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93章

作者:倒掛黃河

  沈照微接過,展開看了片刻。

  前席幾人收住話頭,等她開口,後面也隨之靜了下來。

  她將茶盞放下,神色未變:

  “搖光魔宗那邊,又有動靜了。”

第418章 爭奪

  聽見搖光魔宗四字,聞人燼先將手中的茶盞放穩。

  前面才談過道路與駐點,新的消息,便又送到了這裏。

  沈照微將傳訊展開,目光從其中一行掠過,開口道:

  “第六魔子戚無咎,第七魔子厲寒梟。”

  “兩人都是五淬,一起行動。”

  嶽觀瀾神情微凝,原本放鬆的肩背,也慢慢坐直。

  不是尋常魔修。

  與自己同爲五淬,還佔着魔子身份,手裏自然不會缺少神通。

  如今更是兩個人聯手。

  沈照微將消息中的幾處關節說清,便把傳訊放到案上。

  先前幾條商路上的摩擦,已經不再只是截一車貨、殺幾個護衛。

  駐點與援路,同時受到了襲擊。

  金剛宗與百嶽盟往來的轉哧牐脖粧赃M其中。

  一處轉唿c遇襲時,厲寒梟從正面壓上,迫使守點的人接戰。

  戚無咎卻沒有跟着衝進去,先繞到後方,將撤走的路截了。

  等到接應的人趕來,才發現人貨都還困在裏面。

  原本能邊打邊退的局面,就此變成了前後受敵。

  其中一人只要牽住正面,另一人便能從後路逼近。

  援手想帶人離開,也得先過他們封住的那條路。

  廳內安靜了片刻。

  幾位原本有意出山接取外務的真傳,重新想起了手裏的情報。

  上面標着的敵情,未必還夠用。

  單獨一個五淬魔子,與兩個能前後相接的五淬魔子,分量完全不同。

  一位坐在後面的真傳,原已同人說好,幾日後便要去接一趟押摺�

  聽到封路的經過,他先將那處地名記下,沒有再提報酬的事。

  任務若只寫正面敵情,便把兩人的聯手算輕了。

  報酬再豐厚,到了山外,也不能拿名冊上的舊消息來擋刀。

  不能到了地方,看見正面那一個,便把後面的路當成無人。

  賀長鈞將指間棋子翻過,先問道:

  “最近出現的位置,是哪幾處?”

  沈照微示意來送訊的弟子,將已經覈實的路段說清。

  弟子走前半步,答過幾個位置,又說明其中哪些只有一次目擊。

  賀長鈞聽完,沒有急着作出追擊的打算。

  位置未定,便先按他們仍可來往那幾條路來算。

  來送訊的弟子翻過一頁,又將接應隊碰到阻攔的方向指了出來。

  正面有人拖住,側後方也未必能繞過去。

  戚無咎選的地方,恰好使趕來的援手也須先交鋒,才能接近駐點。

  賀長鈞聽到此處,指間棋子停住,又問過消息送出的先後。

  聞人燼問的,卻是另一件事:

  “沿路還有多少弟子沒撤回來?”

  弟子報了傳訊中的情況,未核清的人數,也不敢湊着答。

  聞人燼眉頭微皺,讓他把仍在使用的撤回路線再說一遍。

  眼下最要緊的,並非追着兩個名字往外找。

  駐點的人要退,護送物資的人要過路,都得先有通路。

  若只知道正面有人,便把接應隊一撥撥送過去,反而容易受制。

  賀長錚握着茶盞,冷哼一聲:

  “愈發放肆了。”

  腕上紅繩垂過盞託,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他曾一槍斬死第八魔子,對魔子二字,自然沒有旁人那般忌憚。

  賀長錚抬眼看向賀長鈞,兄長卻還在覈對兩處路段的距離。

  兩張幾乎一樣的臉,眼下的心思,顯然並不相同。

  沈照微聽過幾人的問答,只道:

  “近期出山,小心些。”

  “不要見到一人,便急着追。”

  賀長錚放下茶盞,雖沒有再說什麼,卻也沒將提醒當成多餘。

  前面的人都聽清了,後席幾位更沒有輕忽的理由。

  許靜秋聽到其中兩處路線,便想到清河一脈的外出弟子。

  有人領取過那一帶的護送外務,也有人要從那裏回宗。

  她看向送訊弟子,問道:

  “消息傳下去了麼?”

