現在有人護着了。”

  說着輕捏了捏小傢伙的鼻尖。

  “嗯!記住了!”

  蕭盈盈被他這帶着寵溺的小動作弄得心頭一暖,鼻子微微發酸,連忙用力點頭,將臉重新埋回他頸窩蹭了蹭,這份毫無保留的維護,讓她感動得心尖發顫。

  這份溫情只持續了片刻,蕭盈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猛地從他懷裏坐直身體,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就去解衛凌風的腰帶。

  “哎?”

  衛凌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按住她的手:

  “盈盈?你幹嘛?不會還來吧?”

  他想起之前車廂裏的水果調理,耳根子有點熱。

  蕭盈盈拍開他的手,嬌羞的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等到地方了,我得把你安置好才能安心回山門。我怕我走後你體內那恐怖的血煞之氣又復發!所以……我得提前再給你調理一下!確保你平平安安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重新開始。

  衛凌風看着盈盈又準備忙碌起來,輕聲調侃道:

  “盈盈,你不會是上癮了吧?”

  “呸!”

  蕭盈盈猛地抬起頭,臉蛋紅得快要滴血,琥珀眸子羞惱地瞪着他:

  “我纔沒有!誰會……”

  她嘴上兇巴巴地否認,眼神卻有些飄忽,隨即又像是豁出去了,聲音低了下去柔聲道:

  “我只是……只是很喜歡很喜歡……看你因爲我而舒服享受的樣子。因爲那樣我才能感覺到,我的愛是真的被我愛的人承認了呀!乖別動,嗚!”

第321章 來自霧州的醋意和思念!

  霧州,苗疆和懷靖王約好的見面之所:趙春成將軍府。

  苗疆聖蠱蝶後小蠻端坐上首,一身靛藍繡銀蝶的苗裝襯得她肌膚勝雪,及腰的紫發如流淌的星河,髮間銀飾隨着她偶爾的頷首發出細碎的清響。

  那雙標誌性的紫眸靈動地掃過下首的訪客,幾位身着不同部落服飾的苗疆長老肅立在她身後,神情莊重。

  她的對面,坐着劍州懷靖王楊擎與其世子楊驚羽。

  楊擎面容威嚴,眼神深邃,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而他身邊的世子楊驚羽,則顯得有些狼狽——那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此刻鼻青臉腫,額角貼着膏藥,一隻眼睛還帶着未散盡的烏青,模樣甚是滑稽。

  小蠻的目光在世子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紫眸深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她當然知道這傷拜誰所賜——正是她家那位“小鍋鍋”衛凌風的“傑作”。

  原本聽說這世子敢趁小鍋鍋功力未復時挑戰,她心裏還盤算着要替小鍋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給小鍋鍋報仇,至少也要讓他嚐嚐苗疆蠱蟲的厲害。

  可如今親眼看到對方這副“五彩斑斕”的尊容,那點怒氣早被衝散了,只剩下“小鍋鍋果然還是小鍋鍋”的得意。

  “懷靖王大駕光臨霧州,不知有何指教噻!”小蠻率先開口客套。

  懷靖王楊擎拱了拱手,笑容和煦:

  “蝶後大人客氣了,苗疆在蝶後統領下,氣象一新,威震南疆,本王神往已久。此次借道霧州前往劍州,聽聞蝶後在此坐鎮,豈有不來拜會之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小蠻身後的長老們,話鋒切入正題:

  “實不相瞞,本王此來,亦是想與蝶後及苗疆各部,共商合作大計。如今大楚內部各方勢力犬牙交錯,苗疆地處十萬大山,物華天寶,若能與我劍州守望相助,互爲犄角,於雙方皆是大利!”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潛臺詞小蠻聽得明白——就是想拉攏苗疆互幫互助,尤其是對抗目前掌控霧州局勢的天刑司督主楊昭夜。

  小蠻聞言,紫眸彎成了月牙兒,答應得異常爽快:

  “哎呀呀!王爺這話說到窩心坎裏去咯!實話講,窩早就看那個冷冰冰兇巴巴滴楊昭夜不順眼得很!仗着朝廷的威風,在我們苗疆和大楚邊境指手畫腳!要是劍州王爺肯跟我們苗疆聯手,那真是再好不過噻!窩代表苗疆各部,願意跟王爺好好合作!”

  這番表態之痛快,讓懷靖王楊擎心中狂喜,他本還準備了諸多說辭和利益交換的籌碼,沒想到這位年輕的蝶後竟如此深明大義,對楊昭夜的惡感更是正中下懷。

  他立刻撫掌笑道:

  “好!蝶後果真快人快語!巾幗不讓鬚眉!有蝶後此言,本王心中大定!”

