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眼看着敵形夜眩易约哼�內勁不足,明明可以假裝和自己無關,卻在這種時候還敢勇於站出來,那確實是江湖俠義或者知恩圖報之人了!
姜玉麟看着這些有些自己都不太認識了,但卻還願意挺身而出的江湖俠士也不禁感慨:
“這種時候能站出來幫忙,便當我是兄弟,玉麟今生來世必報大恩!”
衛凌風緊盯着姜玉成那張假笑的臉龐,右手藉着袍袖的遮掩,悄然捏碎了袖中的玉瓶。
一縷極其微弱的清涼氣息瞬間融入他的掌心肌膚——“萬妙解情散”。
只是這東西是專門應對情藥的,因爲原本會以爲今天會遇上那些年輕俠士死於的大補情藥,沒想到搞錯了,所以此時解藥的效果極其有限!
實際本來就理虧的姜玉成,看着姜玉麟受了重傷,但僅僅口頭煽動,都能迅速從那些江湖人中拉出支持者,知道和大哥“八面麒麟”姜玉麟口頭對線自己一定喫虧!
因此仗着此時人多,抬手執行計劃中的斬首行動: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一心要護着這兩個滿手血腥,不配執掌姜家的罪人,那也休怪姜某無禮了!”
“上!拿下姜家父子!”
“但記着,別傷着了其他人!”
話音剛落,金水幫幫泻筒糠种С秩康慕胰耍讶缤t狼般,無聲無息地圍攏上來。
而姜玉麟這邊,除了身受重傷的父子倆,還有衛凌風、張云爲首的天刑司腥恕F場依舊支持姜玉麟的姜家人、以及近處願意挺身出面的江湖俠士!
雙方混戰在一處,衛凌風等人作爲主力破開包圍圈。
受了內傷的姜玉麟則是依靠《玄微照幽經》和破雲劍意,在近處叛逆的腳下射出劍氣給袀b士打輔助。
可總共也就幾十人,而且還全都中了毒,周遭包圍的金水幫幫锌墒浅砂偕锨А�
場中形勢驟然繃緊至極限!
不過衛凌風也注意到一個怪異的現象:
這些人手中,竟無一人持刀劍利刃!
清一色的熟銅棍、鐵鐧、流星錘,甚至只是些碗口粗的木棍!似乎都是一副真的只壓制降服不會痛下殺手的架勢。
幾名沒能衝過來的天刑司影衛,也真的只是被數個手持鈍器的大漢撲倒打暈,妥善安置在了旁邊。
但衛凌風可不相信他們這套表演。
眼看第一波攻擊羣起而上,衛凌風眼中血絲蔓延,怒喝一聲,一股兇戾煞氣沖天而起!
即便身中奇毒,氣勁十不存一,面對這種形勢,衛凌風還是沒有妥協。
一步踏出,腳下青磚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手腕揮動間,刀光悽豔如血河倒卷!
攜帶着他體內殘存的兇狂力量和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氣勢,橫掃而出!
“滾開!”
鏘啷!噗!啊——!
首當其衝的幾根銅棍應聲斷裂飛開!
衝在最前幾名金水幫大漢,連人帶棍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轟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血箭,撞入後面的人羣,引起一片慘呼和慌亂的推搡。
這一刀之威,瞬間在圍攏上來的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口子!
更重要的是,它狠狠震懾了所有圍攻者的心神!
那夜磨牙刀上流淌的暗紅血煞,讓這些平日裏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都感到脊背生寒!
雖然都知道衛凌風也中了毒,但方纔那恐怖的一記刀罡,那份視死如歸的威勢,還是成功堵住了他們的腳步。
包圍圈暫時被煞氣所阻,但那銅牆鐵壁仍在!
衛凌風胸中氣血翻湧得更加厲害,強忍着一口逆血嚥下,握住刀柄的手因氣勁透支而微微顫抖。
這種情況下,自己中毒沒法開無雙。
最好的辦法就是能獲得更多的支持者!
他強行穩住身形,目光如鷹隼般掃向旁邊看臺那些因驚駭、或因中毒不動的卸嘟纻埽�
他深吸一口氣回頭喊道:
“姜家老當家!姜玉麟公子!這些年對雲州武林、對在座諸位同道,想必也多有提攜助益吧?
