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6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裏,那株早已晉升爲八品、通體金黃的【萬願穗·聚沙成塔】,正靜靜地懸浮着。

  相比於“種因得果”那種需要刻意去經營、去收割的被動模式,“聚沙成塔”則霸道得多,也高明得多。

  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無時無刻不在咿D的磁場。

  只要這方天地間有關於蘇秦的善念產生,無論距離多遠,無論那念頭多麼微弱,都會被它自動牽引、吞噬、提純。

  “種因得果是‘農夫割麥’,需彎腰流汗。”

  “聚沙成塔則是‘龍吸水’,坐享其成。”

  蘇秦心中明悟:

  “高屋建瓴之下,這九品的技巧,哪怕我不再去刻意修習,那八品的特性也足以將其完全覆蓋,甚至猶有過之。”

  想到這裏,他原本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了些許,對於這第一部分的講解,便只當作是對基礎理論的查漏補缺,聽得也就不那麼急切了。

  他的目光,反而更多地投向了石壁上那第二行、第三行尚未亮起的符文。

  那裏,藏着他更感興趣的東西——【聚沙成塔】的精進法門,以及那萬願穗最爲核心的【點化蒼生】。

  然而。

  並非所有人都像蘇秦這般“身懷利器”。

  對於在座的絕大多數學子而言,羅姬此刻所講的每一個字,都是通往那神祕莫測的“願力”大門的金鑰匙。

  石殿內,氣氛肅穆到了極點。

  數百名學子,無論是前排那些心高氣傲的入室弟子,還是後排那些剛入門幾個月的新人....

  此刻無一不是屏息凝神,雙目緊閉,試圖在識海中去捕捉羅姬口中所描述的那種“感應”。

  “氣機交感,因果爲線……”

  “心若空谷,願力自來……”

  有人眉頭緊鎖,汗如雨下,顯然是在那虛無縹緲的感應中迷失了方向;

  有人面露喜色,指尖微顫,似乎捕捉到了一絲靈光,卻又轉瞬即逝,急得抓耳撓腮。

  這是一道坎。

  願力不同於靈氣。靈氣充斥天地,雖有稀薄之分,卻實實在在。

  而願力源於人心,最是複雜難測,想要入門,非得有極高的心性與悟性不可。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講臺之上,羅姬並未停歇,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如同涓涓細流,引導着腥说纳袼肌�

  就在這時。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純粹的波動,忽然在石殿的後方悄然盪漾開來。

  那波動不帶絲毫的元氣屬性,沒有火的燥熱,沒有水的溼潤,也沒有金的鋒銳。

  它溫潤,柔和,像是一縷春風,無聲無息地拂過了腥说男念^。

  “嗯?”

  蘇秦的感知最爲敏銳,在那波動泛起的瞬間,他便有所察覺。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越過身旁的鄒家兄弟,看向了那個坐在最角落裏的白色身影。

  徐子訓。

  此刻的徐子訓,雙目微閉,雙手自然地垂落在膝頭,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承接”的姿態。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面露焦急或苦思之色,他的神情平靜得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裏小憩。

  但在他的周身……

  一絲絲肉眼難辨的白色光點,正從虛空中憑空浮現。

  那些光點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彷彿從歲月的長河中被某種力量打撈而出,帶着過往的溫度,緩緩向着他匯聚。

  “這是……”

  蘇秦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清楚了。

  那些光點,不是別的,正是——願力!

  而且,不同於蘇秦那種依靠大事件、依靠“天元”名頭轟然爆發的狂暴願力。

  徐子訓身邊的這些光點,細碎,微小,卻綿密悠長,源源不斷。

  那是一級院三年裏,他送出的每一瓶傷藥,分享的每一份筆記,扶起的每一個跌倒的同窗……

  那些曾經被他視爲“舉手之勞”、被旁人視爲“婦人之仁”的善舉,在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星光,跨越了時間的阻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種因……得果。”

  蘇秦在心中低嘆。

  “原來,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在‘種’了。”

  “只是那時候,他不懂法,不知術,那些‘因’便散落在天地間,靜靜地等待着。”

  “如今,羅師一語點醒夢中人,法門一開……”

  “那些等待了三年的‘果’,便來赴約了。”

  “嗡——”

  空氣中的震顫聲愈發清晰。

  徐子訓身前的白色光點越聚越多,漸漸地,竟在他的眉心前方三寸處,交織、纏繞,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株幼苗。

  雖然還很虛幻,甚至有些飄忽不定,隨時可能消散。

  但它的形態,卻與那石壁上所繪的【萬願穗】,一般無二!

