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沾染了熱血的長刀彷彿被瞬間喚醒,刀身劇烈震動,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嗡鳴!
一層粘稠刺眼的血色火光如同潑灑的熾熱岩漿,瞬間在刀鋒上瘋狂燃起,將周圍空氣都灼烤得扭曲起來!
“都給老子滾開!”
隨着衛凌風暴怒的咆哮,他身體如同壓彎到極限後驟然反彈的強弓,腰身猛地擰轉發力!
夜磨牙帶着那道駭人的血色火浪,化作一道撕裂視野的猩紅半月,狂霸無匹地向着前方扇形橫掃而出!
轟!!!
熾烈的血色刀罡如同爆炸的熔岩怒潮,攜帶着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轟然撞向包抄而來的金水幫泻徒遗淹剑�
“哇啊——!”
“噗——!”
慘叫聲和吐血聲同時爆開!首當其衝的數名好手根本來不及躲避,護身氣勁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撕裂,被那狂暴灼熱的血火刀罡狠狠掃飛出去。
然而,這傾盡全力的拼死一擊,也幾乎榨乾了衛凌風!
血色刀光尚未完全散去,他挺拔的身形便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亂冒,腳下虛浮發軟,只能勉力用夜磨牙拄着地。
“衛兄!”姜玉麟的驚呼充滿了絕望。
姜玉瓏當年也是差點失去大哥!
她也不想再冒這種險。
姜玉成嘴角的冷笑更濃:哼,垂死掙扎罷了。
示意手下再次圍攏。
姜玉麟這邊畢竟是少數,還都沒有氣勁無法全功,很多願意出手相助的江湖人都被敲暈扔到了一邊。
衛凌風強撐着昏沉的腦袋,深吸一口氣,就欲不管不顧地再次提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抹森然冰冷的刀鋒,毫無徵兆地貼在了衛凌風沾血的咽喉上!
那冰冷的觸感激得衛凌風一個激靈!
他猛地扭頭,順着那狹長的斬罪刀身看去。
刀柄末端,握刀的人,一張圓潤油膩的胖臉正面帶愧色的望着自己。
正是雲州天刑司的總旗——張雲!
“衛大人,”張雲肥碩的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看這陣仗,這畢竟是人姜家的家事,咱們天刑司就別管了吧?”
他試圖將自己的行爲美化爲顧全大局和爲大家着想。
這一下,不僅僅是出乎意料,更是火上澆油!
衛凌風只覺一股邪火瞬間衝破天靈蓋!
“你他孃的張雲!”
衛凌風怒目圓睜,脖頸青筋暴起,因爲極度憤怒,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張雲臉上:
“老子早就知道你這個只會溜鬚拍馬的王八蛋靠不住!”
張雲被罵得肥肉一顫,臉皮漲紅,但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反而壓低了聲音,透着一股陰冷的市儈:
“哎喲喂,我的大人啊,您也不能這麼說嘛!眼下這情況,死他兩個姜家人……總好過咱們天刑司的弟兄也被捲入其中吧。”
張雲這臨陣倒戈的舉動,簡直是給姜玉成與張奇航瞌睡遞枕頭!
二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如釋重負——擒傧惹芡酰孟滦l凌風這頭最悍勇的攔路虎,大局定矣!
姜玉成臉上掛着虛僞的輕鬆,對着衛凌風嘆道:
“哎呀,衛大人,這就對了嘛!本來就是姜家的家事,大家和氣收場,真的沒有必要造成過多傷亡!”
他邊說邊靠近,似乎已經將衛凌風視作了砧板上的魚肉。
衛凌風並未理會姜玉成的勸降,只是冷冷地盯着靠近的兩人。
張奇航領先姜玉成半步,右手猛地抬起,手掌併攏如刀,帶着凌厲的風聲,目標直指衛凌風的頸側。
顯然是要先將其打暈,徹底解除這個最大的威脅!
然而,就在張奇航的手刀攜着凌厲勁風劈向衛凌風后頸的同時。
架在衛凌風脖子上的斬罪刀非但沒有收緊,反而以一種與胖子形象截然不符的敏捷速度猛然抽離!
那張雲竟是毫無徵兆地突然掉轉刀鋒!
寒光乍現,沉重的斬罪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狠厲的弧光,朝着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姜玉成和張奇航二人斬了過去!
“什……?!”
“張雲你……!”
這變故實在太快!太近!也太意外!
前一瞬還志得意滿、以爲勝券在握的姜玉成和張奇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因驚駭而猛然收縮!
強烈的生死危機感刺激下,兩人根本來不及思考張云爲何反水,只憑藉着多年練就的敏捷身手和求生的本能,身體如遭電擊般猛地向兩側彈開閃避!
唰——!
鋒銳無匹的刀鋒擦着兩人的胸膛狠狠掠過!
嗤啦!嗤啦!
兩聲刺耳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姜玉成和張奇航胸口位置同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不止!
雖未受重創,卻足以讓兩人冷汗涔涔而下,嚇得魂飛魄散,狼狽不堪地連連後退數步,周圍的金水幫幫幸踩缤荏@的鳥羣,嘩啦啦跟着倒退了一大圈!
一擊不中,胖胖的張雲卻已經累得直喘粗氣,拄着斬罪刀,粗聲粗氣地懊惱罵道:
“操!竟然沒砍死!”
