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1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但。

  最令人感到屏息的。

  是坐在蘇秦左側的莫白。

  莫白的底蘊,本就極其深厚。

  他在二級院薪火社的私下授課中,加上自身的生死磨礪,早就已經穩固在了養氣一層中期。

  此刻。

  這股比之前濃郁了一倍的青色氣流灌入他的體內。

  莫白那雙猶如死水般的雙眼,猛地睜開。

  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冷厲的精芒。

  他體內那股原本就充滿了殺伐之氣的真元,在青色氣流的催化下,如同烈火烹油般劇烈沸騰。

  “咔……咔咔……”

  莫白體內,經脈極其生硬地拓寬、骨骼發出極其沉悶的重組聲。

  十息。

  僅僅十息。

  莫白身上的氣息,猶如一頭破閘而出的遠古兇獸。

  極其狂暴地衝破了養氣一層的天花板。

  穩穩地。

  停在了。

  養氣二層!

  與此同時。

  他身下那片極其邊緣、代表着最低級悟性加持的赤色松針。

  也在青色氣流的沖刷下,徹底褪去了顏色。

  變成了一片極其溫潤的橙色松針。

  蘇秦端坐在那片明黃色的松針上。

  他的目光極其平靜地落在莫白的身上。

  大腦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極其迅速地計算着莫白此刻的戰力。

  養氣二層。

  配上莫白那種從屍山血海裏磨礪出的殺伐果斷,以及薪火社提供的認知。

  在不使用任何八品以上殺伐大術的前提下。

  此刻的莫白,實力也上了一個階層。

  蘇秦的嘴角極其隱祕地向上牽扯了一下。

  這是一個極淡的、甚至稱不上是笑容的弧度。

  “恭喜莫師兄。”

  蘇秦的聲音極度沉穩,沒有刻意壓低姿態的卑微,也沒有身居高位的倨傲。

  就像是在陳述一條最樸素的農諺。

  “進入養氣二層。”

  “坐上了橙色松針。”

  蘇秦的目光直視着莫白那雙依舊透着幾分冷厲的眼睛。

  “現在。”

  “我們又是相同修爲的道友了。”

  這句略帶調侃的話語。

  極其的回應了在進入白松院前,莫白的那句‘修爲論’。

  也將兩人之間的關係,重新拉回了那種極其平等的、純粹求道者的“惺惺相惜”之中。

  莫白的喉結極其緩慢地滑動了一下。

  他看着蘇秦那張沒有任何嫉妒的臉。

  那張猶如生鐵鑄就般的臉上,肌肉極其細微地鬆弛了半分。

  他沒有說話。

  只是極其鄭重地、以前臂交疊的姿態,向蘇秦回了一個平輩之禮。

  一切盡在不言中。

  高臺之上。

  王錘那雙略顯木訥的眼睛,看着光幕上僅剩的三個區域。

  他的右手,極其緩慢地。

  再次抬起。

  白松院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

  被徹底凍結。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度漫長的停滯。

  只剩三個位置了。

  前三。

  在【德行】這一項上,究竟要做到何等驚世駭俗的地步。

  才能壓過世家子弟的慷慨施捨。

  才能壓過寒門散修的平視與尊重。

  才能站在這大周仙朝三級院的。

  最頂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王錘依然佇立,他的臉龐似笑非笑,眸光,卻越過了那些世家子,那些貧家子...

  停留在了陳魚羊,蘇秦的臉龐上,隱含期待。

  他平和的聲音,緩緩響起...

第222章 【德行】第一!蘇秦!!!

  “第三名。”

  王錘沙啞的聲音,如同用鈍刀割過老樹皮,在道場上空極其清晰地盪開。

  “盧舟。”

  這兩個字從王錘的嘴裏吐出。

  半空中那面巨大的灰色光幕上,最右側的那塊迷霧極其迅速地消退。

  暗金色的名字亮起。

  藍才摩挲玉佩的拇指,在這一刻,極其生硬地停頓了半息。

  盧舟。

  不是他。

  藍才的瞳孔邊緣,微微收縮。

  他極其緩慢地,將視線從玉佩轉移到了光幕上。

  “雲陽縣,盧家。”

  藍纔在腦海中極其迅速地檢索着這個名字背後的政治背景。

  “雲陽縣尊之子,真正的天官嫡系。”

  “論家世,和我平行。”

  “但他能拿到第三,絕不會僅僅是因爲家世。唐教習不是那種會向權貴低頭的人。”

  藍才的呼吸變得極其細長。

  他在等。

  等光幕上即將展示的,那個足以把他的籌碼徹底壓碎的“德行”憑證。

  光幕上。

  畫面開始浮現。

  那是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甚至帶着幾塊補丁的青布長衫的青年。

  他沒有乘坐世家子弟標配的靈獸車輦,也沒有帶任何的隨從護衛。

  他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窮酸書生,行走在一條極其泥濘、佈滿兇獸腳印的官道上。

  畫面中。

  一隊護送糧草的鏢局,遭遇了兇獸的襲擊。

  鏢師們死傷慘重,那幾車用來賑濟災民的靈米,即將被兇獸撕裂、吞噬。

  那個穿着青布長衫的青年,沒有拔劍。

  他極其平靜地,走到了那幾車靈米的前方。

  脫下了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極其仔細地,蓋在了一袋被兇獸利爪劃破、正在漏出靈米的麻袋上。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着那羣雙眼赤紅的兇獸。

  盤腿坐了下來,開始誦讀一篇大周仙朝用來超度亡魂的《往生咒》。

  “盧舟,雲陽縣縣尊之子。”

  王錘的聲音極其平緩地響起,像是在宣讀一份極其嚴肅的判詞。

  “入學二級院兩年。”

  “逢大災,其父雲陽縣尊,爲保政績,下令封鎖城門,禁絕流民入城。”

  “並頒佈嚴令,凡私自開倉放糧、救濟流民者,皆以‘擾亂地方、圖植卉墶镎撎帯!�

  王錘的目光看着光幕。

  “盧舟。”

  “自幼熟讀聖賢書,深信‘民爲邦本,本固邦寧’之理。”

  “他無法認同其父的政令。”

  “但作爲人子,他亦不能公然違逆天官父親的權威,更不能動用家族的資源去破壞縣衙的佈局。”

  “於是。”

  “他脫下逡拢粠ъ`石。”

  “脫離家族庇護。”

  “以白身之姿,遊走於雲陽縣下轄十三個鄉鎮。”

  “他沒有錢去買糧,也沒有權去開倉。”

  王錘的聲音出現了一次極其微弱的停頓。

  “在面對兇獸襲擊賑災糧車時。”

  “那批糧,是當地幾個富商爲了博取名聲,私自籌集的。按律,本該被縣衙查沒。”

  “盧舟沒有以法術殺生,因爲他所修的‘君子道’,嚴禁對尚未開啓靈智、只憑本能行事的生靈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