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85章

作者:驾舟圣手

  對於他們來說,和姜弘毅姜玉麟父子的感情早已超過主僕之分。

  “公子小心!我等前來護衛!”

  “公子先喫顆藥穩住傷情!”

  然而即便如此,面對金水幫的幫校徒癯啥嗄曛劃調走親信的安排,此時此地姜玉麟等人也是絕對的少數!

  看着寧死也要在身邊的姜家人,姜玉麟瞪向張奇航,強壓着翻湧的氣血,顫聲質問:

  “你爲何要如此?!我姜家待你…何處有過虧待?!”

  “虧待?”張奇航大手一揮,周圍早已蓄勢待發的金水幫好手以及部分姜家叛逆瞬間動作,如狼似虎般圍攏過來,將衛凌風、姜弘毅、姜玉麟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談不上虧待!因爲老子當年成爲姜家的死士,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只可惜啊!這計劃當年出了點小岔子!”

  計劃?!什麼計劃?

  一直凝神戒備的衛凌風心頭猛地電光一閃!

  想起這個五年前龍血湖畔,手持張起帆頭顱跪在姜弘毅面前,自稱“姜家‘盡字營’死士甲五”的漢子身上的問題。

  想通了的衛凌風沉聲道:

  “所以張起帆…是你什麼人?”

  匪氣十足的張奇航扭頭兇狠的望向衛凌風:

  “果然還是衛大人您更加敏銳啊!沒錯!張起帆是我哥!”

  “什麼?!”

  姜玉麟倒抽一口冷氣,連勉強倚靠着兒子的姜弘毅也驟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渾濁的眸子裏充滿了驚駭,顯然這對父子被這個猝不及防的真相震撼了。

  而衛凌風卻是一副恍然大悟謎題盡解的表情,將剛剛想通的心中猜測和盤托出:

  “難怪……難怪當年姜家掃平姜弘爾與張起帆的叛逆會如此順利!我還在想,他們既然精心策劃多年,豈會沒有後手?尤其是對付最棘手的姜家死士!原來姜弘爾和張起帆確實做了雙重準備!

  我如果沒猜錯,他們的計劃之一,就是讓你張奇航,以死士的身份打入姜家核心圈層!潛伏下來!

  你當時的任務,就是在姜弘爾成功囚困甚至殺死族長之後,作爲內應,發動襲擊,清理掉忠於族長一系的死士!”

  衛凌風想起龍血湖岸邊的激戰,想起那顆被“甲五”提在手中的張起帆的頭顱,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然而,計劃沒能趕上變化!姜弘爾和張起帆未能按預期困死族長,甚至最後關頭反而被我們聯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張起帆更是在石林鎮龍血湖岸試圖逃跑時,被我重創了一條手臂,實力大損!而你——”

  衛凌風直指張奇航,言語鋒利如刃:

  “你眼見姜弘爾和張起帆已經窮途末路,非但無法完成大計,更成了你潛伏身份的巨大暴露風險!

  你便當機立斷臨時改變策略,親手了結了你的兄長張起帆!用他的人頭作爲‘投名狀’,徹底洗白自己,換取姜家的絕對信任!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以張起帆身爲金水幫幫主的實力,即便斷臂重傷,也不該被輕易割下頭顱!原來是這樣!是自家親兄弟的背刺和謿ⅲ『靡粭l毒計!”

  張奇航默然冷笑,似乎是默認了衛凌風的精準推測。

  爲了能騙過本就謹慎算計的姜家人,張奇航兄弟倆動手前,連其他親人都先一併解決掉了,這才逃過了姜家對他們關係的懷疑。

  只是諷刺的是,爲了獲得進一步的信任,就連張起帆自己也被弟弟殺死。

  不過這些也是值得的,幾年來,姜家對他終於沒有了防備。

  一切都是當年那場叛逆的延續!

  此時,姜玉麟腦中嗡鳴作響,心中悔恨,他想起了不久前還在懷疑大哥的擔憂沒有必要,如果當初自己再警醒些……

  眼見周圍的敵人步步緊逼,同樣中了毒的衛凌風擋在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姜弘毅和重傷的姜玉麟面前,直面姜玉成和張奇航:

  “直說吧!廢了這麼大周章,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出乎意料,剛纔接住龍鱗的姜玉成,脣角勾起溫和的笑意,甚至刻意提高了聲調,讓聲音足以清晰地傳遍整個噤若寒蟬的會場,目光掃過那些同樣被下藥無力、面露驚恐的江湖人士,朗聲解釋道:

  “衛大人您誤會了!”

