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6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我記得……”

  人羣中,一位兩鬢微霜的資深弟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筆,目光復雜地盯着那個被玉色光華徽值纳碛埃曇舻统炼硢。�

  “當年王燁師兄入門此術,被譽爲百草堂近年來最驚才絕豔的天才。”

  “那時候,他是在聽完羅師講道後,閉關整整一夜,於次日清晨破關,直入二級。”

  “那一夜,曾被我們津津樂道了許久,視作不可逾越的高峯。”

  老生頓了頓,目光掃過講臺上那柱尚未燃盡的線香,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可現在……”

  “課未停,香未盡。”

  “他就……成了?”

  沒有人接話。

  但這無聲的沉默,卻比任何喧囂都要震耳欲聾。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天賦所能解釋的了。

  比傳說中的王燁師兄還要快上數倍……

  這等悟性與機緣,簡直……令人敬畏。

  這種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呼……”

  徐子訓緩緩睜開雙眼。

  他眼中的神光內斂,周身那股溫潤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厚重。

  他看着面前那株緩緩消散歸入識海的玉色稻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這便是……願力的妙用麼?”

  徐子訓低聲自語,感受着體內那股因爲法術突破而變得更加活躍的真元,以及神魂中那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他站起身,對着講臺上的羅姬深深一揖:

  “多謝羅師賜法。”

  “學生……僥倖有所得。”

  羅姬看着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讚許:

  “非是僥倖。”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你過往種下的善因,今日結出了善果。此乃天道酬勤,亦是人心所向。”

  “坐下吧,好生溫養。”

  “是。”

  徐子訓恭敬應諾,重新落座。

  此時,周遭那些老生投來的目光,已然徹底變了味道。

  若說之前,他們看徐子訓,不過是看個“大考前十”的新鮮熱鬧,心底裏多少還存着幾分對新人的審視,甚至是那種老資格對新嫩的輕慢。

  那麼此刻,這實打實的二級【萬願穗】異象,便如同一塊沉甸甸的試金石,徹底壓碎了所有的質疑與隔閡。

  再無人拿他當個僅僅是邭夂谩⒊醭雒⿵]的雛鳥看待。

  這份當堂頓悟的底蘊,這份行雲流水的悟性,已然讓他褪去了“新生”的青澀外衣。

  他用實力,在這強者如雲的百草堂內,爲自己贏得了一張真正的——入場券。

  “徐兄……厲害啊!”

  角落裏,鄒武嚥了口唾沫,轉過頭來,對着蘇秦感慨道:

  “我原以爲,徐師兄雖然人好,但在天賦上,比起那些頂級妖孽可能還要差上一線。”

  “如今看來,是我眼拙了。”

  “這等厚積薄發、一朝悟道的本事,怕是不輸給當年的王燁師兄了!”

  鄒文也是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敬佩:

  “確實。”

  “能在這課堂上直接突破二級,這等場面,我入二級院這麼久,也是頭一回見。”

  “徐師兄這人,深不可測啊。”

  鄒文低聲感嘆了一句,目光從那個被玉色光華徽值纳碛吧鲜栈亍�

  緊接着,像是某種下意識的反應,兩兄弟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轉了一轉,落在了坐在他們中間的蘇秦身上。

  既然徐子訓這個“前十”都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那這位力壓羣雄、獨佔鰲頭的“天元魁首”蘇秦……

  此刻又該是何等光景?

  是不是也已經頓悟了?是不是也該顯化出異象了?

  然而。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蘇秦身上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見蘇秦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蒲團上。

  他的神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於平靜了。

  周身沒有閉目凝神的緊繃感,沒有氣息劇烈波動的徵兆,更沒有半點異象顯化的跡象。

  他只是手裏隨意捏着一支筆,目光清澈,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靜靜地注視着不遠處的徐子訓。

  像是一個在私塾裏認真聽講、順便還要爲同窗的精彩表現而鼓掌的好學生。

  鄒武嘴脣動了動,那句“師弟你怎麼沒動靜”已經到了嘴邊,卻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是個粗中有細的人。