  一旁鼻青臉腫的世子楊驚羽,望着小蠻那張融合了野性美與精靈氣的絕色容顏,此刻聽到雙方達成初步意向,也忍不住想開口附和幾句,展現一下世子的風采。

  然而他剛扯動嘴角,臉上的傷口就一陣抽痛,疼得他“嘶”了一聲,表情扭曲,準備好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只能尷尬地低下頭。

  小蠻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差點又沒忍住笑,趕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過去。

  “王爺爽快噻!”

  小蠻放下茶盞,話鋒卻是一轉,爲難補充道:

  “不過呢……王爺也曉得,我們苗疆吶,講究一個凶h。窩雖然是蝶後,但苗疆大事,也得各部寨子的兄弟姐妹們點頭纔行。

  尤其是……前些日子霧州平定,楊昭夜那女人雖然討厭,但她代表朝廷,確實也給了我們苗疆一些商路便利和承諾,有些寨子感念這點恩惠。窩要是現在突然轉向跟王爺合作,怕是有不少族人心裏犯嘀咕,覺得窩太草率咯。”

  懷靖王楊擎是何等老狐狸,立刻聽懂了小蠻的弦外之音——這是要好處,而且是能堵住苗疆各部悠悠之口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心中瞭然,面上笑容不變:

  “蝶後所慮極是!本王豈是空口白話之人?既然要與苗疆結盟,自當拿出找猓”就醭兄Z,只要蝶後願意配合,本王可以讓劍州奉上紋銀十萬兩,作爲我劍州與苗疆結盟的見面禮,助苗疆各部休養生息,改善民生!

  此外,我劍州精於礦藏勘探與冶煉鍛造之術,願派遣頂尖工匠入苗疆,傳授技藝,幫助貴方開發十萬大山之下蘊藏的豐富礦脈!

  再有,劍州獨有的幾種高產的幾種嚴禁對外的良種,也可一併奉上!蝶後覺得,這些找猓芊裰f服苗疆的兄弟姐妹們,看清誰纔是真正值得信賴的盟友,誰又能帶給苗疆更長遠的富足?”

  他每說一項,身後幾位苗疆長老的眼睛就亮一分。

  白銀!技術!良種!這些都是苗疆最急需的硬通貨!幾位長老忍不住互相交換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和贊同。

  小蠻心中暗笑:魚兒上鉤了!她臉上卻露出驚喜笑容,拍手道:

  “王爺果然大氣!這份找猓C都心動咯!有王爺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窩去跟族人們說道,腰桿子都能挺直不少噻!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咯!”

  她答應得依舊痛快無比,彷彿剛纔那點爲難只是走個過場。

  懷靖王心中大定,只覺此行順利超乎想象,又與小蠻敲定了後續聯絡和初步合作意向的細節,賓主雙方在一種熱烈友好的氛圍中結束了這次會晤。

  目送着小蠻帶着苗疆長老們翩然離去的紫色身影消失在府門內,懷靖王楊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陰沉下來。

  他猛地轉頭,恨鐵不成鋼地瞪向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

  “本王帶你來,是讓你向這位蝶後示好,拉近距離!結果呢?你倒好,從進門開始,魂兒就被那紫毛丫頭勾走了!人家一個眼神掃過來,你就跟個呆頭鵝似的,話都說不利索!丟盡了本王的臉面!”

  楊驚羽捂着臉,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頂撞父親,只能小聲嘟囔:

  “父王……那蝶後確實……確實美的有些意外,可能是給我下蠱了……”

  “行了,看來你是真不能和女人打交道,還是寫信問問你二叔他們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苗疆的轎輦輕輕搖晃,小蠻舒服地靠在軟墊上,哪還有半分會晤時的莊重。

  “咯咯咯……”

  她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清脆如銀鈴:

  “小鍋鍋的主意果然最靈光!隨便演一演,裝裝爲難,那老狐狸就急吼吼地把銀子、工匠、種子都許諾出來了!”

  笑過之後,她掀開轎簾一角,望向北方劍州的方向,紫眸中那絲狡黠漸漸被一抹溫柔取代。

  “我們這邊沒問題了,好處也到手了……就是不知道小鍋鍋那邊順不順利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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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州,史將軍府,天刑司臨時駐地。

  後院的靜室內,寒氣繚繞,楊昭夜盤膝而坐,周身徽肿乓粚訋ё努摪孜⒐獾谋∷�

  一枚鴿卵大小的冰蠶玉魄懸浮在她身前,正絲絲縷縷地釋放着精純至極的寒冰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