  姜玉成的語氣聽起來竟然帶着幾分諔�

  “玉成真的不想怎麼樣,更不敢傷害在座諸位江湖同道、無辜百姓以及朝廷官吏一根汗毛!今天這事情,說到底,始終都是我們姜家的家事!”

  他頓了頓,手指穩穩地指向衛凌風身後被他護住的姜弘毅和姜玉麟:

  “我知道,當年姜家平叛,衛大人您也曾參與其中。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不準備追究。

  我姜玉成所求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您身後這兩人!他們必須付出性命,祭奠英靈!”

  姜玉成的目光掃過下方因中毒而面露恐慌的人羣,換上了一副保證的姿態:

  “只要衛大人肯將他們二人交給我處置,讓我解決了我姜家的家事……”

  他微微躬身,鄭重承諾:

  “待此間事了,玉成立刻爲在座所有賓客奉上解藥,更會在天下英豪面前,親自磕頭謝罪!任憑大家發落,絕無虛言!”

  如今現場誓死忠侦督聍牒徒胍愕淖o衛執事們幾乎是異口同聲:

  “絕無可能!”

  “想把老爺少爺交給你!除非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好在姜玉瓏已經不是當年的姜玉瓏了,即便被刻意安排,身邊還是有不少支持者。

  衛凌風瞪向姜玉成,護住姜家父子的身形沒有絲毫鬆動:

  “哼!好一個磕頭謝罪!怕只怕,等我們把人一交出去,你姜玉成立刻就會下令,讓這些金水幫的狗腿子大開殺戒,將今日在場的所有人滅口,以絕後患吧?”

  姜玉成笑眯眯的神情不變,語氣卻帶上了一絲被質疑的無奈:

  “哎,衛大人!您這想法也未免太多了!若是真想大開殺戒,我現在就能讓手下動手!何須等你把人交出來?

  您也不看看,今日在場的都是些什麼人?多少宗門的弟子長老!還有這麼多無辜的黎民百姓!更別說還有像您這樣的朝廷中人!

  借我十個膽子,我姜玉成也絕不敢真的大開殺戒啊!那樣做,我如何向遍佈天下的各大宗門交代?

  又如何向朝廷律法交代?我姜家還要不要在這江湖和廟堂上立足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顯得更加“真摯”:

  “衛大人,我姜玉成此行,只想名正言順地拿回屬於我的姜家家業而已!我真的不想傷及無辜,更希望所有與此無關的好漢們,能保持中立,不要摻和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鎖定衛凌風身後:

  “只要您,把人交給我!”

  衛凌風橫跨一步,將姜弘毅和姜玉麟更加嚴密地遮擋在自己身後:

  “如果我說……不呢?”

  姜玉成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甚至帶着幾分胸有成竹的從容:

  “衛大人沒必要這樣吧?我知道你和玉麟關係不錯。他給你什麼,我都可以加倍給你,何必爲了這點情分搭上性命?莫要摻和我們的家事。”

  他能變軟萌少女,你行麼?

  同樣無法調邭鈩诺男l凌風橫刀而立,一寸寸的抽出夜磨牙:

  “我與他是生死之交,同你永遠做不成朋友!他給的東西你也給不了!另外,他孃的,誰還沒個信號彈啊!”

  嗖——啪!

  繼金水幫、姜家死士兩發信號彈之後,天刑司的信號彈也射到了空中。

  姜玉麟望着身前倔強的大哥,一如當年。

  不過這次自己可不是無能的小姑娘了,此時後悔無用,姜玉麟唯有揹着父親,思索翻盤的可能。

  正常情況下,要是在姜家,就是這些叛逆一起上,也絕無可能成功,挑選這個時間地點,就是想靠這一天的人數優勢實現斬首行動!

