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64章

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聽得很認真,既沒有打斷,也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耐。

  等許靜秋說完,他才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些我都清楚,這次正好親自試一試。”

  許靜秋見他沒有退意,便問起另一件事:

  “你準備爭回多少?”

  她原以爲李川只是要回應得份額,至多再從顧承鈞手裏多拿兩枚。

  李川卻看向桌邊的分丹通知:

  “他的那份,一枚也不給他留。”

  許靜秋手中茶盞停了一下。

  她這才明白,李川從來沒想過討價還價。他要的也不是幾枚補償。

  顧承鈞上次拿實力定下分法,李川這次便準備照樣還回去。

  許靜秋重新打量着他。

  李川的神情十分平靜,看不出年輕人的衝動,也看不出臨戰前的緊張。

  可在她掌握的信息裏,三淬與老牌四淬的差距仍在。

  她一時難以分清,李川究竟藏着多少底氣,還是接連得勝後,已經太過相信自己的判斷。

  許靜秋又坐了片刻,見李川確實拿定主意,心中暗暗搖頭。

  李川近來的確太順了。

  先是奪下第十二真傳,隨後又斬殺第九魔子,回宗以後再破三淬。

  一件接着一件,換成任何一個年輕弟子,都難免生出幾分銳氣。

  他講規矩與道理都很清楚,唯獨對自己能夠取勝一事,在許靜秋看來想得太輕鬆。

  讓他喫些虧也好。

  同門按規矩爭丹,旁邊又有長老看着,即便落敗也不會傷及根基。

  真正碰過一次壁,才能知道四淬真傳的分量。

  有些話旁人提醒十遍,也抵不過自己輸上一場。

  這次喫了虧,往後行事反倒會更沉穩。

  許靜秋放下茶盞:

  “既然你已經決定,我便不再勸了。”

  “到時候自己拿好分寸。”

  李川起身相送:

  “多謝師姐提醒。”

  許靜秋離開院落,並沒有再回頭勸說。

  該說的話,她已經說盡。剩下的事情,便要交給勝負來證明。

  ……

  ……

  第二日。

  李川帶上荒塵刀,獨自前往分丹的靜堂。

  各脈真傳已經陸續到場,長案上擺着一隻只丹瓶。

  顧承鈞坐在主持位置,見李川進來,只略微點了點頭:

  “李師弟,坐吧。”

  李川在清河的位置落座。

  負責驗丹的人打開丹瓶,逐一查過成色與數目。

  確認無誤以後,名錄被送到顧承鈞手邊。

  幾位正在說話的真傳,也陸續停下了交談。

  顧承鈞翻開名錄,手指在第一行點了點:

  “既然都到了,那便開始。”

  靜堂之內,三十枚玄髓淬元丹已經驗過。

  丹藥按份裝入不同玉瓶,每隻瓶底都壓着一張名籤。

  顧承鈞翻開分配名錄,先從乾雲一脈開始:

  “第六真傳嶽觀瀾。”

  替嶽觀瀾領丹之人上前,顧承鈞將玉瓶遞了過去。

  那人打開瓶塞,確認丹藥數量與成色無誤,這纔將玉瓶收入袖中。

  其餘幾份也依次發下。

  有人領完便坐回原處,有人順口問起下次煉丹時日。

  靜堂裏的氣氛十分尋常,彷彿今日與上次沒有區別。

  乾雲一脈分完以後,便輪到了赤陽一脈。

  段明夷接過屬於赤陽的丹藥,當場清點完畢。

  他沒有再爲一枚丹藥爭執,顯然雙方早已談妥數目。

  顧承鈞繼續往下翻動名錄,最後才輪到清河一脈。

  許靜秋應得的份額已經裝好,顧承鈞照着名錄遞出玉瓶。

  負責代領的人接過丹藥,目光卻沒有立刻移開。

  名錄上還有李川的名字,可名字後面依舊一片空白。

第404章 我有意見(三更求月票!)

  長案上也沒有屬於他的玉瓶。

  顧承鈞彷彿沒有看見,將自己的丹瓶擺在手邊,又把剩餘數目覈對一遍。

  隨後,他便合起名錄。

  靜堂中的交談聲漸漸低下去。

  上次分丹之時,清河最終還拿走了兩枚。

  如今李川斬殺魔子,修爲也從二淬到了三淬,屬於他的份額卻徹底沒了。

  幾名真傳互相看了一眼。

  誰都知道這不是算漏,這是顧承鈞給出的態度。

  旁邊負責見證的長老,仍舊端坐在原來的位置。

  他只負責驗丹與維持規矩。至於各脈如何爭份額,只要沒有越過宗門底線,便不會替任何一方開口。

  顧承鈞詢問過各方,確認其他人沒有異議,最後纔看向李川。

  他臉上甚至還帶着淡笑:

  “李師弟,這樣分,你可有意見?”

  這句話落下以後,靜堂徹底安靜下來。

  李川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隨後又將茶盞放回桌面:

  “我有意見。”

  幾個原本準備離開的人,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顧承鈞卻並不意外,身體稍稍向後靠去:

  “那你想要幾枚?”

  在他看來,李川終究還是爲了份額而來。

  無非是要一枚、兩枚,或者仗着斬魔戰績多討一些。

  顧承鈞早已想好說辭。

  宗門分丹看的是眼下實力,功勞自有功勳堂另行獎賞。

  只要李川開口討價,他便能將話重新壓回去。

  李川沒有看名錄,目光落在顧承鈞手邊。

  那裏擺着一隻白色玉瓶,裏面裝着顧承鈞自己的四枚丹藥。

  “你的丹藥,我全要了。”

  顧承鈞臉上的淡笑頓住。

  正低頭收拾東西的人,也重新抬起了頭。

  他們原以爲李川只是要回份額,誰也沒想到,他一開口便要拿走顧承鈞全部所得。

  靜堂裏沉寂片刻,顧承鈞才緩緩坐直身體:

  “你要與我爭?”

  李川神情平靜:

  “既然憑本事分,那便憑本事拿。”

  顧承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好,那便看你拿不拿得走。”

  他沒有把丹瓶收回袖中,反而將其推到長案中央。

  旁觀長老這才站起身:

  “雙方自願按舊例爭丹,不得傷人根基。”

  “顧承鈞若敗,這四枚丹藥歸李川。”

  顧承鈞率先向外走去,衣襬從長案旁掃過,那隻玉瓶卻紋絲未動。

  李川拿起荒塵刀,隨後跟了出去。

  ……

  ……

  靜堂外便有一片演武場,這裏原本便供真傳切磋所用。

  消息很快傳到附近,尚未離開的弟子紛紛圍來。

  “李師兄真要爭顧師兄的丹藥?”

  “已經將玉瓶押下了,這還能有假?”

  有人覺得李川這口氣不能再忍。

  前後兩次分丹,屬於他的份額一次比一次少。

  今日若仍舊坐着不動,往後清河只會分得更少。

  可認同歸認同,真正看好李川的人並不多。

  “他確實斬了寧照夜,可寧照夜只有三淬。”

  “顧師兄已經四淬多年,兩人手裏又都有神通,境界差距哪有那麼容易抹平?”

  乾雲一脈的人神情輕鬆,他們只覺得李川被接連勝績衝昏頭腦。

  清河一邊卻顯得凝重許多。

  顧承鈞走入場中,四淬真元隨之咿D,一股沉穩氣勢向前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