旁邊不用演戲的衛凌風忍不住扯開嘴角,虛弱的調侃道:
“張總旗,天天去畫舫,關鍵時刻果然掉鏈子啊。”
這猝不及防的背叛與反轉,也把看臺上噤若寒蟬各懷心思的卸嘟䝼b士們嚇了一跳。
甚至就連被襲擊的姜玉成,在狼狽穩住身形後,臉上那種掌控一切的和善面具也徹底碎裂。
他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胸口,死死盯着氣喘吁吁的張雲,眼神中充滿了驚愕與憤怒:
“張雲大人!我記得你似乎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吧?這份公差沒必要如此拼命吧?”
胖胖的張雲雖然累得夠嗆,但此刻小眼睛目光卻很堅定。
他迎着姜玉成逼視的目光,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裏少了幾分往日的油滑諂媚,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嘿嘿!姜少爺您說得對,要是你們今天是做別的叛亂,我這會兒應該趴在臺上裝昏呢!但對付姜家父子……就不好意思了。
小時候我老孃病得快要死了,窮得抓瞎無處求醫,是他姜弘毅出錢給我娘治病還請人照料,後來更是推薦我習武入官府!
這個時候我張雲要是慫了,不敢站出來……回去非得被我家老孃拿起柺棍打斷腿不可!”
說着還不忘瞪了張奇航一眼,用三摺疊下巴努嘴示意身旁願意挺身相護,病還在慢慢增的數十人道:
“不是所有姜家的死士都得掛名!不記名的更多!”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目光掃過看臺上那些表情各異的江湖客,聲音更加洪亮:
“江湖人講的就是恩怨分明!欠下的恩,這種時候不報,難道等着下輩子嗎?”
張雲這一番現身說法,言辭懇切,擲地有聲。
看臺上,不少原本就中着毒,還在猶豫掙扎的江湖中人,臉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操!讓個官府的教俠義,真他孃的恥辱!”
“死胖子!你擱這兒陰陽怪氣誰呢?”
又有十幾名或有血性、或受過姜家恩惠的江湖漢子強行提起微末的內息,雖步履有些踉蹌,但還是咬緊牙關,毅然決然地跳下了看臺,衝入戰圈,護衛在姜家父子身前。
姜玉成看着自己即便竭盡所能減少身邊的心腹,卻依舊迅速壯大的姜玉麟隊伍。
又瞥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姜家父子和明顯已經強弩之末的衛凌風,低聲吩咐道:
“不能拖了!下重手吧!不過注意場面,別做得太難看!”
張奇航眼中兇光大盛,猛地一揮手:
“這就是你們自找的了!都給我上!把他們拿下!”
金水幫好手和叛變的姜家死士們再次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趁着衛凌風等人氣力嚴重不足中毒未解的劣勢,發動了更加瘋狂的衝鋒!
眼看着金水幫幫械娜撕S忠獙⑿人淹沒!
嗖!
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道無比刺耳的破空尖嘯!
一抹黑沉沉的寒光,自遠處悍然貫入場中!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肉穿透聲!
那黑光瞬間洞穿了衝在最前面三名金水幫好手的胸膛!
那恐怖的力量甚至帶着他們慘叫着倒飛出去好幾步,才轟然倒地,將後續的衝鋒陣型衝得一片混亂!
煙塵瀰漫中,一個娃娃臉、濃眉大眼的精悍青年身影如鐵塔般落入場心,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來人正是槍絕高徒嶽擎!
他那杆丈二點鋼槍此刻正深深釘在三名屍體身上。
他左手還包紮着,此刻卻單手穩穩攥着槍尾,怒視着敵人,更怒視着看臺上依舊袖手旁觀的江湖人,破口罵道:
“靠!都輪到讓我這傷患上場阻敵了?雲州江湖的俠義真不如我們北方啊!”
第170章 極限卡點,正宮楊昭夜殺到!
嶽擎挺槍躍入戰團,那杆丈二點鋼槍此刻雖無往日劈山裂海的氣勁灌注。
但僅憑大開大闔的精妙招式與長度,橫掃豎劈間便將圍攻圈撕開了一道口子!
嶽擎一聲虎吼,槍影如龍攪動四方,硬是替岌岌可危的陣線再度穩住。
他的悍然加入瞬間再度激起了連鎖反應!
不少和姜家並不相熟,的和他很熟悉的的北方江湖俠士,眼見他都衝殺進去了,紛紛大喝一聲抄起傢伙,緊隨其後加入混戰。
嶽擎槍尖滴血,單手掃退身前數人,抽空朝着同樣浴血奮戰的衛凌風和重傷支撐的姜玉麟玩笑道:
“姜兄這八面麒麟,現在變成四面楚歌了!”
這種情況還有心思開玩笑,衛凌風和姜玉麟也都苦笑一聲,姜玉麟更是感慨道:
“有兩位兄弟挺身而出,玉麟雖死無憾了。”(姜玉瓏:還是有遺憾的!大哥不知道我的身份!)
就在這時,兩道清越劍鳴驟然劃破嘈雜的喧囂!
錚!錚!
“青霄”雷光閃爍,“斷潮”波濤湧動!
白翎與陸千霄幾乎同時發力!前者碧水劍勢如潮奔湧,後者雷光纏繞劍身斬開數把兵器!
兩個平時貌若天仙,此刻卻殺氣凜然的倩影,護着後方咬牙堅持的青青,強行殺透重重阻隔,終於匯入到衛凌風、姜玉麟的核心區域!
“衛大哥!”“衛凌風!”
二女齊呼,臉上雖沾了些許血污,眼中卻毫無懼色。
青青也握着兵刃,緊跟在兩位姐姐身後,長出了口氣。
眼看三人也殺入其中,玄一宗和海宮的弟子自然也都毫不畏懼衝了上來,迅速匯聚靠攏。
“保護陸師姐!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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