  爲了防止有人聲東擊西,姜玉麟還提前安排了雲州剩餘的姜家護衛在姜府待命,自己剛剛的信號其實不只是放給死士的,而是通知留守姜家的護衛趕來。

  只是留了個心眼沒有對張奇航說明罷了。

  所以只要能等到支援趕來就沒問題。

  自己甚至還提前聯繫了雲州的司馬大人,藉着邀請兵馬一起參與盛典,確保晚上的安全。

  本來不會給姜玉成留下可乘的時間,尷尬就尷尬在四強決賽戰鬥的時間確實短了點,以至於其他保障人馬都沒趕到,暫時空出了這半天。

  而意外導致八面麒麟疏忽的這半天就是很致命的,現場除了選手唯一能用的就只有這些俠士了。

  湖岸邊一薪䝼b士此時也都面面相覷,他們是真沒想到會有如此致命的餘興節目。

第169章 危局下俠義、背叛與反轉!【大章求票票】

  天刑司的信號彈炸開一朵刺目的血曇。

  然而卻沒有想象中的伏兵四起!沒有預料中的金鼓齊鳴!

  偌大喧囂的會場,唯有風吹旌旗的獵獵聲,顯得格外刺耳。

  衛凌風對此倒是有所預料,只是沒想到結果比自己料想的還要糟糕。

  看臺上,人影稀疏晃動。

  只有寥寥數人,憑藉着一口強提的氣勁,死死按着腰間的斬罪刀,步履踉蹌地朝着衛凌風的方向奔來。

  這幾位天刑司的同僚個個面色青白,氣勁難續。

  “衛、衛大人!”

  一個滾圓的身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高臺邊緣栽了下來,正是總旗張雲。

  他體型本就肥碩,此刻藥力纏身,更顯得笨拙不堪,額頭上佈滿豆大的冷汗,一張圓臉煞白如紙,強撐着衝到衛凌風身邊才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目光掃過匯聚而來的幾人,連帶張雲在內,僅止五人!

  衛凌風的聲音壓得極低:

  “張雲,就這麼點兒人了?”

  張雲苦澀地咧了咧嘴,他湊近些,聲音又低又急:

  “衛大人!不少人都在會場內維持秩序……先前那些酒水點心……多多少少都喫了些……全着了道兒!至於伏在外面的兄弟……只怕也早被他們‘招呼’過了!”

  畢竟這些都是自己臨時的準備,而姜玉成爲這一天準備了多年。

  不過自己招呼的可不只是雲州的影衛,衛凌風被周圍的幾位天刑司同僚打氣道:

  “聽我的!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見大哥的人馬也被遏制了,姜玉麟偷偷在衛凌風耳邊悄聲道:

  “衛兄,我還額外安排了兩支支援人馬,只是確實得堅守一下。”

  衛凌風聞言也是一愣,心說自己倒是還把她當那個只會趴在自己背上的小玉瓏呢。

  倒是忘了如今人家已經長大了。

  卻見姜玉成那雙標誌性的眯眯眼彎成了更深的弧度,語氣依舊謙和無比:

  “衛大人還是莫要白費力氣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天刑司這邊……我們自然也是做了一點點防備的。您看,這不就省了許多麻煩?”

  他的聲音刻意提高,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衛大人千萬不要誤會,我姜玉成在此保證,天刑司的大人們,和在場的諸位江湖同道一樣,一人也沒傷着!玉成所求,不過是想穩穩當當的地處理一些姜傢俬事罷了。

  只要我處置完該處置之人,了卻家事,玉成立刻束手就擒,聽憑衛大人帶回天刑司,該殺該剮,絕無半句怨言!”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他纔是受盡委屈的受害者。

  雖然安排了後手,但姜玉麟並不想言明,防止被這兩個叛逆針對或者盡力撲殺。

  姜玉麟學着當年大哥一樣演戲,強忍着內傷,半真半假的怒而呵斥道:

  “姜玉成!你口口聲聲爲父報仇,可敢當着天下人的面說——你生父姜弘爾!當年是如何勾結外敵,害死爺爺姜鵬的?居然還好意思在這裏爲父報仇!簡直恬不知恥!天下英雄共誅之!”

  姜玉麟很清楚現在能起到關鍵作用的就是這些江湖俠士了。

  所以毫不猶豫的通過言語重新佔據道德高地!

  即便高臺上的江湖人士姜玉成也考慮並且篩選過,但因爲“八面麒麟”姜玉麟平時在江湖上樂善好施,幫助了太多人。

  此時見姜玉麟父子遭遇反叛,即便是中了毒無法調邇葎牛�是有十幾個人率先站了出來,協助護衛在了姜玉麟父子身邊!

  “姜公子,我們來助你!”

  “姜公子!力量有限,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