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23章

作者:倒掛黃河

第434章 交流會

  此後,李川沒有再接外務。

  真元丹分次煉化,刀經、步法與不壞金罡,也照常修煉。

  日子重新變得平穩。

  起初,他每做完一輪,便想喚出混元玉籙,看一看進展。

  有時方纔纔看過,起身走了幾步,竟又忍不住想看。

  好像再看一眼,那上面的進境,便能多出一些。

  李川察覺以後,自己先笑了。

  這毛病,倒是熟悉。

  前世等消息時,也是如此。

  手機拿起來,放下,隔一會兒,又拿起來看一眼。

  明明知道,沒有新消息,再看幾遍,結果也不會有不同。

  可手裏閒下來,總忍不住再瞧瞧。

  如今換成混元玉籙,竟也沒好到哪裏去。

  “它只管記下進度,又不會替我着急。”

  李川搖頭一笑,收起玉籙,重新握住刀柄。

  與等別人送來消息不同,自己的修爲,終究還得自己往前練。

  多看幾遍,也不如真正練過一輪。

  察覺這個念頭以後,他便慢慢將查看進度的次數,放得少了些。

  每次修煉,先將該做的事情做完。

  至於進了多少,待一段積累結束,再看也不遲。

  院中的生活,漸漸有了固定的次序。

  服丹、吖Γ幜挿�,再起身練刀。

  太虛遊天步換位以後,接上沉淵刀,金身之力,也隨動作而動。

  他沒有因爲刀經大成,便將這些已經練成的手段,放到一邊。

  真正交手,不會只讓自己挑最順手的距離、最熟悉的方位。

  同樣一式斷流,從不同位置斬出,落刀與真元接續,都會有些分別。

  這些地方,仍能繼續磨練。

  不壞金罡也一樣。

  剛突破時,李川已經試過力道,如今要做的,便是將它真正用得熟練。

  該發力時,能夠直接使出,而不是先停下來,想着怎樣咿D。

  練過以後,再調息,繼續積累真元。

  靜室的門,時開時合。

  素衣送來的飯菜,有時在桌上,有時等到李川出來,才重新端過來。

  院裏的落葉,已經清掃過不知多少回。

  李川每日身在其中,卻沒有覺得,時間忽然過得多快。

  真元丹的藥力,要一份份煉化。

  練刀時偏開的落點,也要親手調整,再重新出刀。

  哪怕只是差了半分,也要自己再走一遍,將那一刀,重新接得順暢。

  半年前立下的目標,便在這樣一日一日的修煉中,逐漸接近。

  直到這一日,李川結束吖Γ惺艿襟w內更加充沛的真元,才重新查看進境。

  第五次淬鍊所需,已經快要積足。

  他仔細感受過,收斂氣息,推開靜室。

  院外遠處,隱約傳來搬吣炯艿穆曇簟�

  有人正沿山道,將迎客要用的東西,一批批送上去。

  真傳交流會,將要到了。

  李川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才發覺,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旁人說起,或許只是一句,李師兄這半年,一直在閉關。

  可真正一輪輪坐下來,將藥力消化、將本領練熟的日子,卻只有自己清楚。

  ……

  宗內開始籌備交流會時,山外的局勢,也比半年前更緊。

  幾處往來道路,都需要派人鎮守,原先能夠輪換的地方,也漸漸抽不開身。

  新近送回的消息,一份接着一份,遞入外務處。

  隨後,調派的安排,也傳了下來。

  第一真傳沈照微,第二真傳聞人燼,第三真傳賀長鈞,皆要留在外面鎮守。

  此次交流會,三人都不能回宗。

  此外,還有部分長老,同樣被調了出去。

  消息傳開,宗內弟子原先忙着迎客,此時卻忍不住,互相問了幾句。

  前三席,竟一個都不在?

  一名搬着長案的弟子停在廊下,聽見旁人說起,先朝外面看了一眼:

  “這次不是還有外宗的人來麼?”

  同伴點頭,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真傳交流,若只是本宗切磋,自然無妨。

  可外宗弟子也來,前三席又全都缺席,到了場上,豈不是少了最能撐場面的人?

  旁邊有人聽見,低聲接過話:

  “第四席還在。”

  “許師姐也沒有走,又不是宗內已經沒人了。”

  話雖如此,幾人再看迎客的場地,心思卻與先前有些不同。

  外面需要鎮守,宗內也要迎人。

  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是他們說一句,便能將哪位真傳,重新請回來。

  聞鶴仍在按原定安排,主持此次交流會。

  迎客的住處,切磋所用的場地,都要照常準備。

  聞鶴看過送來的安排,將需要交接的地方,一一問清,沒有因前三席不在,便將事情拖住。

  下面的弟子見長老照常處置,也不敢只顧着議論。

  幾處原本還等着回覆的事情,很快便有人接手,忙碌也重新續了起來。

  接到吩咐的弟子應下,將長案搬起,繼續往前送去。

  擔憂歸擔憂,手裏的事情,總不能就此放下。

  李川聽到調派消息時,正在院中休息。

  素衣將傳來的事情說清,他略一思量,便知道,此次前三席,確實都來不了了。

  他見過那三人,也知道他們在宗內的分量。

  只是外面需要人,宗門自然有自己的安排。

  不能因爲交流會將至,便將所有人,都留在這裏。

  李川沒有多問,喝過茶,仍照原來的次序,繼續修煉。

  第五次淬鍊近在眼前,眼下最該做的事情,並沒有變化。

  ……

  百嶽盟,受邀的消息,也已經送了出去。

  羅崇嶽看完來信,沒有立即讓人代去,而是將請帖留在了案上:

  “這次,我親自去。”

  管家應下,隨後去安排隨行之人。

  廳中安靜下來,羅崇嶽鬢邊的白色,比從前又顯眼了些。

  兒子至今沒有消息。

  回山的道路查過,沿途可能去的地方,也查過。

  該問的人問了,該找的地方,也沒有停下搜尋,卻始終沒有確實的結果。

  他仍然懷疑李川。

  而且,比最初,更加懷疑。

  起初得到消息,李川只是三淬。

  羅崇嶽知道兒子身上有哪些東西,不覺得一個三淬,能夠將所有逃路,一起斷掉。

  可後來,這個名字,接連出現在送回的消息裏。

  第六真傳,嶽觀瀾敗了。

  再後來,第六魔子與第七魔子,也一同死在此人手裏。

  那兩個人,都是五淬。

  若李川真有這樣的本領,自己當初替定魁準備的護身之物,還能穩穩將人護住麼?

  羅崇嶽想到這裏,眼神又冷了些。

  可懷疑再深,也仍舊只是懷疑。

  沒有人看見李川動手,也沒有人找到,能將兩件事真正連起來的證據。

  更何況,對方已經是金剛宗第六真傳。

  不是在外面隨意抓來,問過幾句話,再放回去也無妨的小輩。

  自己越覺得此人不尋常,便越不能只憑怒意行事。

  金剛宗不會因爲他懷疑,便將真傳交出來。

  羅崇嶽將那份請帖,重新合起。

  從前定魁出門久了,他也會動怒。

  可那時的動怒,不過是人回來了,再說幾句,便也過去。

  如今,他甚至不求兒子懂事一些。

  只要還能走進這間廳中,哪怕又是惹了什麼麻煩,要自己出面,他也認了。

  偏偏等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等來。

  羅崇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冷色,卻更深了些。

  此次既然受邀,正好親眼看一看。

  傳回來的戰績,終究隔着別人之口。

  這個李川,如今究竟到了哪一步,自己也該見一見了。

  他沒有再叫管家進來,只將請帖放穩,起身去準備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