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02章

作者:驾舟圣手

  “包羅萬象……真正的包羅萬象!天下武學,萬般氣勁,只要我能理解拆解,就能化解!便有可能將其精粹汲取,融入我的玄元之中!以此根基,可衍化萬千!”

  衛凌風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嘗試着用意念引導這些性質迥異的氣勁,嘗試將它們進行各種奇妙的排列組合。

  一縷土行厚重之力爲基,纏繞上木行生髮之意,再包裹一絲楊瀾劍氣的鋒銳,最後以蕭盈盈那活潑跳躍的火行真元爲引……

  心念微動,一股沉凝中帶着蓬勃生機,暗藏絕殺鋒芒,外層又跳躍着熾熱氣息的複雜氣勁,便在他指尖悄然匯聚!

  雖然微弱,卻蘊含着遠超單一氣勁的複雜變化和爆發力!

  “化萬法爲己用,此爲‘玄元萬象’!化盡天下鋒芒於無形,護己周全,此爲‘萬化歸墟’!而融萬勁於一爐,一擊打出如同千百招齊至,令敵無從防禦,此爲‘混元歸一’!”

  管他招式成不成熟,先起個帥氣的名字,到時候招式很牛,結果名字和人家重了就很尷尬。

  客棧之中,衛凌風漸漸將這套自己創造的“玄元萬象訣”熟練完善。

  隨即來到桌前,將金色迥抑械膬热菽贸鰜碓俣雀铝艘槐椋瑑嵙繉懙脑敿殻乐棺约旱挠洃浽俦恍薷摹�

  並且這次自己寫了兩份,因爲自己並不能保證那個用龍鱗許願的大傻子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所以衛凌風又把這份過往謄抄了一份,以防萬一。

  做完這些之後,衛凌風才掏出了那份在地宮牆壁上找到的地圖,飛身離開客棧,開始按照地圖找尋通往問劍宗的真正入口。

  鑄劍城的喧囂被蕭盈盈遠遠甩在身後,她沒有直奔山門,熟門熟路地拐進幾家老字號。

  沉甸甸的油紙包裏,是師父青練偏愛的幾樣精緻甜糕,馥郁的桂花香則從幾個小巧的酒罈子裏幽幽透出——正是上好的桂花釀。

  “求人辦事,空着手可不成,尤其求的是那尊冷麪劍仙師父……”

  蕭盈盈掂量着手裏的“找狻保暄壑榻器镆晦D,火紅裙襬掃過青石板路,朝着問劍宗山門方向掠去。

  通往山門的石階古道,此刻因紅樓劍決臨近而格外熱鬧。

  背劍挎刀的江湖客絡繹不絕,目光或驚豔或探究地黏在蕭盈盈身上。

  洗去塵垢的臉龐瑩白如玉,襯得一頭紅髮愈發張揚,火紅的石榴裙過度亮眼,與周遭灰撲撲的江湖客形成了鮮明對比。

  “嚯!這是哪家仙子下凡了?瞧這氣度!”

  “快看快看!那把劍!流光溢彩的,絕非凡品!”

  “哎,你們傻愣着幹啥?劍貼呢?趕緊遞啊!這等人物,錯過了紅樓劍決還上哪找去?”

  幾個剛巡山下來的問劍宗弟子也被這抹亮色吸引,其中一人定睛一看,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盈盈……盈盈師妹?!”

  這一嗓子,瞬間讓現場又炸開了鍋。

  “什麼?盈盈師妹?哪個盈盈師妹?”

  “還能是哪個!小師伯座下那個……那個……”

  認出蕭盈盈的弟子一臉難以置信,把“平時跟小叫花子似的”硬生生嚥了回去,改口道:

  “小師伯的關門弟子,蕭盈盈!”

  轟!人羣徹底沸騰了。

  “劍絕青練的弟子?!”

  “我的老天!難怪如此風采!”

  “給劍絕遞貼子是想都不敢想,給她徒弟遞……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對對對!仙子!女俠!留步!在下……”

  一時間,數道閃爍着青銅白銀光澤的劍貼,帶着主人殷切的目光,爭先恐後地遞了過來,場面堪比廟會搶頭香。

  蕭盈盈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隨即又有點小得意,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但想到正事,趕緊擺出幾分“劍絕弟子”的矜持,小手一擺:

  “諸位諸位,好意心領!劍決之事容後再議,小女子有要事需先行回山,借過,借過!”

