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84章

作者:倒掛黃河

  這些省下來的餘力,此刻全都留在體內。

  最後一關,還能以充足的真元出手。

  顧承鈞的四淬積累不湥瑓s沒能走完這一層。

  他自己要過,便得把準備好的本領,真正連起來用。

  步法搶位置,金身承住迎面的力道,再以刀經破開防禦。

  在院中練了許多回,眼下,該換個真正會反擊的對手了。

  李川將目光移向武影,雙足穩穩站定。

  對方徹底凝實,長兵驟然壓下!

  雄渾氣勁撲面而來,兵鋒未到,地面浮塵已被壓向兩旁。

  餘勢隨着長兵橫轉,同時罩住了李川身側。

  正面有鋒芒,左右有氣勁,尋常閃避的方向都被封住。

  李川看清來勢,先動了。

  太虛遊天步!

  原處衣影尚未消散,長兵已經貫了進去。

  氣勁驟然絞散身影,李川本人卻已躍至側方。

  武影隨之橫掃,長兵搶先封向他的落腳處。

  恰是顧承鈞當初想從側面近身時,迎上的那一擊。

  可李川雙足尚未落地,腳下氣紋便輕輕一蕩。

  一處短暫的借力,將他的身形在半空折了過去。

  沉重兵鋒掃過下方,他卻已越過攔截,落向近身處。

  封路的一擊,就此落空!

  李川身形前壓,武影立即撤回長兵,另一掌迎面拍來。

  沒有停頓,也沒有任他近身出刀。

  掌力尚未觸及衣袍,正面的氣勁便已將衣袖鼓起。

  李川周身金紋浮現,大成金身驟然發力。

  這一掌,他直接迎上!

  身後凝實金影隨他抬臂,拳鋒金光匯聚,正面轟出。

  “轟!”

  拳掌相撞,氣浪猛然翻卷,腳邊浮塵被震開一圈。

  沉重巨力貫入,將武影迎來的手臂直接撞開。

  身前護體氣勁隨之凹陷,重心也被這一拳打得偏轉。

  胸前,一處破綻驟然露出。

  李川站得穩,手臂也未因反震而失去力道。

  金肌玉骨承力,金身巨力破勢,近身後的反擊,已被正面壓下!

  他的腰間,刀光緊接着亮起。

  沉淵出鞘,暗紋依次亮起,低鳴瞬間收束。

  《大寂滅刀經》!

  深厚真元與刀意凝成一線,順着方纔震開的薄弱處斬入。

  武影護體氣勁迅速回攏,想將胸前破口補上。

  然而,刀鋒已真正切入。

  斷流!

  切口處的真元接續,驟然斷開,回湧的氣勁短暫一滯。

  沉黑刀身承住真元,銀白鋒芒隨之向下貫去。

  “嗤!”

  武影從胸前被斬開,剛撤回的長兵,也停在了半途。

  第二輪攻勢,尚未展開。

  整個身形便已散作流光。

  步法避鋒近身,金身一拳破勢,刀法緊接着斬入。

  三步相接,先前封路、反擊、補回防禦的手段,盡數被破。

  層中氣勁消退,沉重壓迫感,也隨流光散去。

  李川收刀站定,掌中仍有發力後留下的熱意。

  成了!

  在院中一次次修正的落點,到了這裏,分毫未差。

  沒有借空後多踩的一步,也沒有起刀時偏開的半掌。

  靠步法貼近時,武影還在收兵。

  靠金身壓開反擊時,刀中真元也已接上。

  破口一出,沉淵便斬入,根本沒給對方重新穩住的工夫。

  三門神通,少了哪一門,這一路都沒法照着方纔走完。

  可如今,它們全都用出來了。

  李川握着刀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眼前已無武影,四周歸於寂靜。

  外界。

  腥俗⒁曌啪薮蟮墓饽弧�

  只見李川的名字陡然一閃。

  他名字後已有改變。

  通天塔第二十五層。

  亮了!

第414章 過了!(二合一求月票!)

  顧承鈞的話音才落不久,第二十五層便亮了。

  他先是一怔,目光定在那道光上,久久沒有移開。

  過了?

  自己方纔還在說,最後一關,餘力足也未必拿得下。

  如今話還留在腥硕叄堑拦鈪s已經亮了起來。

  顧承鈞下意識看向塔碑。

  李川的姓名,正緩緩浮現在第二十五層的記錄之中。

  三淬,通關。

  那幾個字落定,他才真正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李川竟然過了!

  方纔向他請教末關難度的弟子,也順着記錄望了過來。

  對方嘴脣動了一下,卻沒有再問。

  問什麼?

  難處剛剛說清,裏面的人,便已將關卡拿下。

  顧承鈞沒有出聲,喉間卻像堵着什麼,連呼吸都重了些。

  自己四淬時幾番受阻,最後只能退出來的地方。

  李川以三淬,一口氣過了。

  從合擊、追擊到破甲,自己每次都拿親歷的難處去推斷。

  可說過以後,便亮起一層。

  最後一道武影,自己本以爲足夠將他擋住。

  如今,連這一處也沒擋住。

  難道李川先前入塔時,便已有了這樣的把握?

  顧承鈞望着那行名字,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比通關更讓他胸口發堵的,還有那四枚玄髓淬元丹。

  全是自己的!

  他親手取出來,又被李川當面逐枚核清,一枚也沒留下。

  這幾日對方閉門練法,那些藥,便能一枚枚煉進真元。

  如今再來闖塔,準備竟已到了這個地步。

  丹藥拿走了,排名換走了,連自己沒過的關卡,也被走完了。

  當初分丹時,他還問李川想要幾枚。

  現在想來,那一問,簡直讓人胸中更堵。

  可塔碑上的姓名清清楚楚,已沒有否認的餘地。

  顧承鈞將袖口攥出一道摺痕,過了片刻,才慢慢鬆開。

  當初自己退出時,塔前同樣有人等着,也同樣看過用時。

  如今換成李川,那道未亮的光卻真亮了。

  周圍弟子仍敬着自己的真傳身份,沒人當面取笑。

  可那幾道望過來的目光,已經足夠讓他難受。

  ……

  許靜秋同樣怔住,隨即看了一眼銅漏。

  刻箭所對的位置,與李川入塔時的記認,相隔仍然不遠。

  從第一關到最後一關,竟都沒被拖住多久。

  她再看塔碑,眼中漸漸浮起驚訝。

  自己本以爲,李川這次是來積累一回經驗。

  能過前面幾層,知道哪裏仍有欠缺,便已不算白來。

  入塔前的提醒,也是按這個判斷給出的。

  可眼下,師弟連最後那處綜合門檻,都已跨了過去。

  他所準備的,竟比自己估量的更足。

  兩門新法到手,能夠使出,與能連着用熟,原有一段距離。

  如今他不但接上了,還真正用在了塔中。

  許靜秋緩緩收回目光,心中接受了這個事實。

  先前勸他不必着急的那些話,確實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