姜玉成這廝備下毒藥,圖执蹔Z姜家!一旦讓他清理門戶,處置完姜家父子,你們以爲,他會放過在場所有目擊者嗎?
諸位!此時若有人肯拔刀相助,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再作壁上觀,等他騰出手來,必定殺人滅口,誰都跑不了!”
衛凌風的吼聲,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眼看着又有幾人穩住內息之後跳下來幫忙,姜玉成的嘴角微微一動,但臉上依舊保持着笑眯眯的和善面容,輕嘆了口氣解釋道:
“衛大人!您何苦在此危言聳聽,拉更多的無辜之人下水?”
他攤開雙手,環顧四周,語氣充滿了無辜和保證:
“姜某若有滅口之心,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直接用下毒直接用毒藥豈不更乾淨?若真想滅口,我現在一聲令下,諸位早已血濺當場!何必等到將來?”
他手指穩穩指向被衛凌風護在身後:
“玉成所求,只有他們兩個!玉成在此立誓!只要今日成功清肅門戶,立刻爲在座所有人奉上解藥,更會在天下英豪面前,三跪九叩,磕頭謝罪!任憑各位發落!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永墜地獄!”
這誓言擲地有聲,加上他那看似真諢o比的態度,讓不少原本被衛凌風說得心動,意欲挺身相助的江湖人士又消退了。
面對姜玉成這滴水不漏的辯駁和毒誓,衛凌風雖心知肚明對方包藏禍心,急切間卻也無法拿出實質證據當場拆穿。
衛凌風霍然轉身,面向臺下那一片中毒的江湖人士怒噴道:
“他的話,你們就信了?這毒是誰下的?你們當中不少人自稱是姜家故交好友,此刻就眼睜睜看着姜家父子被殺?!一旦他們父子身死!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這可不是道德綁架,衛凌風很清楚現在的抗爭對於能不能殺出一條活路很關鍵。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對方現在明顯不敢下殺手!
這個時候哪怕大家沒有氣勁傍身,靠人數招式也是可以做些事情的!
可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清楚,不是每個人都這麼俠義。
一方面看起來確實是姜家的事,另一方面姜玉成到目前爲止也確實沒有傷害其他人,大家也斷定他絕不敢傷害這麼多人,也就自然覺得此事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再說如今氣勁被壓制,動起手來和普通人一樣,很多人覺得就是出手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所以大多數中毒的江湖俠士們,自然也都做起了沉默的人。
甚至還有人,爲了彰顯自己的中立理性,竟主動開口勸解衛凌風道:
“衛大人!我們雖是姜少爺的朋友,但姜公子說得在理啊!這說到底,終究是人家的家族內務!我們這些外人貿然插手,確實於理不合,名不正言不順啊!倒不如保持中立來……”
“來”字還在他嘴邊打轉,衛凌風心中的怒火早已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此刻被這赤裸裸的怯懦和背叛徹底引爆!
眸中兇光一閃,右腳挑起腳邊一根散落的棗木齊眉棍,猛然踢出!
長棍帶着淒厲的破空尖嘯,精準無比地狠狠抽在說話那人的額角!
砰!
一聲悶響,伴隨着骨頭與硬木撞擊的脆裂聲,血花四濺。
“呃啊——!”
這血腥暴烈的一幕,震懾了場中所有人!
衛凌風毫不客氣的怒噴道:
“朋你媽!用得着的時候就朋友,需要的時候保持中立,算你媽的朋友啊!不敢站出來也就罷了,還有臉替他們勸降?”
挺身而出護衛在姜玉麟身邊的那些江湖俠士,也都不由得讚道:
“打的好啊!”
難得自己還能佔據道德高地的衛凌風又重重啐了一口道:
“剛纔罵老子是‘魔門妖人’的時候,一個個中氣十足,嗓門洪亮得很!輪到你們這幫‘江湖好漢’、‘武林俠士’該顯露俠骨、路見不平的時候,大多數又把腦袋縮進龜殼裏,當起了縮頭烏龜了!