  她像條滑溜的紅鯉,在熱情的劍貼海洋中硬是擠出一條路,腳步匆匆。

  逮住一個相熟的師兄,蕭盈盈壓低聲音:

  “師兄,我師父她老人家……最近心情咋樣?”

  那師兄左右看看,苦着臉,聲音壓得更低:

  “別提了,小師妹!小師伯心情……怕是烏雲蓋頂!劍冢那污穢之氣反覆發作,壓下去又冒頭,愁煞人也!小師伯一直在後山花林小築閉關,據說是在苦思徹底根除之法,眉頭就沒鬆開過,我們都不敢輕易打擾。”

  蕭盈盈心裏咯噔一下。

  師父心情不好,劍冢麻煩未除……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甜點和酒,感覺分量瞬間輕了不少。

  可想到衛大哥……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怕什麼!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走你!”

  硬着頭皮,蕭盈盈踏入了後山那片靜謐的花林。

  落英繽紛,古木參天,熟悉的清冷劍氣瀰漫在空氣中。

  遠遠地,便看到那道素白如雪的身影,端坐在一株巨大的古樹下,雙眸微闔,膝頭橫劍,周身氣息與花林融爲一體,遺世獨立,彷彿一幅靜止的絕美畫卷。

  蕭盈盈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靠近,正琢磨着是先咳嗽一聲還是直接撲上去撒嬌。

  “還知道回來?”

  清泠如泉的聲音響起,玉青練並未睜眼,甚至連姿勢都未變,彷彿只是隨口一問,卻讓蕭盈盈後頸一涼。

  “嘿嘿!”

  蕭盈盈一秒切換成嬉皮笑臉模式,像只小狐狸蹭到玉青練跟前,利落地把油紙包和酒罈子捧上:

  “師父~您瞧您說的!徒兒這不是想您想得緊嘛!聽說哎宗門有大事,徒兒立馬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誓與宗門共進退!喏,您看,我還特意給您帶了聽松居新出的蜜糖糕、酥芳齋的蜜漬雪梅,還有老陳家最地道的桂花釀!都是您愛喫的!”

  玉青練緩緩睜開那雙澄澈卻深邃的灰眸。

  目光先是落在那些熟悉的喫食上,難得有些笑意,隨即,視線便凝在了蕭盈盈身上。

  眼前這丫頭……玉青練清冷的玉顏上,罕見地掠過些許驚詫。

  那個記憶裏總是蓬頭垢面、衣衫邋遢卻渾身透着不拘小節氣息的徒弟,此刻竟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寶石:

  亂草般的紅髮柔順地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瑩白的脖頸,火紅的石榴裙勾勒出窈窕身段,洗去塵垢的臉龐在暮色霞光裏明豔照人。

  玉青練的目光在蕭盈盈身上停頓了兩息,才淡淡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波瀾,卻比剛纔那句“還知道回來”少了些冷意:

  “難得啊,終於知道拾掇拾掇自己了。”

  蕭盈盈立刻像只討好的小獸,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湊到師父跟前:

  “嘿嘿,師父您就別取笑徒兒啦!跟您這天生的神仙姿容比起來,徒兒這點螢火之光算啥?這不是怕過兩天紅樓劍決會場,髒兮兮的給師父您丟人嘛!來師父,喫個蜜漬雪梅,可爽口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殷勤地將果子遞過去,小手還不忘在玉青練肩頭力道適中地揉捏着。

  揉了兩下,蕭盈盈話鋒一轉,琥珀眸子滿是關切:

  “對了師父,徒兒回來的路上可聽說了,劍冢那邊……又不太平了?您坐鎮辛苦!徒兒最近撞見些紅樓劍闕的鬼祟行徑,他們似乎在挖礦佈陣邪乎得很,不知道是不是說和咱們劍冢的污穢有關!我這就給您彙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玉青練擺手打斷。

  玉青練捻起一枚雪梅,卻沒有立刻送入口中,灰眸轉向蕭盈盈,彷彿能穿透她精心裝扮的外表,直達心底:

  “劍冢的事情,你解決不了,晚些再說無妨。你先告訴爲師,這次下山,惹了什麼禍?”

  “啊?”

  蕭盈盈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笑容僵了僵,隨即努力扯出個無辜的表情:

  “師父您這話說的!天地良心,徒兒這次下山可乖了!循規蹈矩,路見不平都沒拔幾次劍!怎麼會惹禍呢?”

