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63章

作者:倒掛黃河

  “這麼快再進一步,天資也稱得上出小!�

  這些話說得十分客觀,顧承鈞沒有出聲打斷。嶽觀瀾卻很快話鋒一轉:

  “可戰績與眼前的分配,終究是兩回事。”

  寧照夜只有三淬。李川能夠跨境將其斬殺,只能證明他在二淬之時,便有抗衡三淬的手段。

  如今李川完成三淬,實力自然還會再上一層。可顧承鈞並非寧照夜。

  四次淬鍊的真元,本就足以壓過尋常三淬。何況顧承鈞在這一境停留已久。

  真元積累、神通與臨敵經驗,每一樣都比寧照夜更深。

  嶽觀瀾看向顧承鈞:

  “寧照夜能壓住尋常三淬,是有他的本事。可若對上你,他又能有多少勝算?”

  顧承鈞搖了搖頭:

  “走不過幾招。”

  這不是爲了抬高自己。四淬與三淬正面交手,原本就該有這樣的差距。

  搖光魔宗的魔子固然不弱,金剛宗真傳同樣不是虛名。

  嶽觀瀾端起茶盞:

  “這便是了。”

  “李川斬了寧照夜,外人只看見一個斬字,卻不管對手換成你以後,原先的戰績還能剩幾分分量。”

  真傳各有自己的功法與神通,同樣的境界,放在不同人身上也不一樣。

  李川能越過一層殺敵,不代表世間所有境界差距,到了他面前都會自行消失。

  至於修煉速度,嶽觀瀾同樣看得明白。

  李川這次帶回不少丹藥,又得了五次洞天機會。他把所得集中用在一道關口上,進境自然比平日更快。

  這說明李川善於抓住機緣,也說明此人往後值得留意。可眼下的修爲不會因此改變。

  三淬,依舊只是三淬。

  嶽觀瀾吹散茶麪熱氣:

  “有些人見他出一次風頭,便將往後的事也一併算上了。”

  他喝了一口茶,隨後才淡淡作出判斷:

  “再過些時日,他或許能爭。”

  “現在,還輪不到他。”

  顧承鈞聽到這裏,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我也是這麼想的。”

  赤霞谷留下的傷勢已經養好,他的四淬真元咿D如常,神通也沒有留下任何滯澀。

  剛聽說李川突破三淬時,顧承鈞確實有過意外。可仔細想過以後,那點意外便漸漸淡了。

  李川走得再快,也只是剛走到自己早已越過的地方。

  “奪得真傳,斬殺魔子,回來以後修爲又進一步。”

  顧承鈞指尖輕敲桌面:

  “幾件事情都太順了,身邊又盡是稱讚,恐怕已經讓他覺得,真傳之間的高下也能像以前一樣輕易跨過去。”

  嶽觀瀾沒有否認。

  年輕人接連得勝,生出這種念頭並不奇怪。

  “刀法也好,神通也罷,他能修,我同樣能修。”

  顧承鈞向後靠進椅中:

  “真到了正面交手的時候,終究還要看各自的積累。”

  嶽觀瀾點了點頭:

  “外面的議論越多,越容易將他推得心急。”

  “人一旦急着證明自己,便容易把已有戰績看得太重。”

  顧承鈞想起上次分丹。李川只拿到兩枚丹藥,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當場爭辯。

  若這次仍能安靜收下結果,顧承鈞倒願意再等一等。

  可李川若仗着三淬與斬魔戰績,想要改變原來的分法,那便該讓他認清位置。

  兩人又談了片刻,從李川的戰績談到修爲,又從修爲談到神通與心性。

  每一條都有依據,每一條也都合乎常理。

  顧承鈞原本殘留的不舒服,也在這番分析裏漸漸散去:

  “那這次分丹,仍舊照舊?”

  嶽觀瀾語氣平靜:

  “照舊。”

  “斬了寧照夜又如何?難道他有了戰績,我們便得把丹藥讓出去?”

