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有人特意回報名處看了一眼,確認不是把別的項目誤傳成刀髓。
那兩行姓名,寫得清清楚楚,下面也沒有第三個人。
這纔有人拿着自己的憑據出去,將見到的名錄告訴同伴。
從議論李川敢不敢爭,轉到議論他能不能贏,只隔了這一次登記。
原本只來查別項獎物的弟子,聽到這話,不由停下腳步。
有人立刻想起通天塔前,接連亮起的幾層。
“他能三淬過塔,再來爭一次,也不奇怪。”
旁邊的人卻搖頭道:
“可這回對着的,是嶽師兄。”
五次淬鍊,第六真傳。
通塔時可以選自己最合用的辦法,真人交鋒,卻還有對手在變。
李川能勝顧承鈞,固然說明他的三淬,不是尋常三淬。
可顧承鈞是四淬,嶽觀瀾卻已經更進了一步。
不能將這兩人放在一起,就把上一場的勝負也照着算過去。
另一個弟子聽着,想起前些時日有人見過嶽觀瀾與許靜秋切磋。
雖仍是嶽落敗,交鋒時卻已有幾次還手,不似四淬時那般受制。
這份進步傳到旁人耳中,也使他們更相信五淬的分量。
李川練得快,嶽觀瀾也沒有停着等他。
幾名弟子說到這裏,仍不覺得這一份刀髓會換人。
報名的人多一個,只是最後多打一場。
“過了塔,便想再爭第六席的東西,未免急了些。”
也有人不願將話說得太滿,只說試煉還有時日,屆時才能看清。
但他們再看那一頁名錄時,眼神也比先前認真了些。
無論誰能拿走,原本被人當作沒有懸念的一項,如今確實有人來爭。
……
梁季安得知以後,特意往李川院中走了一趟。
見到人,他先捻平袖口,笑着問道:
“聽說李師兄報了刀髓那一項?”
李川請他坐下,點頭道:
“材料合用,正好去試試。”
梁季安接過茶,沒有馬上把勸退的話遞出來。
他與李川往來,知道這位師兄並不是聽見一句好處,便急着答應的人。
上次見面,李川先問自己消息從哪裏來,問清以後纔去辦事。
言語雖不多,卻肯聽實情,也不會無緣無故把傳訊的人晾在一旁。
梁季安願意來往,除了看重潛力,也正因這些小處合得來。
只是嶽觀瀾對那份刀髓,看得確實重。
“嶽師兄報得早,前面幾位,也都無意來爭。”
“如今多了師兄,他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李川笑了笑:
“既然宗門允許爭,那便按規矩取。”
梁季安聽着,頓了頓,又問有無別的材料可選。
如果還有合用的東西,也不一定非要趕在這一回,與五淬正面相爭。
李川沒有向他細講刀經,只說看過用途,眼下這一份最爲合適。
話說到這裏,梁季安便明白,他已拿定主意。
替人打聽些消息,可以出力,替人決定要走哪條路,卻不是他的分寸。
何況自己同樣只有三淬,連塔中那五層,也不曾像李川這般走過。
若只照着境界反覆勸,再把上次的錯話說一遍,又有什麼意思?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繼續往下苦勸。
三淬過塔以前,自己同樣覺得李川只來熟悉關卡。
後來塔碑亮起,名字擺在那裏,自己卻錯得明明白白。
這回他未必敢說李川便能勝五淬,卻也不願把話說死。
輸了固然可惜,可真要贏了,往後這一份交情,又會更有分量。
既然準備多走動,便不能見到一位五淬的名字,就先把態度換過去。
梁季安想到這裏,笑意仍如進門時一樣自然。
既然肯來問、肯報名,想必也不是毫無準備。
梁季安便將自己知道的試煉時日與規矩,一併說清。
哪些先驗,哪些等人齊了再辦,都是從正式告示上得來的消息。
不知道的部分,他也沒有爲了顯得消息靈通,便隨口添上。