  玉青練靜靜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如寒潭:

  “你的劍心,比下山時紛亂十倍不止。氣息浮躁,眼神躲閃,不敢與爲師對視。盈盈,你心中有事,且是大事。瞞不過我的劍心。說吧,老實交代。”

  最後四個字,帶着師父獨有的威嚴。

  蕭盈盈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肩膀也耷拉下來。

  她看着師父那彷彿能映照出一切虛妄的灰眸,知道再多的掩飾都是徒勞。

  她輕輕嘆了口氣,退後一步,整了整火紅的石榴裙,然後鄭重其事地在玉青練面前跪下,雙手交疊置於額前,深深拜伏下去:

  “弟子有罪,懇請師父責罰!徒兒……徒兒在真實身世一事上,長久以來……欺瞞了師父!”

  玉青練微微蹙眉,指尖捻着的雪梅停在脣邊:

  “爲師說過,身世家世,外物而已,非我所重,亦非收你爲徒之因,不必掛懷。”

  “不!師父!”

  蕭盈盈猛地抬起頭,認真解釋道: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的身世,恐怕已經牽扯到了問劍宗!牽扯到了劍冢的安危!因爲……因爲……因爲我的生身父親……是紅樓劍闕的樓主,楊瀾!我是他……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什麼?!”

  玉青練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些波動,她捻着蜜餞的指尖無意識間微微用力,那枚晶瑩的雪梅竟被一道無形劍氣瞬間絞碎,化作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蕭盈盈感受到那瞬間逸散又瞬間收斂的劍氣,心尖一顫,知道師父真正聽進去了。

  拜師學藝隱瞞身世不算什麼,但如果你隱瞞的身世是對手宗門的女兒,這就有點過分了。

  本以爲師父會震怒,然而玉青練卻只是輕聲道:

  “起來吧!把詳細情況告訴爲師。”

  蕭盈盈稍稍鬆了口氣,這才迎着師父的目光,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不堪的身世、與紅樓劍闕樓主楊瀾的血海深仇,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花林小築內,落英無聲飄落,玉青練靜靜聽着,最終也只是心疼的嘆息。

  “起來吧。”

  蕭盈盈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拍了拍紅裙上的塵土,忐忑地看向師父,像只等待宣判的小獸。

  玉青練眸光微抬,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相,直抵本心:

  “過往非你之過。爲師只問一句,若問劍宗與紅樓劍闕兵戎相見,你,當如何自處?”

  這問題直指核心,蕭盈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眸子裏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幫師父!幫問劍宗!徒兒與紅樓劍闕,勢不兩立!楊瀾老狗,我必親手斬之!”

  她直視着師父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那份赤张c恨意交織的劍心,在玉青練的感知中毫無搖擺。

  見師父點了點頭,蕭盈盈心頭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剛想擠出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打算再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玉青練卻先一步開口,打斷了她的醞釀:

  “嗯,此事既明。那麼,現在交代你心中不敢告訴爲師的那第二件事吧。”

  蕭盈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放鬆的身體重新繃緊。

  心說不是吧,這您也能知道?!

  難怪師父您這麼多年找不到劍侶,誰敢給您當劍侶啊,在您面前一點祕密都藏不住!

  幸好沒讓衛大哥來,要不然這得讓師父給嚇死。

  玉青練看着蕭盈盈,笑道:

  “你在揣度爲師?”

  “啊?師父不是吧?這你都聽得見?”

  “盈盈,你的劍心太躁了,很輕易就能看穿。”

  當然,這也不能怪徒弟,在自己的威勢之下,能夠泰然處之讓自己看不透的,應該只有他而已。

  蕭盈盈張了張嘴,掙扎了幾息,最終,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了認命的頹然:

  “果……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師父您老人家……徒兒不是故意隱瞞您,只是知道你忙着大事,不方便操心這些,本來還想等一會兒氣氛再好點再告訴您呢!徒兒……徒兒我……徒兒我找了個劍侶!”

  “什麼?”

第323章 好久不見啊,衛先生!【求票票】

  蕭盈盈說自己已經找了劍侶,周遭空氣驟然一凝。

  玉青練的灰眸,不復平日的淡然,而是凝着沉沉的失望與慍怒。

  “盈盈,你不是答應過爲師,在集成爲師劍道精粹之前,要一心劍道,暫時不沾染其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