  “顯化了!顯化了!”

  一直關注着四周動靜的鄒武,猛地瞪大了眼睛,壓低了聲音驚呼道。

  他一把抓住身旁鄒文的胳膊,指着徐子訓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

  “哥!你快看!徐子訓他……他入門了!”

  “我看見了!”

  鄒文也是一臉的震撼,喉嚨發乾:

  “這纔多久?羅師還沒講完‘種因得果’的心法口訣,他……他就直接在課堂上頓悟了?”

  “這也太快了吧?”

  “哪怕是當年的王燁師兄,怕是也不過如此吧?”

  隨着鄒家兄弟的低呼,周圍的學子們也紛紛察覺到了異樣。

  一道道目光,或是驚羨,或是嫉妒,或是敬佩,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角落。

  在這寂靜的石殿中,那株正在緩緩凝實的白色幼苗虛影,顯得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奪目。

  它就像是一個無聲的證明,證明了這位“君子”的道,從未走偏。

  講臺之上。

  羅姬講課的聲音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簾,目光穿過層層人羣,落在了徐子訓身上。

  那張古板的面容上,並未露出太多的意外,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欣慰的波瀾。

  “善。”

  羅姬輕吐一字。

  隨即,他並未打斷徐子訓的頓悟,反而稍稍放緩了語速,將那原本晦澀的口訣,講得更加細緻,更加悠長。

  彷彿是在爲那株幼苗的生長,澆灌着最後的養分。

  而在另一側。

  一直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的王燁,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他看着徐子訓身前那株越來越清晰的幼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裏沒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種“我就知道”的暢快。

  “徐子訓啊徐子訓……”

  王燁在心中笑罵道:

  “你這哪裏是頓悟?你這分明是厚積薄發,是拿着三年的存摺來這兒取錢來了!”

  “這【萬願穗】,簡直就是爲你這種傻好人量身定做的!”

  “這一下,看誰還敢說你的‘仁’是婦人之仁?”

  隨着羅姬的講解步步深入,徐子訓身前的那株幼苗,愈發凝實。

  原本只是白色的虛影,此刻竟開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

  那並非金色的霸道,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透着股子謙謙君子的氣息。

  “嗡——!”

  又是一聲輕響。

  那株幼苗的頂端,忽然抽出了一片新的嫩葉。

  緊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它的生長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從一株剛破土的嫩芽,長成了一株尺許高的小苗。

  而且,那生長之勢並未停歇,反而隨着周圍匯聚而來的願力光點越來越多,變得愈發迅猛!

  “不對勁!”

  前排的李長根猛地轉過身,死死盯着徐子訓,眼中滿是駭然:

  “這……這不僅僅是入門!”

  “入門只需凝結一顆種子,發一寸嫩芽即可。”

  “他這架勢……分明是要直接衝擊——”

  “二級!!”

  彷彿是爲了印證李長根的猜測。

  下一刻。

  徐子訓身前的玉色稻穗猛地一震,那原本還略顯單薄的莖稈瞬間粗壯了一圈。

  頂端之處,一個小小的、如同玉珠般的花苞,悄然探出了頭。

  萬願穗·種因得果,一級……破!

  萬願穗·種因得果,二級……成!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徐子訓爲中心,向着四周盪漾開來。

  那是願力凝結、法術進階時特有的波動。

  雖然不具備殺傷力,但那種直透神魂的威壓,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頭一沉。

  “二……二級了?”

  百草堂內,在這一瞬陷入了一種更爲深沉的靜默。

  只有幾聲壓抑到了極點的吸氣聲,在空曠的石殿內悄然響起。

  在座的皆是二級院的精英,其中不乏早已掌握此術的老生,他們太清楚這一幕意味着什麼了。

  【萬願穗】雖難,但那是對新人而言。

  對於老生來說,若是肯磨,總能磨出個一二來。

  真正讓他們心神劇震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