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4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而【青梧院】以及【白松院】……”

  王燁看着蘇秦,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帶着幾分鼓勵的意味:

  “則是完完全全,針對你們這些……”

  “所有拿着憑證來試聽的新生。”

  這番話,如同剝皮抽筋般,將這三級院裏最森嚴的階級壁壘,赤裸裸地展現在了蘇秦的面前。

  正式學子。

  與試聽生。

  哪怕你們在二級院裏稱兄道弟,哪怕你手握八品證書、拿了天元魁首。

  但在大周仙朝的法度面前,在未曾通過那場年考之前。

  你們。

  連踏入同一座院落、聆聽同一位教習講課的資格。

  都、沒、有!

  這就是規矩。

  不講人情,只認身份的鐵律。

  “有什麼別的話……”

  王燁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他轉過身,面向那扇散發着森寒死氣的大門。

  那件紫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透着一股子孤身赴險的決絕。

  “等上完課。”

  “咱們,再說吧……”

  話音落下。

  王燁沒有再回頭。

  他大步邁出,身形瞬間融入了那片漆黑的冰霜迷霧之中,徹底消失在了蘇秦的視線裏。

  只留下蘇秦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白玉長道上。

  微風拂過。

  蘇秦看着那扇重新緊閉的玄竹院大門。

  良久。

  他極其緩慢地,極其沉重地。

  點了點頭。

  “好。”

  蘇秦在心底,輕聲應了一句。

  他收回了目光。

  將心頭那股因爲階級壁壘而產生的些許悸動,盡數壓入了靈臺最深處。

  他轉過身。

  那張清雋溫潤的臉龐上,所有的情緒盡數收斂,重新恢復了那種猶如古井無波般的沉靜。

  迎着那從天際灑落的晨光。

  蘇秦理了理青衫的衣襟。

  邁開平穩、卻堅定的步伐。

  向着那座屬於試聽生的、散發着無盡生機的【白松院】。

  大步,走去。

第207章 白松院規則公開!脫穎而出的祕密!

  白松院的門楣,是用兩根未經打磨的原木搭成的。

  沒有陣法流轉的華光,也沒有任何彰顯威嚴的牌匾。

  蘇秦的流雲靴,跨過那道半尺高的木製門檻。

  “嗡——”

  腦海中,那根代表着空間感知的弦,被極其粗暴地撥動了一下。

  沒有靈氣倒灌的壓迫感,也沒有陣法交織的滯澀。

  蘇秦只覺得眼前的光影在瞬間被拉扯、重組。

  那原本在外面看來不過佔地數十畝的院落輪廓,在踏入的這一息,徹底崩塌。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

  視野中,再也沒有了天際線。

  一株白松。

  一株大到了完全無法用常規計量單位去衡量的白松,佔據了蘇秦目之所及的全部空間!

  它的主幹,呈現出一種近乎於玉質的冷白色,粗壯得猶如一面橫亙在天地之間的巨牆,直插進那片灰濛濛的混沌蒼穹深處。

  沒有枝蔓交錯的繁雜。

  只有一根根長達數丈、粗如兒臂的松針,以一種違背了重力法則的姿態,從那高聳入雲的主幹上垂落下來。

  這些松針,並沒有隨風搖曳。

  它們極其規律地、平鋪在蘇秦腳下這片一望無際的玄色大地上。

  縱橫交錯。

  就像是……一張被無限放大的棋盤。

  而那一根根散發着冷冽生機的白松針,便是這張天地棋盤上,星羅棋佈的棋子。

  “以天地爲棋,以松針落子。”

  蘇秦的呼吸,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放緩了半拍。

  他站在這張巨大的“棋盤”邊緣,仰望着那株彷彿支撐着整個世界的白松巨木。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渺小感,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不是面對高階修士時那種境界上的壓制。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在直面大道顯化時,所產生的本能戰慄。

  “這便是……【林淵四雅】的底蘊嗎?”

  蘇秦在心底輕聲呢喃。

  他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裏,倒映着那些縱橫交錯的白松針,瞳孔深處,隱隱有繁複的法則鏈條在飛速解析、重構。

  “每一根松針落下的位置,都暗合着木行生機的流轉軌跡。”

  “這根本不是什麼院落……”

  “這是一方被大能強行截取、具象化了的——木之大道道場!”

  蘇秦收回仰望的視線,將目光投向了這片“棋盤”的內部。

  他這才發現。

  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站在這道場邊緣的人。

  在這張由白松針鋪就的巨大棋盤上,錯落有致地站着許多道身影。

  他們並沒有像在二級院聽課時那樣,規規矩矩地尋找蒲團盤膝坐下。

  而是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處,有的站在松針的交叉點上閉目凝神,有的則沿着松針的脈絡來回踱步,彷彿在丈量着某種極其玄妙的陣理。

  蘇秦的目光在這些身影上快速掃過。

  有幾個面孔,他在那條白玉長道上見過。

  但更多的,是完全陌生的臉龐。

  他們身上穿着代表着不同百藝流派的道袍。

  有揹着巨劍的兵司學子,有腰懸羅盤的陣法師,也有如同蘇秦這般,一身青衫的靈植夫。

  “粗略估算……”

  蘇秦的神識,極其隱晦地在這片空間內掃了一圈。

  “大概有上百名之多。”

  “而且……”

  蘇秦的眼神,驟然一凝。

  這上百道身影,雖然所修的功法各異,氣息強弱不同。

  但無一例外。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再也沒有了通脈境那種需要時刻從外界汲取靈氣的虛浮感。

  每一道呼吸,每一次心跳。

  都透着一股子內天地自成循環、氣由自生的圓融與厚重!

  “全都是……養氣境!”

  蘇秦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緊。

  上百名養氣境的試聽生!

  這等陣容,若是放在任何一個二級院分院,都足以引發一場顛覆性的權力洗牌。

  而在這裏,他們卻如同最普通的學子一般,被隨意地撒在這張巨大的棋盤上。

  “蘇秦兄。”

  一道壓低了聲音、透着幾分難以掩飾的感慨的呼喚,從蘇秦的左側傳來。

  蘇秦偏過頭。

  只見程天和陳南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旁。

  這位在天潤縣連續兩次拿下月考第一、向來以和氣生財爲面具的胖子。

  此刻,那張圓潤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往日的從容與市儈。

  他的目光在周圍那些散發着養氣境威壓的學子身上掃過,眼底深處,翻湧着一種極其複雜的、被現實狠狠敲打後的清醒。

  “蘇秦兄……”

  程天嚥了口唾沫,輕聲道:

  “我在天潤分院時,連續拿了兩次第一。周圍的人都捧着我,教習也慣着我。”

  “那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就算不是這青雲府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至少也算是能排得上號的天驕了。”

  “總有些……恃才傲物。”

  程天苦笑着搖了搖頭,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裏,透出一股子深深的敬畏:

  “現在……”

  “到了這三級院,到了這青雲院的【白松院】之中……”

  “我才發現。”

  程天的視線,落在了遠處一個正閉目參悟松針陣紋的年輕劍修身上: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鯉……”

  “是何其的,滔滔不絕!”

  他轉過頭,看着蘇秦,語氣中帶着一種彷彿見證了某種恐怖奇蹟的驚歎:

  “距離年考改制、試聽生可以突破養氣境的消息公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