  顧承鈞重新拿起名錄。屬於李川的那一欄,依舊沒有填上任何數目。

  “他若有意見,自會來找我。”

  嶽觀瀾問道:

  “你準備如何處理?”

  顧承鈞將名錄合上:

  “按規矩爭便是。拿得走,纔算他的本事。”

  嶽觀瀾點了點頭:

  “也該讓他知道,宗內還沒到他稱雄的時候。”

  ……

  ……

  分丹前一日。

  許靜秋來到李川住處,清荷領她穿過前院,又送來一壺剛沏好的茶。

  許靜秋在桌邊坐下,暗紅色長髮垂在肩後。她沒有繞彎子:

  “乾雲那邊的分配定了,你的份額仍舊是空的。”

  李川已經看過分丹通知,聽見這句話並不意外:

  “顧承鈞定的?”

  “是他主持。”

  許靜秋看着李川:

  “你這次準備過去爭?”

第403章 選擇(三更求月票!)

  李川點頭:

  “自然要爭。”

  許靜秋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刻飲下。她早已猜到這個答案。

  今日過來,也只是想把利害說清楚。

  “你斬了寧照夜,又這麼快完成三淬,實力自然比出宗前強了許多。”

  “但顧承鈞不是普通四淬。他在這一境已有多年積累,手裏同樣有神通。”

  許靜秋說得不急不緩。

  她沒有貶低李川的戰績,也沒有替顧承鈞說話,只是按照境界與已知實力判斷。

  眼下顧承鈞仍然佔優。

  “你剛完成第三次淬鍊,再積攢些時日,機會會更好。”

  李川聽完這些話,神情仍舊平靜:

  “這次便去。”

  許靜秋微微蹙眉。

  她沉吟片刻,又提出另一個辦法:

  “要不這次我過去?”

  “清河該得的份額,總能拿回來一些。你先拿去修煉。”

  她是真元六淬,又坐在第五真傳的位置上。

  若由她親自出面,顧承鈞不可能像上次那般分配。

  但這只是替清河拿回應得之物,並非許靜秋要替李川出頭鬥狠。

  在她看來,李川這段時間進境極快,只要繼續穩穩修煉下去,越過顧承鈞只是早晚的事情。

  沒有必要爲了幾枚丹藥,現在便去冒着受傷的風險爭鬥。

  李川端起茶盞:

  “多謝師姐,不過這次還是我去更合適。”

  許靜秋抬眼看他,李川繼續說道:

  “師姐若是過去,他們爭不過你,便會說你以大欺小,還會說清河仗着第五席壓人。”

  乾雲一脈未必敢當面這樣說,可話傳出去以後,清河拿回來的丹藥也不會乾淨。

  旁人只會覺得,那些丹藥是許靜秋憑境界壓來的,與李川本人沒有多少關係。

  “我去便不一樣。”

  “我排行第十二,修爲也低於顧承鈞。他不給,我便親自向他討。”

  李川將茶盞輕輕放下:

  “他若連我都壓不住,旁人只會說乾雲分丹不公,還守不住搶來的份額。”

  “到時候我拿走他的丹藥,他也沒什麼話好說。”

  許靜秋聽明白了。

  這番道理確實站得住腳。由她出面是高位壓低位,由李川出面卻是低位向上爭。

  只要李川能夠取勝,乾雲連一句以強欺弱都說不出來。

  可問題恰恰也在這裏,所有道理都建立在勝負之上。

  李川若是敗了,方纔這些考慮便沒有意義。

  “你將這些都想好了。”

  許靜秋看了他片刻:

  “可顧承鈞真動起手來,你有幾分把握?”

  李川答得十分乾脆:

  “有把握。”

  許靜秋沒有因這句話動搖。

  她又將顧承鈞的情況說了一遍。

  四淬真元,多年積累,已經修成的攻伐神通,還有遠勝尋常弟子的交手經驗。

  這些都不是擺出來看的名目,每一樣都會落在真正的交手裏。