  弟子答道:

  “外務處已收到,相關駐點也在傳訊。”

  許靜秋微微頷首,又記下了其中尚未撤淨的一處。

  門下弟子走不走那條路,與自己是否親自出山,是兩回事。

  消息若晚了,等人踏出去,再想收回,便未必來得及。

  她記得那幾名弟子接的是哪類外務,卻不知道他們眼下到了哪兒。

  待散會以後,仍要問清,不能只憑一聲傳下去了,便當人都安全。

  清河人手不多,若少掉幾個能做事的,往後輪替也會更緊。

  嶽觀瀾則仔細聽完了正面接戰與截斷退路的經過。

  五淬之後,自己確實比過去更強。

  可與兩個魔子在山外交手,顯然不能照着宗內切磋來想。

  與許靜秋切磋,敗了仍能收刀,魔宗的人卻未必肯留這個餘地。

  他問清戚無咎封路的時機,將先前那幾分意氣收了收。

  這並沒有使他生出退縮,反倒更覺手中刀法仍須往上練。

  外面越不太平,能在宗內取得的資源,便越不能讓過去。

  玄罡刀髓,也就更要拿到。

  ……

  李川坐在第九席,始終聽着。

  戚無咎,厲寒梟。

  兩個名字,與五淬修爲、前後夾擊的習慣,一併記在心中。

  寧照夜只是真元三淬,已能將一支護送隊正面壓垮。

  如今換成五淬,還一同出現,往來的武者更沒有多少周旋餘地。

  前路有人逼戰,後路又被封住,逃得慢,便可能再也走不掉。

  自己奪得流風遁梭,也不能因此就把兩人的截路本事視若無物。

  有保命器具,是多一條退路,絕不是到了哪裏都能任意來去。

  但等自己的實力再強大一些,兩個五淬對自己來說,就不算什麼了。

  李川沒有將心思停在畏懼上,目光重新落回席間。

  真元的積累、新得刀經的火候,都是眼下還能繼續推進的東西。

  外面形勢越緊,留在宗內時,更要將手裏的資源用實。

  他記下傳訊中已覈實的消息,便繼續聽幾位前席商量。

  茶會後半段,話題仍在外務之間轉動。

  哪些通路還可走,哪幾處不宜貿然接應,腥烁髡f自己知道的部分。

  沈照微聽完,只在需要定下之處開口,未將每一句話都接過去。

  前席的判斷不盡相同,卻都在等她將安排落定。

  談到伏龍嶺一帶時,聞人燼轉過目光,問起李川。

  “你去過那邊,山口往裏,道路如何?”

  李川放下茶盞,將自己走過的山口與岔路說清。

  石寨所在的轉呗罚仓恢v了親眼查看過的地段。

  沒去過的另一側山道,他沒有藉着山志,便說如今一定能通。

  聞人燼聽到一處岔口,問過車馬能否轉入。

  李川按當時見過的寬窄作答,又說明貨物多時仍需人搬。

  聞人燼點了點頭,將這條記下,接着又轉回此前的話題。

  幾位前席沒有順勢問他斬殺寧照夜,也沒有追問闖塔的手段。

  眼下需要的是一段道路的實情,說清以後,便已夠了。

  李川重新端起茶,安靜坐回席間。

  茶船中的水涼了些,侍者換過一回,動作仍輕。

  散會時,腥讼柔崞鹕恚蛏蛘瘴⒏孓o。

  李川也依禮開口,她向他略一點頭,便轉去與賀長鈞說話。

  梁季安等在廊下,見他出來,便走到旁邊。

  走出偏廳一段,他才笑道:

  “近日這外務,確實越來越難做了。”

  “從前先看報酬,如今不把回來的路看清,便不敢輕易接。”

  李川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梁季安捻了捻袖口,望過山下方向,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