  這等場合,徐子訓珠玉在前,光芒萬丈。

  而身爲魁首的蘇秦卻毫無動靜。

  這時候若是開口去問,哪怕是無心的,聽在旁人耳朵裏,也像是在揭短,是在打這位小師弟的臉。

  鄒武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兄長。

  鄒文也在看他,眼神中帶着一絲極輕的制止,隨後又化作了一抹隱晦的惋惜。

  兄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彼此的眸底讀懂了那份未曾宣之於口的心思。

  ‘可惜了……’

  ‘徐子訓雖是前十,但畢竟是世家底蘊,又在學院裏沉澱了三年,這厚積薄發之下,對願力的感應確實要比旁人敏銳得多。’

  ‘蘇師弟雖然天賦卓絕,拿下天元,但畢竟……還是太年輕,積累的時日尚短。’

  ‘在這等需要水磨工夫和因果積累的法術上,一時半會兒沒跟上,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

  頂着“天元”的名頭,卻被人在第一堂課上就壓了一頭。

  這份落差,換做誰,心裏怕是都不好受吧?

  鄒文心中暗歎一聲。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提起桌上的茶壺。

  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出點聲響驚擾了這份微妙的平靜。

  他給蘇秦面前那半涼的茶杯續上了熱茶,熱氣嫋嫋升起,氤氳了蘇秦的眉眼。

  這一舉動,無關討好,只是一種無聲的體貼與維護。

  像是在告訴蘇秦:沒事,咱們不急,咱們慢慢來。

  鄒武也機靈地縮回了身子,抓起一把瓜子,裝作若無其事地磕着。

  眼神卻警惕地掃視着周圍,似乎生怕有哪個沒眼力見兒的傢伙湊過來問東問西,讓蘇秦難堪。

  蘇秦坐在那裏,將這兩兄弟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看着那杯續滿的熱茶,又看着鄒武那副“我給你擋着”的架勢,心中不禁有些失笑,卻又湧起一股暖意。

  這兩位師兄,倒是細膩得可愛。

  他們怕是以爲自己此刻正處於“落後”的尷尬與失落之中,所以在用這種方式小心翼翼地維護着自己的自尊。

  殊不知……

  羅師所講,於他而言,更似印證,而非初學。

  蘇秦心中莞爾,並未點破。

  他端起那杯續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算是領了這份情。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徐子訓。

  徐子訓此時也正巧從頓悟的餘韻中回過神來,似乎感應到了蘇秦的目光,下意識地側首望來。

  四目相對。徐子訓的眼中,帶着一絲剛剛突破後的喜悅,也帶着一絲下意識的探尋。

  蘇秦只是微微一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舉起手中的茶杯,對着徐子訓遙遙一敬。

  那神情坦蕩,眼神清澈,沒有半分嫉妒,也沒有半分焦躁,只有一種“我也爲你高興”的從容。

  徐子訓一怔。

  隨即,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泛起一抹溫潤至極的笑意。

  他同樣舉起手中茶杯,回敬了一下。

  這一刻。

  無需多言。

  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默契,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第115章 曝光敕名,震驚百草堂!(爲【藏經老祖】盟主加更)

  石殿之內,光影隨着日頭的偏移,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長長的陰影。

  羅姬的聲音並未因時間的流逝而有絲毫的乾澀,反而隨着講授的深入,愈發顯得厚重、幽深。

  宛如那深埋地底的古老樹根,在黑暗中靜靜地汲取着養分,又無聲地支撐起整座森林。

  “種因得果,不過是‘收’。”

  羅姬站在講臺後,並未再動用法術演示,僅僅是負手而立,言語間便構建出一座宏偉的法理高樓:

  “收回來的願力,散亂、駁雜,如同一捧黃沙。”

  “若是隻知一味地堆積,哪怕堆得再高,風一吹,便散了。雨一打,便塌了。”

  “這便是爲何九品法術只能借力,卻難成大器的緣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低沉:

  “故而,進階八品,名爲——【聚沙成塔】。”

  “何爲聚沙成塔?”

  “非是強行粘合,而是要——‘篩’,要‘煉’,要‘構’。”

  “以神念爲篩,去蕪存菁,剔除那些虛情假意的雜念,只留最純粹的願力金沙。”

  “以因果爲火,熔鍊金沙,將其化作堅不可摧的願力金磚。”

  “最後……”

  羅姬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彷彿落下了一枚最爲關鍵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