李川認真聽完,謝過他的提醒。
梁季安起身告辭,走到院門前,又笑道:
“到時我也去看看。”
他仍留着幾分餘地,既不預先吹捧,也不替嶽觀瀾來壓人。
能提醒的已經提醒,餘下的,便等試煉那日再看。
……
送走梁季安,李川回到靜室,將尚餘的真元丹取出。
丹藥仍在,距離試煉,也還留有一段時日。
眼下最有用的準備,便是將第四次淬鍊,先穩穩完成。
三象根基補成之後,功法咿D比先前更沉穩,積累也已近足。
並非臨到報名,才突然想起要往前突破。
只是下一步本就要做,如今更不該停下來等。
李川取出一枚丹藥,服下以後,便咂鸹煦缪芴旃Α�
藥力漸漸散開,歸入真元,再隨行功反覆壓實。
待這輪增長穩住,院外日影已移,他也沒有立即再服下一枚。
起身練過刀、梳理真元,下一輪煉化,才順勢接上。
數日以後,又是一段積累,穩穩留在體內。
院門外的報名議論,漸漸被別的消息蓋過。
靜室中的修煉,卻沒有停。
素衣送來的熱水換過幾回,沉淵出鞘、歸鞘,院中切痕也在增多。
時日便在服丹、行功與磨練刀法之間,慢慢過去。
直到試煉前三天,最後一段積累,終於補足。
李川完成一輪行功,喚出混元玉籙,目光落在修煉進度上。
到了!
他沒有再起身練刀,收束雜念,將氣息調整穩妥。
隨即,正式進行第四次淬鍊。
丹田中,深厚真元隨功法歸攏,原有積累被進一步壓縮、凝練。
幾股四象力量各循其路,又在同一套法門中接續相合。
真元從經脈行過,力量愈發沉重,流轉卻沒有因此滯住。
此前已經練得穩固的筋骨,也承住了這一輪更強的咿D。
該有的積累,都已磨足,推進之時,自然沒有憑空生出的阻礙。
一輪接着一輪,凝練後的真元回到丹田,再次循功法而出。
原本接近的那道關口,就在這份不斷壓實的力量中,被穩穩越過。
混元玉籙上,相應的修煉進度,也隨之跨了過去。
李川繼續行功,直到新成的真元收放自如,才緩緩睜眼。
掌中,一縷真元緩緩凝起。
看着比先前還細,落在掌間的分量,卻明顯更重。
他略一催動,掌側的氣流便被推開,力量仍凝在那一線,沒有散去。
此前要再添真元,才能帶出的那份壓迫,如今只這一縷,便已足夠。
朱雀的熾烈、白虎的鋒銳與玄武的厚重,都隨着淬鍊,繼續增強。
這樣的力量,若再貫入沉淵,推動刀經……
李川嘴角微揚,掌中的真元,已經遠勝三淬之時。
第四次淬鍊,成了。
第421章 嶽觀瀾,跪下!(二合一求月票)
試煉將近,嶽觀瀾結束閉關,提刀走出靜室。
院中風聲不大,刀鋒掠過以後,石面上卻多了一道細痕。
他沒有停,收刀換勢,將後一刀接了起來。
五淬真元從經脈哌^,前後的力量,接得愈發順暢。
茶會那日與許靜秋切磋時,換勢仍有一瞬不夠圓轉。
如今再試,刀鋒回到身前,真元便已跟着補上。
雖未徹底補齊刀道火候,卻又比那時穩了一些。
嶽觀瀾試過幾刀,纔將手腕微微一轉,收住餘勁。
差的,便是玄罡刀髓了。
幾位前席不來爭,那一份刀道材料,很快便能落到手裏。
有了鋒銳之氣相助,刀意更深,神通哂靡材芾^續往上磨。
到時再站在許靜秋面前,便不該只有茶會那日的表現。
這段閉關裏,他練得最多的,便是當日被掌力壓偏後的那一次轉刀。
刀鋒壓低,真元若還接得上,便不該只剩退開這一條路。
將變化練得更穩,前面幾刀積下的勢,也才能真正用足。
如今不是毫無進境地等一份材料,自己該下的工夫,早已下了。
第五席。
上一篇: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下一篇: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