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77章

作者:倒掛黃河

  外務送來的文書也都留下了,沒有擅自替他處理。

  但本月的養元丹,確實沒人送來。

  她回屋取來記事的薄冊,送來的東西,連日期都記在上面。

  李川翻過那幾頁,確實不見這一批丹藥的記錄。

  文書與憑據都有,唯獨沒有養元丹。

  “可有人說過,替我領了?”

  素衣搖頭,答得清楚:

  “沒有,公子。”

  她見李川在修煉,平日便將這些事記得格外仔細。

  有人送東西,先記何時、誰送,再留在固定的位置。

  不會混進別人的東西里,也不曾讓外人替領。

  李川點頭,讓她先去忙。

  自己剛贏來的玄髓淬元丹,還剩兩枚。

  那是爭丹所得,與每月應領的養元丹,並非一回事。

  即便手裏還有舊丹,也不該將另一份應得的藥,算作已經領過。

  這批藥若按時到手,他練法以後的恢復,也能順暢些。

  接下來每次修煉,省下的工夫都會留下。

  眼下神通消耗更大,能省下調息工夫的資源,當然有用。

  只是別人已經拿到,自己的那份,卻始終沒有出現。

  到底漏在何處?

  李川放下茶盞,看向許靜秋:

  “這批藥,是誰經手發的?”

第411章 規矩(求月票!)

  許靜秋看了眼素衣放下的薄冊,開口道:

  “養元丹的主藥,一直由乾雲一脈經手。”

  “丹殿煉好以後,也先送到他們掌管的發藥堂。”

  李川指尖輕輕敲着茶盞,聽她將分發的經過說完。

  真傳院落裏收到的藥,都是由發藥堂照着份額送來。

  許靜秋那兩枚,前兩日便已送到。

  她收藥時核過數目,也在名冊上留了記認。

  按往常的規矩,李川該有的兩枚,自然也要經那裏。

  “你可以去問問,看看你的那份怎麼還沒送來。”

  許靜秋說到這裏,便將薄冊推回。

  究竟漏在送藥途中,還是根本沒給,問過才知道。

  李川微微頷首:

  “多謝師姐,我去一趟。”

  許靜秋起身離開,他送至院外,也沒有繼續耽擱。

  自己這些日子一心練法,倒真沒留意這一路月例。

  若非師姐偶然提起,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院裏等着的藥,別人早已用上了。

  這便有些意思了。

  ……

  發藥堂內,藥香混着紙包上的墨味,撲面而來。

  幾名弟子正在分藥,牆邊堆着紮好口的藥筐。

  有人將幹藥材整筐抬上大秤,報出斤兩。

  靠裏的長案上,卻放着一杆小巧的藥戥。

  秤盤只有掌心大,細杆上刻着密密的星點。

  執戥的弟子添入一點藥粉,秤桿便向下偏去。

  他又用小匙撥回少許,才讓兩端重新平穩。

  旁邊等封紙包的人催了一聲,他卻不敢快。

  一筐尋常藥材稱過便抬走,案上這些還得細細分。

  藥不同,稱法也不同。

  小匙邊沿沾着的那點粉,最後也被刮回了盤中。

  李川在案外站定,等他將紙包封好。

  那弟子抬頭看見真傳服飾,連忙擱下藥戥。

  “李師兄。”

  他拱手見禮,又往裏面喚管事出來。

  管事很快趕來,看見李川,先露出笑容:

  “李師兄,可是來取藥?”

  “我來問問本月的養元丹。”

  李川看向案後鎖着的藥櫃,語氣平常。

  “聽說已經發了,我院裏還沒收到。”

  管事笑容略停,隨即點頭:

  “這一批是發下來了。”

  他取過一本薄冊,翻到後面,目光停了一下。

  隨後轉身開櫃,將一隻小藥瓶拿到案上。

  “李師兄的,在這裏。”

  李川接過藥瓶,拔開瓶塞,往掌中一倒。

  一枚丹藥滾了出來。

  色澤潤澤,藥香清正,倒沒有拿劣藥來搪塞。

  只是數目不對。

  李川將空瓶翻過來,又看向管事:

  “真傳月例不是兩枚麼,怎麼只有一枚?”

  堂中撥藥粉的小匙,輕輕碰在了瓷碟邊上。

  管事將名冊往自己面前收了些,回答道:

  “李師兄的份額調過了。”

  “往後每月,都是一枚。”

  李川原以爲,這一瓶或許只是少裝了一枚。

  聽完後一句,目光才真正抬了起來。

  往後每月?

  自己剛升第九席,月例反倒要長久削去一半?

  “爲何偏偏減了我的?”

  管事略一遲疑,朝堂中看了一眼。

  那幾名弟子都在做自己的事,動作卻比方纔慢些。

  他壓低聲音:

  “養元丹的分配,一向是乾雲那邊負責。”

  “上面分下來多少,我們便照着發多少。”

  李川盯着他,管事沒有再往下說。

  照冊發藥,是他手裏的差事。

  真傳間的爭執,卻不是他能隨口置評的。

  那一枚藥,他已按新冊單獨裝好,卻一直沒送出去。

  送到李川院中,總得解釋爲何只有一枚。

  可上面只給了這個數,並沒給他能說出口的緣由。

  他拖着沒有遣人,今日李川卻親自來了。

  真傳站在面前,連尋常的客套話,也不敢多添一句。

  李川在案上放着的名冊邊,瞥見幾行已經勾過的名字。

  其中一人的藥數,仍是兩枚。

  自己問的是爲何少發,管事答的卻是誰能決定。

  答案已經給得夠清楚。

  乾雲。

  李川眼眸微凝,腦中浮起一個名字。

  嶽觀瀾。

  顧承鈞的四枚丹藥,才被自己當面拿走。

  嶽觀瀾就在場中,看着主持登記席位,看着顧承鈞交丹。

  當時,他沒有否認勝負,也沒有替顧承鈞翻賬。

  如今換了一路月例,便從這裏伸手。

  李川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隨即將丹藥收回瓶內。

  “這一枚,我領了。”

  管事連忙將薄冊攤開,指給他記認的位置。

  李川看清上面所記的數目,留下記認,收起藥瓶。

  臨走前,他又掃了一眼那杆小藥戥。

  案上的藥粉,連一點零頭都要撥回去稱準。

  輪到自己應得的月例,卻能一下少掉整整一半。

  倒是分得明白。

  管事拱手送到堂門外,李川徑自下階,未再追問。

  留下的管事站了片刻,纔將那本薄冊合起。

  堂中幾個弟子重新忙碌,藥戥的細杆又晃了起來。

  ……

  山道上,李川掂着手裏的藥瓶,面色已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