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4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並且,他有絕對的把握,這個果位,目前便是無人的。”

  蘇秦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識海深處那道散發着微光的【護生使】敕名,那能夠被動產出【民生氣】、自選二十四節氣的逆天神通。

  他暫且拋開了果位之間那森嚴的高下之分。

  他只是純粹地,從“生存”與“修行”的角度,提出了那個在他看來最符合邏輯的假設:

  “若是如此……”

  “他是否,便能獨善其身。”

  “是否,便不需要再去加入那些錯綜複雜的學黨,去沾染那些不必要的因果與傾軋了呢?”

  這就是蘇秦內心最深處的真實疑惑。

  他有着【冬至·復靈】這等高階果位的天然關注,他甚至不需要去外界搶奪資源。

  如果這個果位真的無人佔據。

  他爲什麼還要去趟這趟渾水?爲什麼還要把自己的名字,綁在那些不知深湹呐上祽疖嚿希�

  白玉道上。

  風,似乎變得更冷了一些。

  面對着蘇秦這番邏輯嚴密、甚至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推論。

  王燁沒有笑。

  他那張向來帶着幾分痞氣的臉上,此刻,竟然浮現出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嚴厲的肅穆。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用那種看着一個在懸崖邊矇眼狂奔的幼童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蘇秦。

  良久。

  王燁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蘇秦……”

  王燁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重的條石,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

  “你……”

  “切不可如此想。”

  這七個字一出。

  蘇秦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度隱晦的錯愕。

  他本以爲,自己憑藉着面板的量化和逆天的神通,已經找到了這大周仙朝最完美的通關捷徑。

  但王燁此刻的反應,卻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那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倖。

  “篩選果位……”

  王燁轉過身,直面着蘇秦,那雙平時總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睜得滾圓,透出一股子看透了這喫人世道的冷酷:

  “那僅僅是……”

  “學黨最微不足道、最小的一個用處罷了。”

  最小的一個用處?

  蘇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息。

  “大周仙朝,立國八百餘年。”

  王燁的目光越過那四座龐大的院落,望向了更高、更遠的天際。

  那聲音裏,帶着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龐大歷史厚重感:

  “那些當年隨太祖打天下的開國功臣,那些在一次次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世家門閥……”

  “他們,均在!”

  “這八百年來,這朝堂之上,這修仙界裏……”

  王燁一字一頓地說道:

  “派系林立,鄉黨橫行!”

  “在這等盤根錯節的龐大勢力面前,你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想要單打獨鬥?”

  王燁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裏沒有嘲諷,只有最冰冷的現實:

  “沒有黨派。”

  “你寸步難行!”

  “在三級院內,早早地加入學黨。

  在結業通過統考後,這學黨,便會利用他們背後的資源,將你舉薦加入正式的朝堂【黨派】。”

  王燁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劃下一道痕跡:

  “有了這層淵源,你進去之後,便是天然的——嫡系!”

  “是自己人。”

  “有人保你,有人護你,有資源向你傾斜。”

  “而若是……”

  王燁看着蘇秦,眼神中透出一種極其殘忍的剖析:

  “你自恃天賦,想要獨善其身。”

  “等你到了朝堂,等你需要那些大人物點頭的時候,你再半路想去加入某個陣營……”

  “若無那種足以改變國叩奶厥庳暙I。”

  “你……”

  “則自然難免成爲這權力核心之外的——邊緣人。”

  “永遠只能在外圍打轉,永遠摸不到那真正的神權印把子。”

  這番話,如同剝皮抽筋般,將大周仙朝這套咝辛税税倌甑墓倭朋w系,血淋淋地展現在了蘇秦的面前。

  天賦?修爲?

  在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眼裏,那不過是考量一個棋子是否有價值的基礎條件罷了。

  真正決定你能否上桌的,是你背後的靠山,是你身上打着的烙印。

  蘇秦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出聲反駁。

  因爲他知道,王燁說的是對的。

  在這等體制之下,所謂的“清高”與“獨善其身”,不過是弱者無能爲力的自我麻醉。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更何況……”

  王燁並沒有就此打住,他看着蘇秦,拋出了那個直接擊碎了蘇秦心底最後一絲僥倖的問題:

  “你如何判定……”

  “你所看中的那個果位,便是無人佔據的?”

  蘇秦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下意識地開口:

  “這……不能去問教習嗎?或者去藏經閣查閱典籍?”

  “問教習?”

  王燁嗤笑了一聲,像是在看一個極其天真的孩童:

  “教習,並不能給你答案。”

  “藏經閣的古籍,更不可能記錄這種實時變動的絕密信息。”

  王燁上前一步,拉近了與蘇秦的距離,那壓低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慄:

  “因爲……”

  “這世間之事,瞬息萬變。”

  “難保其他的學子,其他的世家天驕,不會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

  “在你辛辛苦苦、耗費了無數資源和壽元,眼看着就要修到半路,即將觸及那果位門檻的瞬間……”

  王燁的眼神如刀:

  “他,忽然憑藉着家族的底蘊,憑藉着學黨的信息差。”

  “搶先一步……”

  “佔據了那個果位!”

  轟!

  蘇秦的瞳孔,在這一刻,劇烈地收縮到了極致。

  截胡!

  這是最殘酷的降維打擊!

  你修了一輩子,你以爲前方是通天大道。

  結果等你千辛萬苦爬到山頂,卻發現那個位置上,早就坐着一個衝你冷笑的人。

  而你這一生的修爲,你所有的感悟,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無用的廢土。

  “學黨真正的用處……”

  王燁看着陷入震撼的蘇秦,一字一頓地給出了最後的定論:

  “不僅僅是利用他們的情報網,去告知你哪個果位是無人的。”

  “它更重要的作用……”

  “是作爲一個震懾天下的——招牌!”

  王燁的手指重重地叩擊在旁邊的白玉欄杆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當你掛上了某個頂級學黨的名號,當你在他們的庇護下開始溫養某種節氣道韻時。”

  “這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

  “告訴其他所有的學子,告訴那些世家大族。”

  “這個果位……”

  “已經被我們學黨的人,給預定了!”

  “非此學黨之人……”

  “不能修!”

  “誰敢修,誰敢來碰。”

  “誰,就是與我們整個學黨、與我們背後的朝堂勢力——爲敵!”

  這,纔是三級院最底層、最血腥的霸道邏輯。

  這纔是學黨存在的真正價值。

  不是爲了互幫互助,而是爲了畫地爲牢。

  是用絕對的暴力和龐大的勢力網,去生生地圈禁那些稀缺的成神資源!

  “更何況……”

  王燁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他拋出的最後一點,卻讓蘇秦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你就算知道了果位無人。”

  “你又知曉多少,關於如何通往那個特定果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