行!都特麼給老子好好龜縮着吧!等到待會兒鋼刀加頸、小命嗚呼的時候,可別怪老子沒提醒過你們!”
很多江湖俠士確實和姜家確實沒有那麼深的關係爲其搏命,但被衛凌風這麼一罵,真是忍無可忍。
“操!你罵誰縮頭烏龜?”
“氣勁被鎖,姜公子,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爲了!”
又是多人硬扛着中毒也跳出來幫忙!
盡皆步伐踉蹌氣息不穩,也還是強提着一口真氣加入戰局。
誓要向衛凌風證明正道俠義!
姜玉麟忍着內傷,又以劍氣斬殺幾人,看準機會補充道:
“諸位同道!姜家以沾停丛庀∷阌嫞∵@確實是姜家家事!玉麟絕不敢求諸位爲了姜家搏命而出!
玉麟德薄!若今日被叛逆弒親篡位,也沒有辦法!只盼他日諸位門派內務,若被宵小下毒背叛,能有人鼎力相助!
諸位也不必爲我抗爭,而是小心這宵小殺人滅口!若是恢復了些氣力,便早早向外逃遁吧!沒能提前將偃说拿婺靠创B累了諸位,是玉麟之過!保重!”
即便是身受重傷,“八面麒麟”卻依舊能把話說的滴水不漏。
不求你們幫忙,但你們至少得知道公正道義,如此樂善好施的姜玉麟的德薄遭遇背叛,沒人敢挺身相助,那以後你們大家呢?
自己都快被圍困殺死了,還想着大家儘快逃走,不要被滅口啦!
在場的都是江湖中人,誰沒有幾分熱血?
聽聞此言又是十幾名江湖俠士衝了下來!
“管不了這麼多了!姜公子,我來助你!”
眼看着衛凌風和姜玉麟的挑動又有了效果,姜玉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I
他可不想局勢再生變數!
眉頭微皺,給身旁虎視眈眈的金水幫幫主張奇航遞去一個冰冷的眼色。
早就蓄勢待發的張奇航獰笑一聲,應聲而動!
那根丈許長的梃F長棍在他手中一擰,發出“嗡”的一聲沉悶顫鳴。
下一刻,他腳下猛然蹬地,堅硬的石磚應聲碎裂一片!
棍出如龍,撕開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厲嘯,攜着萬鈞之勢,如同出柙的猛虎,直撲場中最強,但此刻搖搖欲墜的衛凌風!
衛凌風瞳孔猛縮,心中警兆狂鳴!
他深知此刻自己氣勁滯澀、難以爲繼的兇險,但退無可退!
牙關緊咬,體內僅存的微弱氣血瘋狂催動,雙臂肌肉虯結賁張,雙手死死攥緊夜磨牙刀柄!
一聲爆吼,長刀帶着殘影迎着那兇悍棍影奮力上撩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
這種情況下抵禦五品衝元境巔峯高手的全力一擊,即便是強如衛凌風有些堅持不住。
夜磨牙發出一陣痛苦的嗡鳴,幾乎要脫手飛出!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力量順着刀身狠狠貫入體內,狠狠撞在他的腑臟之上!
“呃啊——!”
衛凌風只覺喉頭猛地一甜,再也壓抑不住,“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姜玉成見狀,換上了副悲天憫人的態度:
“衛大人,這是何苦來哉?真的沒有必要傷了和氣,停手吧!”
“衛兄!”另一邊,姜玉麟看着衛凌風染血的衣襟、蒼白的面容和那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背影,心痛如絞,灰眸中充滿愧疚。
衛凌風狠狠抹去嘴角刺目的血漬,只是回頭拍了拍姜玉麟的肩膀:
“放心!沒事的!”
當年差點兒失去姜玉瓏!
這第二次機會可要把持住了!
說罷,衛凌風眼中赤紅血光大盛,竟是豁出性命般地強行提聚起丹田深處最後殘存的一絲本源氣勁!
他猛地張嘴,“噗”地一口滾燙的精血盡數噴在手中寒光閃爍的夜磨牙刀身之上!
嗡——!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