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29章

作者:倒掛黃河

  這半年閉關,又陸續煉化了不少。

  如今將手裏的存藥全拿出來,也湊不齊一百顆。

  不過,李川心中十分安穩。

  要拿付出代價,也是等輸了之後。

  可他怎麼會輸?

  五淬真元、不壞金罡,再加上已經大成的刀經。

  這些東西,他已親自練過、試過,可不是用來壯膽的說辭。

  賀長錚真能讓他掏出這一百顆,才叫稀奇。

  至於對方究竟會不會拿出精血,李川倒不擔心。

  當着諸宗來客的面,第四真傳親口許下的彩頭。

  總不至於輸了以後,還要賴給一個第六吧?

  賀長錚點頭道:

  “好,那便……”

  “師兄莫急。”

  李川笑着打斷,目光又落回那隻玉瓶。

  “既然是第四挑戰第六,師兄這邊的賭注,應該翻倍。”

  賀長錚的笑意,稍稍停了一下。

  兩瓶三階上品精血。

  這可不是多拿一壺茶,多添一盤果子。

  哪怕以他的積存,拿出以後,也不能說毫不在意。

  來客中有修習橫練的武者,看向玉瓶的目光也認真起來。

  三階上品的猛獸,本就不是隨處都能遇見的。

  便是見到了,也得有將其拿下、取得精血的本事。

  這位第四真傳拿出的彩頭,並非只爲湊個數目。

  周圍的人同樣沒想到,李川竟還要再加。

  蘇清瑤原本略感失望,此時倒又認真看了他幾眼。

  肯應戰,肯拿出一百顆丹藥,還想多贏一瓶精血。

  這個李川,似乎又不像是在害怕。

  崔景衡卻只是看着,沒有說話。

  話說得漂亮是一回事,真上了場,又是另一回事。

  拿不到手的東西,多上一瓶,又有什麼分別?

  賀長錚看着李川,隨後緩緩點頭:

  “我居第四,修爲也比師弟高。”

  “多添一瓶,就依你。”

  他取出第二隻玉瓶,與先前那隻並排放在掌中。

  同樣的封口,同樣濃郁而凝實的血氣。

  李川心中一喜,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這下,接下來的橫練,又能省去不少尋藥的工夫。

  許靜秋看着兩隻玉瓶,卻沒有他這般輕鬆。

  她剛與賀長錚交過手,最清楚那股槍勢有多難纏。

  師弟肯添彩頭,自然是有信心。

  可這一百顆丹藥真若輸了,往後修煉又要受些影響。

  她看向李川,見他神情從容,到底沒有在此時開口。

  該提醒的,先前已經提醒過。

  眼下再勸,也只是讓旁人看清河自己的笑話。

  賀長錚將兩瓶精血交到案邊,心中同樣暢快。

  李川要得越多,等會兒輸了,便越不好再說什麼。

  自己六淬,師弟半年前尚且只有四淬。

  這半年就算有所進境,又能怎樣?

  自己的槍、自己的拳,可沒有因爲他閉關就荒廢下來。

  逆伐下修,他一向最有把握。

  兩瓶精血擺在這裏,最後也不過是再拿回來。

  倒是那一百顆真元丹,到時候收得堂堂正正。

  賀長錚轉向聞鶴,拱手將彩頭說清。

  聞鶴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簡短問道:

  “雙方都無異議?”

  李川與賀長錚各自應下。

  兩瓶三階上品精血,對上一百顆普通真元丹。

  誰勝,便取走對方應下的彩頭。

  在場諸宗都聽得清楚,聞鶴也沒有再多說。

  旁邊執事將兩隻玉瓶放妥,退到場地邊緣。

  李川這才起身,按住腰間的沉淵刀。

  經過許靜秋身旁時,李川朝她點了點頭。

  師姐手裏的茶還未喝,目光仍隨着他。

  方纔她想替自己多試出一些東西,李川自然看得出來。

  這份心意,他領了。

  至於賀長錚還藏着多少本領,接下來,自己試便是。

  他走下席間臺階,衣襬掠過石面,徑直來到賀長錚對面。

  方纔還在猜他不敢應戰的人,此時也都住了口。

  場邊的弟子向後讓了讓,露出更寬敞的地方。

  有人還記得,李川初入真傳時,座次遠在末尾。

  如今他已來到第六席,眼前站着的,又是第四。

  若這一次還能贏……

  那人念頭剛起,又望向賀長錚握着的長槍。

  哪有那麼容易。

  羅崇嶽的目光始終跟着李川,直到他在場中站定。

  蘇清瑤也重新坐直,等着看這位第六真傳的第一招。

  沉淵刀緩緩出鞘,沉黑刀身映出一線銀白。

  賀長錚將長槍握穩,腕上紅繩隨風輕晃。

  第四與第六,相對而立。

第438章 打飛!

  賀長錚將長槍斜斜一引,槍尖指向李川身前。

  他沒有一上來便催動神通。

  李川既肯拿出一百顆真元丹,想必也藏着幾分本事。

  不過,自己只要先試清他的刀勢,再以真元壓下便是。

  方纔對上許靜秋,他能如此。

  如今換成李川,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分別。

  聞鶴示意開始,場邊的交談聲隨之低了下去。

  李川持刀向前,沉淵刀上暗紋依次亮起。

  他沒有催動《大寂滅刀經》,也未將體內真元盡數放開。

  先看一看,這位第四真傳,究竟能接到什麼程度。

  刀鋒斬落,凝練的刀勢已經壓到賀長錚身前。

  賀長錚提槍迎上,掌中真元沿槍身灌入。

  這一刀的來路,他看得十分清楚。

  接住以後,槍尖只需向側前方一送,便能逼李川收刀自保。

  到了那時,交手的距離與節奏,自然又回到自己手裏。

  可刀槍真正碰上,他握槍的雙手卻先沉了一下。

  “鐺!”

  金鐵相擊,沉重的力量順着槍身壓了過來。

  賀長錚眼神微變。

  他原本已經提起的槍尖,被這一刀壓得偏向旁側。

  想順勢轉攻,身前卻已被落下的刀勢佔住。

  若仍照着方纔的打算進槍,怕是自己的門戶先要露出來。

  賀長錚當即加重真元,雙手穩住長槍。

  可那股力量並沒有隨着槍身一震,便就此散去。

  槍桿壓入掌心,他腳下向後一撤,纔將刀勢接了下來。

  這一步並不狼狽,落腳時也穩。

  只是場邊,已經有人怔住了。

  先前還說李川不敢下場的那名弟子,嘴脣動了動。

  他本來以爲,多半要先看見李川繞着長槍躲避。

  能在槍勢下多撐一會兒,便已算對得起雙魔子的名聲。

  誰曾想,真正退的那個人,竟是賀長錚。

  那兩隻裝着精血的玉瓶,也不由再次被人看了幾眼。

  方纔許靜秋幾次變招,都沒能逼退賀長錚。

  如今李川纔出第一刀,竟就讓他退了一步?

  幾名金剛宗弟子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立刻接話。

  來客席間,一名用刀的武者盯着沉淵刀,忽然低聲道:

  “這一刀,還不是神通。”

  旁邊的人聞言,神色頓時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