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4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王燁看着蘇秦那張陷入沉思的臉:

  “關於那條道路上,必須修煉的特定功法?”

  “關於那果位衍生而出的、能夠保命殺敵的專屬祕術?”

  “這些東西……”

  “藏經閣裏沒有。教習的大課上,也不會教。”

  “這些,全部被那些古老的學黨和世家,死死地壟斷在他們的密庫裏!”

  王燁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那被雲霧遮掩的三級院深處:

  “這……”

  “還僅僅是學黨在這三級院裏,所展現出的冰山一角而已。”

  白玉道上。

  風,似乎又重新流轉了起來。

  但吹在蘇秦的身上,卻帶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蘇秦端立在原地,雙手隱在寬大的青衫袖口中,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王燁這番可謂是掏心窩子、字字見血的剖析,徹底撕碎了他之前那種“手握民生氣、便可高枕無憂”的幼稚幻想。

  他終於意識到了,這三級院內的學黨,其重要性,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這和二級院裏那些爲了搶幾分資源、爭幾個入室名額而抱團的學社,完全是兩個概念。

  三級院的學黨。

  那是真正掌握着晉升通道密碼、掌握着神權果位分配權的龐然大物!

  重要性,何止是上了一個階梯?

  那簡直是天地之別。

  “若是沒有學黨的庇護。”

  蘇秦在心底極其理智地盤算着:

  “哪怕我靠着面板和【民生氣】,硬生生地堆出了九縷【冬至】道韻。”

  “但在我即將叩開鑄身境大門的那一刻。”

  “我所要面對的……”

  “極有可能是一個早就盯上了這個果位、且背後站着某個龐大學黨的絕世妖孽。”

  “他不僅有着最正統的功法祕術,更有着整個學黨爲他清掃障礙的底蘊。”

  “而我……”

  “除了這一身修爲,一無所知,一無所有。”

  這仗,沒法打。

  哪怕他有逆天的悟性,在那種絕對的信息差和資源傾軋面前,也依然是十死無生。

  “看來……”

  蘇秦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其堅定的光芒。

  “這學黨……”

  “是非入不可了。”

  既然無法逃避規則。

  那就去適應它,利用它,直到……有能力去掀翻它。

  理清了思緒。

  蘇秦抬起頭,看向站在身旁的王燁。

  他那張清雋的面容上,沒有了剛纔的迷茫。

  重新恢復了那種猶如古井深淵般的沉靜。

  “那……”

  蘇秦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半禮,語氣中帶着幾分極其認真的求教:

  “王燁師兄。”

  “你在這三級院也待了些時日,對於這些學黨……”

  “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面對着蘇秦的這番詢問。

  王燁那張剛纔還寫滿了嚴肅與冷酷的臉上,突然,極其突兀地。

  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熟悉、透着幾分混不吝意味的溞Α�

  他沒有去接蘇秦的這個話茬。

  這位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師兄,只是極其隨意地擺了擺手,那語氣,彷彿剛纔那些沉重的警告都不存在一般。

  “我沒什麼能推薦的。”

  王燁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看透了這世間萬般算計後的灑脫:

  “學黨這東西……”

  “跟隨着自己的心走吧。”

  他看着蘇秦,那雙並不算大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只有同類人才能看懂的期許:

  “別人說破了大天,那也是別人的道。”

  “你的道,得你自己去選。”

  “不過……”

  王燁話鋒一轉,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語氣稍微正經了幾分:

  “我倒是能給你介紹一下,目前這三級院裏,最主流的幾個學黨……”

  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

  忽然。

  王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漸漸散去的雲霧。

  那雙精明的小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急切。

  “不過。”

  王燁立刻收住了話頭,語速驟然加快:

  “現在時候不早了。”

  “這【林淵四雅】的課程,規矩極大。教習最恨遲到之人。”

  “可絕對不能遲到。”

  他伸手拍了拍蘇秦的肩膀,力道很重:

  “我們先去上課吧。”

  “有什麼話,等下了課,我再慢慢跟你細說。”

  面對着王燁這番突如其來的催促。

  蘇秦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既然王燁師兄都這麼說了,那這第一堂課,必然極其重要。

  “好。”

  蘇秦極其乾脆地點了點頭。

  他理了理青衫的下襬,便準備與王燁並肩,一同前往那座散發着濃郁木行生機的【白松院】。

  然而。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蘇秦的餘光,卻極其敏銳地發現。

  王燁。

  並沒有跟上來。

  “嗯?”

  蘇秦的腳步猛地一頓,他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向王燁。

  只見王燁站在原地。

  他沒有走向那座彷彿能包容萬物的白松院。

  而是。

  在那座通體漆黑、結着累累冰霜、散發着極其森寒死氣的……

  巨大的【玄竹院】落前。

  停下了腳步。

  那座院落的周圍,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連光線彷彿都被那股死氣給凍結了。

  “王燁師兄……”

  蘇秦的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個站在死氣邊緣的紫袍背影,聲音中透着一絲極其明顯的疑惑,輕聲喚道。

  聽到蘇秦的呼喚。

  王燁轉過身。

  那張向來掛着痞笑的臉上,此刻,竟然浮現出了一種極其平靜、卻又彷彿揹負了某種沉重宿命般的釋然。

  他看着蘇秦,緩緩地,指了指身後的那座被冰霜覆蓋的巨大竹院。

  “我……”

  王燁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白玉道上,清晰地落入了蘇秦的耳中:

  “便是在這……【玄竹院】。”

  玄竹院!

  這三個字一出,蘇秦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想起了剛纔程天在路上跟他提過的那些隻言片語。

  這三級院的四位教習,四座院落,分別代表着四種截然不同的極端法理。

  而這【玄竹院】……

  那可是代表着極致的“死氣”,是主修殺伐與毀滅、被無數靈植一脈學子視爲畏途的絕地啊!

  王燁師兄,一位將《萬願穗》這等生機大術修至化境、甚至在二級院月考中爲了護民而放棄第一的修士。

  他……怎麼會選擇去這座院落?!

  似乎是看穿了蘇秦眼底的不解。

  王燁並沒有去解釋自己爲什麼做出這個選擇。

  他只是極其平淡地,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冰冷的學院規則:

  “隨着年考的改制……”

  “整個【林淵四雅】,已經徹底區分開來了。”

  王燁的目光掃過那四座龐然大物,語氣中透出一股子階級分明的冷酷:

  “【玄竹院】以及【丹楓院】。”

  “還是照常,只對那些通過了正規考覈、正式入院的天才新生……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